“咳咳”
奕源被克爾溫的回答嗆了個半死他完全沒想到克爾溫居然會答應!
“大意了大意了,克爾溫是首都星本地人,這裏不流行這麼客氣的”奕源拍了拍腦門,懊惱無比。
記得以前在索麗木,打招呼都不說你好,只問喫了沒,沒喫上我們家喫點兒去連沒念過什麼書的老漁民都不會吧這話當真,克爾溫他怎麼就怎麼相信了還答應了呢?
現在好了,請埃蘭總統喫飯,那檔次得有多高?
“你晚上不忙?”奕源嚥了口唾沫,硬着頭皮問道。
“沒事的,就算我想忙,下面的人也都下班了,走吧,去哪兒喫你帶路,我給米亞打個電話,讓她也一起來。”
說罷,他就掏出了手機開始撥號
“”奕源徹底無語,好麼,現在又多了一張嘴。
“你不喊上你的隊友麼?你妹妹,還有龍家的那個小丫頭,看不出你小子還挺受歡迎的!”電話打完,克爾溫又火上澆油地問道。
“我我打”奕源壓了壓心頭的委屈,拿出電話給關係不錯的人一個個發了短信。倒不是他愛慕虛榮死充大款,他唯一的考量是能給這些好朋友創造一個結識克爾溫的機會,他這筆錢花得再多也值得了。
發完短信,奕源忍不住抬起了頭,老實說道:“總老闆,你想喫什麼,不要找太貴的,我窮”
聞言,克爾溫不禁莞爾一笑:“說完請客又喊窮的,我看全聯邦也只有你這麼一個吧!”
“誰讓你們東林人不懂客氣呢”奕源在心裏腹誹兩句。
“行了小子,我一個長輩,怎麼能讓你這些小傢伙掏錢請客喫飯你找個乾淨好喫環境好的地方就是了。”
奕源眼睛一亮:“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克爾溫差點兒給口水嗆死,看那個小子一臉陰謀得逞的模樣,總統先生不禁一陣苦笑:“還真是個從不喫虧的傢伙,總不按常理出牌”
喫飯的地方還是沃德曼快餐,倒不是沒別的去處,實在是奕源太草根,除了國際連鎖的沃德曼快餐,他還真不知道高檔些的酒店在什麼地方,沃德曼又不差,又好喫,又幹淨,環境又好,完全符合克爾溫的要求。
既然來了大人物,奕源毫不猶豫地讓服務生開了一間包廂,不到十分鐘,兩人邀請的客人便都來了,其實也沒多少,龍雪薇,伊迪,奕紫,卡米莉亞,阿莉·費舍爾,加起來不過七個人而已。
本來奕源還邀請了卡倫伯母的,但伯母聽說喫飯的大都是年輕人,她便說什麼也不願意來了,照她的話說:“年輕人有話說,多我這麼個老婆子多影響氣氛,你們喫,我自己隨便喫些就行了。記得不要喝酒,挑個乾淨些的館子,晚上早點兒回來。”
老人恩重,這段日子伯母很少回家,住在奕源的公寓裏,就像一個真正的親人,無微不至地照顧着他和紫兒的生活,阿莉的公寓雖然不小,但也只是一棟公寓而已,根本沒有多餘的臥室,奕源想把主臥讓給她,但她怎麼也不答應,買了張摺疊牀放在客廳裏,一住就是小半個月。
奕源每日看書到很晚,伯母總是會在12點準時攆他上牀睡覺,那也是伯母每天唯一強硬的時候。
也是因爲伯母,奕源忙的時候再也不用擔心紫兒沒人照顧,伯母還會帶着紫兒去朋友那裏做心理輔導。可惜的是,心理醫生並沒有找到紫兒的心理障礙,在嘗試治療後也沒有效果,再加上奕源再次遇刺差點兒送命,紫兒說什麼也不願意離開奕源身邊,治療的事情只能暫時作罷。
從掛了電話的那一刻,奕源的心情就一直很沉重。
想起了偶爾起夜,看見伯母蜷縮在窄小的摺疊牀上,連睡覺都帶着微笑的模樣,奕源不禁鼻子發酸,濃濃的愧疚湧上心頭。
他總是太忙,忙着學習,忙着充電,忙着組建隊伍,忙着規劃未來,可是,他卻忽視了身邊真正在意他的人,這麼久,他居然都沒想起來給伯母買一張牀
鳥爸爸鳥媽媽養大了幼鳥,幼鳥學會了飛翔,鳥爸爸鳥媽媽不停地鼓勵着幼鳥展翅高飛,幼鳥沒有不辜負父母的期望,奮力扇動翅膀,衝向雲霄,飛向遠方幼鳥飛的很好,它飛了很遠很遠,飛到了父母都不曾到過的地方,嚐到了父母從未喫過的果子,它叼着果子驕傲的飛了回去,卻發現,父母的翅膀已經沒了羽毛,沒了力氣,就連果子也喫不下了它突然明白,在它展翅高飛的那一刻,父母微笑流下了淚水它也突然明白,自己當年飛的那麼遠,是多麼的傻
“在想什麼?”龍雪薇覺察到了奕源的情緒,小聲開口問道。
“在想傻鳥”下意識地吐出了四個字,奕源旋即一愣,看向正把克爾溫欺負的滿臉無奈的卡米莉亞,搖搖頭嘆道:“沒事的,有些想家。”
“”龍雪薇沒有說話,她伸出手,輕輕攥住奕源的手心。
感受到一陣溫熱,還有陣陣酥麻傳來,奕源的大腦頓時有些斷路,看向龍雪薇,女孩低着頭躲閃着奕源的目光,紅了大半的蘋果臉嬌豔欲滴,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能認識這麼個水一樣的女子,真好。
“咳咳咳!”
房間突然傳來一陣輕咳。
“呀!”龍雪薇的手飛一般地抽走,頭都不敢抬起來
奕源這才發現,全桌子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無數雙眼睛賊兮兮地朝着這邊偷瞟,看奕源回過了神,大家急忙該幹嘛幹嘛,欺負老爹的欺負老爹,商量點菜的繼續商量,玩衣角的玩衣角
“不管他們!”奕源心一橫,主動把龍雪薇的小手抓了過來。
龍雪薇沒有抗拒,任由他把手牽住,臉紅的更透了。
真刺激啊奕源忍不住大口吸着氣,活了這麼多年,總算體會到觸電是什麼感覺了
就在這是,一陣微涼感貼在了他另一隻還裹在繃帶裏的手上。
紫兒!?
奕源全身一陣,滿是詫異地朝另一邊的妹妹看去,小丫頭咬着嘴脣,可憐兮兮地看着哥哥,一隻小手固執地按在哥哥的手上,遲遲不肯挪開。
玩衣角玩的無聊了?
奕源不禁莞爾,解開了繃帶,輕輕動了動有些不太靈活的手臂,將她的手也捏在了手心。
紫兒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
“咳咳,受不了了”阿莉實在看不下去了,抱着胳膊搓了半天:“服務生,給把溫度調高些,起皮疙瘩起了一身了都!”
“是啊是啊對了,一會兒那個傢伙的飯菜上我這兒來,他肯定是沒手用來喫了!”卡米莉亞也唯恐天下不亂地叫了起來。
“我我我有事,先回去了”伊迪站起了身,咬着嘴脣。
“咦?伊迪,別走啊還沒上東西呢怎麼就要走?”阿莉一把將她拉住,稍微用了些力氣將她扯回到了座位上。
“費舍爾老師我我真的有事”女孩的臉上爬滿了哀傷,看到奕源和龍雪薇之間的情愫,她心裏總會泛起一陣陣的複雜思緒,是嫉妒?不太像,或許是想到了她自己的遭遇,疼痛忽然從心口蔓延。
每一次都是這樣,愈演愈烈,越來越疼,甚至,快要壓碎了女孩脆弱的心臟
“伊迪,你怎麼了?”奕源輕輕皺起眉頭,關切道:“是不是想起了洛哈特?”
女孩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捂着胸口,拼命搖頭
“都過去了,伊迪,不要想太多。”奕源不知道怎麼勸她,只能用這樣無力的話語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伊迪悄悄抹了抹眼睛,拭去還未來得及滑落的淚水,說道:“我不要緊的。”
“哭出來會好受些吧?”阿莉摟住她的肩膀,輕聲道:“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喜新厭舊,你長得這麼漂亮,他不要你是他的損失,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個矮窮挫,妹子,聽姐姐的,咱忘了他,然後找個更好的男人雙宿雙飛幸福美滿,讓他後悔去吧!”
“”奕源的額頭上頓時浮現出一叢黑線,這個阿莉,有這麼安慰人的麼!而且,這屋裏還坐着另一個男人呢,這男人可是埃蘭最牛的男人,雖然大墨鏡和鴨嘴帽遮住了他的面容,但他的耳朵可沒塞東西啊!
“不是的”伊迪也被說的有些無語,小聲嘀咕道:“他沒拋棄我,是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啊?”阿莉聞言一囧:“你甩的他,那你幹嘛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忽然,阿莉像是明白了什麼,眯着眼睛扭頭看向奕源:“小白癡,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沒啊!?”奕源一臉無辜:“怎麼扯到我身上了?”
“費舍爾老師”伊迪一急,急忙說道:“我沒事的,我也是突然有些想家,現在感覺好多了。”
“真的沒事了?”阿莉狐疑的眼神不停地在奕源伊迪身上轉悠:“你不用怕,有姐姐在這兒,他不敢把你怎麼樣,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我幫你收拾他!”
伊迪露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費舍爾老師,真的沒有,我沒事了”
“沒事?沒事就好,伊迪,還是那句話,男人每一個好東西”
“阿莉!”奕源翻了個白眼:“我老闆請客喫飯,你們都不想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