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現,頓時引起了七班同學的注意,一個個看向我,嘴裏的聲音也小了不少,互相望瞭望,又是竊竊私語起來,只是這次的聊天的話題換成了我。我沒有在乎這些,在我的心裏,現在除了劉豔,就只剩下劉豔了。抬頭瞥了眼劉豔的位置,我頓了頓身子,有點緊張的走了過去。
“同學,你能讓一下位子嗎?”我來到劉豔身前,衝着她的同桌很是溫和的說道。劉豔的同桌是個女生,長得一般,看模樣也挺內向的,聽到我的話,不言不語,直接站起來就離開了,我衝她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目光,接着就坐下了。
我剛坐下,還沒開口,身邊的劉豔便已經說話了:“童超,我不是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嗎,我們之間不可能,你爲什麼還不死心?還要天天來打擾我呢?我真不希望你這樣,你還是走吧,祝你幸福。”
“劉”我沒有聽她的,剛要開口,還沒說完,這時候劉豔的一道喊聲便是把我給打住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我不想見到你,你別這樣了行吧。”
此話一出,我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就跟自己不是自己一樣。我能聽到自己嘶鳴的耳朵,我能感受到自己顫抖的身體,我能感覺到特別寂靜的教室,我就這麼望着劉豔,心疼的望着劉豔,劉豔的眼圈也有點紅了,指着我,這次小了點聲:“你別再打擾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求你了還不行嗎?”
我從來到沒有想到,我會到這樣的一個程度,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彷彿昨天,我還在廁所裏遇見了劉豔,這一轉眼,就成了現在如此殘酷的絕境。我咬着嘴脣,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最後深深的吸吸氣,使勁點了點頭:“行,我走,對不起。”
跟着,不待她回答,我奔命似的逃出了七班,是的,我要離開這個痛苦的地方,我怕我受不了,我怕我真的會受不了。我悶着一口氣下了樓,直接就跑到了後操場,然後,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膝蓋砸地時的聲音特別的脆,我心裏難受,特別的堵,在此刻,連呼吸都是這麼的痛。
爲什麼?爲什麼老天要這樣對我,我衝着天空大聲的喊道:“爲什麼?爲什麼?誰能告訴我爲什麼。”
沒有人回答,我跪在操場上,周圍只有幾隻麻雀唧唧喳喳,彷彿也在取笑我這個自作多情的孩子,我無助了,我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麼走下去了,她是我的一切,沒有了她,我的動力還存在嗎?頃刻間我走向崩潰的邊緣。
也許是過了幾分鐘,十幾分鍾,一個小時我終於是清醒過來,恢復了平靜,只是這平靜中蘊涵了無數的痛苦,我緩緩的站起身子來,仰望一眼天空,連太陽都是如此的刺眼,劉豔的話撕拉着我的心痛,我搖搖頭,回去吧,不能繼續在這了,因爲我知道,還有更多的人擔心我,關心我,嚴超、宮勳、紀寶、金浩
揉了揉鼻子,我試着讓自己正常一點,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起身朝教學樓走去,上了樓梯,我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脯,接着就來到後門:“報告。”
英語老師看了我一眼,也沒多說話,衝我擺擺手,我直接走了進去,回到位子上,靜靜地坐好。可是,我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一臉的難過,金浩也是察覺到不對,用手搗了搗我:“七哥,怎麼了?”
“沒事。”我小聲的咧咧嘴,真的,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金浩見我不想開口,也沒再多問,只是不停的嘆息,一會看我一眼,一會瞅我一眼,等到一下課,我直接就趴到了桌子上,我不想讓班裏的同學看到我狼狽的模樣,李雪鶯抬起頭,看了看我,衝着金浩問道:“金浩,童超這是怎麼了?”
“不該問的別問。”金浩有點不高興,李雪鶯尷尬的笑了笑,也沒再繼續說話,過了好一會,我就感覺到身邊有人走了過來,嚴超一拽我胳膊:“小七,怎麼了?你又找她去來?我跟你說,別放在心上,你越認真她越不在乎。”
“就是,你不能將身段放得太低了,你看看你,追她都成什麼樣了?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在樓上,你在樓下,你有點自卑了,你知道吧?”宮勳的聲音也是在此刻響了起來。
見我不回答,嚴超摟住我:“想開點,沒有過不去的坎,你還有哥幾個呢,別跟個大姑娘似的天天哭,這算啥,讓人笑話不?”
我抬起臉來,眼圈紅紅地看着他們,宮勳一看我這樣,直接呼啦一下頭髮:“你看看,剛說了你,又哭了,我真改了,多大點事,你至於不?你說不就是個女的嗎,她不接受你,你也不稀罕她就是嗎,何必這樣。”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但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也許,我就是一個太過感性的人,感性的人,真的會受傷。我長長的吐了口氣:“我沒事,你們別擔心,就是心裏難受,我會調整的,你們放心吧。”
“你這樣讓我們怎麼放心,我就納悶了,那劉豔到底要怎樣?非把你折騰死才罷休嗎?你等着,我這就去找她。”邊說着,嚴超風風火火的就想往外走。
“別去。”我一把拉住了他,搖搖頭,也許自己就是犯賤,就是放不下她,我都承認,我騙不了自己的心。嚴超看到我這個模樣,一嘆息:“唉,你說說,這都是什麼事。”
宮勳拉了嚴超一下:“行了,既然小七不同意你就別去了,去了也無濟於事,還會讓小七更痛苦,先靜靜吧,都會好的,都會好的。”
真的都會好嗎?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希望這一天能夠早日到來,兩人又是一陣勸,我點點頭,抿着嘴:“放心吧,我沒事,讓我自己好好想想就好,你們回去吧,一會該上課了,真的,謝謝你倆了。”
“滾犢子,還跟我們客氣。”宮勳捶了我一下,拉着嚴超就走了,我望着他們兩個的背影,揉了揉鼻子,這時候,金浩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該說的嚴超跟宮勳都說了,我在這也不矯情了,好好地,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嗯。”我點點頭,也不在意早已轉過身子來的趙金鳳她們,一個人重新趴到桌子上,我現在連頭抬起來的勇氣都沒有,我害怕會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然後做出特別丟人的事情來。英語老師抱着試卷走了進來,下發完試卷後,又走了出去,我拿着發下來的試卷發呆,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我不能沒有豔。
一整節課,不想動,不想說話,什麼都不想做,就這樣靜靜的趴在這裏,想了好多好多,有用的沒用的想了一大通,最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眼看快要下課了,我拿出剛纔要給劉豔的信,捲了卷,塞到了桌洞裏。
她的態度是那麼的決絕,我沒有辦法再去找她了,就算有勇氣去,我也沒勇氣面對她說的話了,她的話太傷人,也許在她心中是一句微不足道的話,但到了我的心裏卻成了另一種境遇,愛情,那麼難。
下課的時候,我還是趴在桌子上,也不去喫飯,更不回宿舍,金浩提起暖瓶,拍了拍我:“好了,喫飯去吧,你再難受也不能爲難你肚子不是?我看着你都難受,你說說,這個劉豔,我對她真無語了。”
其實仔細想想,劉豔做的並沒有錯,長痛不如短痛,但在我們那個年紀,如果想通了這些,那麼,這還叫青春嗎?
金浩又是對我一番開導加勸解,終於是把我從桌子上勸了起來,我揉了揉腦袋,脖子有點疼,用手摁了摁,金浩看着我:“倒黴孩子,你真可憐。”
我也沒回話,離開座位,跟着金浩就出了教室,看着七班教室,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有點不真實,又是那麼的難受,深吸了口氣,經過七班的時候,我再也沒有勇氣將目光瞄進去了。
很快的,我們兩個便是來到餐廳門口,看着熱鬧的人羣,我卻一點也不熱鬧,木訥的擠進去,上樓,金浩還是像往常一樣佔了位。我們去買飯,沒走兩步,我就愣住了,因爲我看到了劉豔,不單是劉豔,還有時建,此時兩人在前方不遠處的水管前站着,時建用手扶着劉豔的腦袋,兩人靠的很近,似是要接吻,又好像是再給劉豔吹眼裏的沙子。
不知道怎麼了,我的心立刻就堵了起來,金浩一看架勢不對,拽了拽我:“走了,小七,喫飯了喫飯了。”
我沒理會他,就這樣望着他們兩個,他們之間親暱的動作還在上演,我就像是一個陌生人,呆呆的望着,心彷彿擠壓到了一塊,隨時都有可能爆炸,死死的望向他們,嗓子也跟卡了東西一般,我忍不了了,一攥拳頭,衝着他們就走了過去,我心裏難受,我喫醋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