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又是坐到了地上,想起剛纔自己所做的一切,我就一陣苦澀,這事辦得,大人誰能辦出這事,再次嘆息一聲,我靜靜的坐在這裏想了起來,一直坐到整個學校放學。也不管後操場漸漸走進來的人羣,我用手一撐地面,直接就站了起來。
抬頭仰望一眼星空,真他媽的操蛋。深吸一口氣,我心事重重的朝宿舍走去,夜晚的校園是比較親切的,一抹抹昏黃的路燈將整個校園點綴的星星點點。現在自己也沒有心情來關注這些了,原來是想劉豔,現在又多了一個張欣欣,實在頭疼。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辦了?明天跟她道個歉吧,畢竟自己是喝多了,才做出這種事來,至於原不原諒,那就不是我自己能夠決定的事情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一對對嬉鬧的情侶,心裏特別不是滋味,有些嫉妒,也有點不甘。嘆息一聲,邁着步子上了樓,也不顧整個熱鬧的走廊,推開門便是進了寢室,一進門,嚴超第一個看到了我,直接就樂了:“豔兒,回來了。”
“滾。”我沒好氣的罵道,這嚴比就是找事。關上門便進了宿舍裏,胖子他們也是看到了我,都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湊過來,豎起大拇指說道:“小七,你的事蹟我們都聽說了,真敞亮,還抱着雷鋒像告白,不服你都不行,你跟我們說說,你當時怎麼想的?”
跟着大家都樂了,我那叫一個鬱悶,這肯定是嚴超那個大嘴巴說出來的,沒辦法,畢竟這事是自己辦的,不承認還不行,索性我保持沉默,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嗎,沉默是金。見我不回話,傳震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七哥,說話啊,發表一下獲獎感言。”
我無奈的望向他:“大哥,你能低調點不?我就知道,這事肯定是嚴超這個大嘴巴說的,氣死我了,哥這名聲都是讓他這麼給毀的。”
聽到我的話,嚴超直接坐起了身子:“我說的可都是事實,不信你們問問宮勳,宮勳也是見證者,你們七哥那叫一個大氣,抱着個雷鋒像在那告白,嚇得門衛都差點報了警,要不是我跟宮勳跑了回去,沒準現在他還在那抱着雷鋒像呢。”
“哈哈哈。”宿舍的人都是樂了,張豪最誇張,喝着水都嗆着了,我很無奈,媽的,哥的名聲都是讓你們這麼給敗壞的,不過,哥懶得跟你們計較,我轉身進了洗刷間,簡單的洗漱一番就上了牀。
“小七啊,我跟你說,你得挺住,別因爲一點挫折就放棄了,我們可是你的堅實後盾,放心,絕對挺你。”胖子在那衝我揮揮手。
我點點頭,就算他不說我也不會放棄的,放下一個人真的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情,
攤開被子,剛趴下,就看到嚴超點了一顆煙,我那叫一個恨,最討厭睡覺時聞到煙味了,伸出手搗了他一下,沒好氣的說道:“嚴哥,咱能把煙給掐了吧?”
嚴超彈了彈菸灰:“那不行,我這是讓你適應環境你知道吧,你踏入到社會上,就應該適應這個社會上的環境,這是生存的法則。”
抽根菸都能扯上生存道理,我算是服氣了,嚴超見我不搭理他,衝我趴過來,長長的吐出一口煙,我頓時被嗆了一下,坐起來:“大哥,你能再賤一點吧?”
“那必須的。”嚴超樂了樂,又是吐了一口,我大怒,揮着手就要搶他的煙,奈何嚴超防禦十分強悍,硬是沒被我搶過來。他在那特別開心,又是深深的吸了口煙,還得意地說道:“過來,你搶到煙我就不抽了。”
我那叫一個恨,看着他,直接就趴下了,伺機尋找反擊的機會。嚴超見我不理他,又是過來衝我的臉上吐了幾口煙,樂了樂,這纔將煙掐滅。我強忍着起來要了他命的衝動,躺在這冥想起來。
嚴超呼拉一下我的頭髮:“小七,以後跟哥學學,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說完之後,那叫一個得意,宮勳忍不下去了:“賤人,唉,太賤了。”
“一般吧,謝謝誇獎。”嚴超這臉皮太厚了,我們拿他無濟於事,這時候,嚴超躺下又是跟劉珊珊打起電話來,我也沒有睡覺的念頭了,心裏就尋思着怎麼報答嚴超。
突然之間,我腦海靈光一閃,那叫一個開心,我湊過身子去,趴到嚴超的手機旁,小聲而神祕地的說道:“嚴比,王芬問你打完了嗎,你趕緊的快點,她讓你跟她說清楚,要是說不清楚,她就跟你分手,你快點啊,她現在都催我了,真麻煩。我早跟你說了,讓你不招惹她,你偏不聽,現在咋樣,傻眼了吧?”
我說得有板有眼,這句話一出,就聽見電話那頭模糊的聲音傳來:“老公,什麼王芬?王芬是誰?”
嚴超一怔,也傻了眼,接着就坐了起來,朝後退了退身子,一隻手捂着手機,另一隻手指向我,狠聲的罵罵道:“小七,我草你大爺,你陷害我。”
我搖了搖頭,沒理他,拉開被子就躺下來,心裏十分舒服,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就聽到嚴超圍繞王芬這個事件一直跟劉珊珊解釋,我都快睡着了,嚴超還涎着個臉:“珊珊,你別聽小七那傻逼亂說,你聽他說話,兩口子分家。”
“唉,珊珊,我說你怎麼不信我的呢,我是那種人嗎?你還不瞭解我嗎,我心裏除了你還能有誰,什麼王芬,我們壓根就沒關係,都是小七那傻逼,陷害我,你得相信我啊。”嚴超一遍一遍的解釋。
寢室的人也都樂了,尤其是宮勳,他一直都想收拾嚴超,奈何不得方法,今天見我出手,那叫一個樂,在下面使勁拍牀,邊拍邊笑道:“小七,太絕了,沒話說,就一句話讓嚴超如此棘手,如此的熊,神了,真沒看出來小七,你不光能抱雷鋒像,還能收拾嚴比,簡直是全能人才,我不服都不行。”
宮勳此時特別激動,我能想象得出他吐沫星子亂飛的情境,我躺在牀上,聽着宮勳說的話,十分的平靜,這算什麼,也不看看你超哥是什麼人,收拾嚴比,那是分分鐘的事。
嚴超終於是打完了電話,先拿起枕頭邊的美年達喝了幾口,之後放下手機,清了清嗓子,將身子向我這邊靠了過來,一把拉起我:“小七,咱們好好談一下吧。”
邊說着,嚴超就爬到了我的牀上來,我頓時大驚,趕忙爬起來還手,嚴超一把壓住我的手:“嘿,小七,我讓你賤,我讓你賤。”
眼看我就要戰敗,我趕緊向下鋪的宮勳求助:“宮勳,快點,搭把手,我日,我治不了他了,這嚴比太強了。”
宮勳聽到我的話,十分的配合,踩着牀架子就跳了上來,有了宮勳的加入,我頓時壓力大減,反過身子就壓住嚴超,嚴超見勢不妙,指着宮勳說道:“勳哥,你跟誰一夥的,趕緊的,咱倆收拾小七,等收拾完他再談別的。”
“我看就得先收拾你。”宮勳一點也不配合嚴超,手上的動作更重了,我倆直接就是把他摁倒在牀上,一會拍屁股,一會掏胸脯,牀板子一直響個不停,對面的紀寶看了我們一眼,嘆息一聲,沒再多言,將身子轉向了另一面。
一陣折騰過後,嚴超被我倆收拾的服服帖帖,宮勳又是樂了樂,這才下了牀鋪,嚴超喘了幾口氣,伸出手指着我:“小七,算你狠。”
“嗯,謝謝。”我很是大氣的說道,嚴超鄙視的望了我一眼,回到了自己的牀鋪上,又是衝我豎起一箇中指,我摸了摸腦袋:“嚴比,這不能怪我,是你先招惹得我,我告訴你,下次你再惹我,我還這麼辦。”
嚴超聽到我的話,接着一怔,深吸了口氣,十分鬱悶的回道:“小七,我算是看出來了,咱們宿就就是你賤,太賤了,威脅哥。”
我很開心:“也不是威脅你,只是提醒你一下,下次我就說是焦灣灣,你看怎麼樣?就她那身材,配你富裕。”
嚴超翻了個白眼,也沒再說話,看來他自知說不過我,拿起手機玩起來。我也沒再繼續跟他貧,躺在牀上,想睡覺卻怎麼也睡不着,又想起了劉豔,這個令我深愛的女孩,想起了張欣欣,想起那件大人辦不出來的事,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她一定會很難過吧,畢竟對於這麼內向的一個女生而言,我做出來的事情確實很差勁,明天見到她一定要過去道個歉。
想到這裏,我不知不覺間就想起了跟她纏綿時的情景,跟她接吻時的情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脣,感覺還殘留着她的脣香,還有那不老實的手,沒想到我竟然那樣做了,雖然當時有點迷糊,但那種難以言明的曼妙感覺卻是令我回味無窮,暗暗鄙視自己一把,我矇住被子就睡覺了。
大腦一直處於清醒的狀態,也不知道幾點了,就是睡不着,側過臉看了看嚴超,連他都睡了,我十分的鬱悶,坐起來,在牀上也不知道幹啥了,愣了一會,突然一道聲音傳來出來:“豔兒,哈哈,笑死我了。”
在如此深夜,這道聲音嚇了我一個激靈,這是誰,大半夜不睡覺瞎叫喚,還叫喊我的豔兒,我一定要滅了他。我疑惑的轉過身子,這時候,那道聲音又再次響起:“豔兒,哈哈;豔兒,哈哈,笑死我了。”
這次我確定了,聲音是嚴超發出的,好傢伙,在夢裏還嘲笑着我呢,你們說,這人賤到了什麼程度,本來我是一個很大度的人,但是,對待如此賤的人,我能做到就只有比他更賤。我搓了搓手,過去,用被子一下子矇住了他的腦袋,又是將他的衣服蓋在了上面,最後我再次把他的枕頭給抽了出來,壓倒他的臉上,這樣還不算完,將他的肩包扯過來,又是一陣摞。
等一切搞定之後,我迅速的趴下身子,對面嚴超沉了一會,接着就醒了,動了起來,嘴裏還嘟囔着什麼,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我裝作睡覺的模樣,嚴超揉了揉眼,罵了一句,又是躺下睡起覺來,我心裏那叫一個樂。
樂了樂,我蜷了蜷身子,繼續睡起覺來,也許,除了愛情,還有很多東西值得我們去珍惜。但不可否認,愛情會改變一個人,也就是從愛上劉豔的那天開始,我逐漸踏上了一條與我之前生活迥然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