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張欣欣這個模樣,悻悻的摸摸腦袋:“嘿,媳婦,鬧着玩呢。我告訴你啊,老師要求教育局給漲工資,教育局不同意,這才罷的課。”
張欣欣再次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這樣啊。”
“嗯嗯。”我點點頭,張欣欣斜着腦袋思索了一會,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我樂了樂,兩個人繼續喫米線,等喫完了米線,我牽着張欣欣的手下了餐廳二樓。這剛一出去,好吧,呼呼的大風,剛纔來的時候還沒起,沒想到一會的工夫這麼大了。
校園內的塵土滿天飛,人出去都能刮跑,我一個激靈:“媳婦,你回宿舍吧,別回班了。”
“小七,我的包還在班裏呢,裏面有我的手機,還有咱們的錢,我沒拿過來。”張欣欣有些小聲的衝我說道,狂風在怒吼,辣的我的臉生疼,我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張欣欣:“媳婦,你在這等着我,我先回班一趟,把包拿過來。”
張欣欣乖巧的點點頭,我飛快的下了階梯,使勁朝教學樓衝去,這風颳的我往後跑,連校園路燈的欄杆都被颳得吱吱響。我好像一葉扁舟,在大海裏流浪,好不容易上了樓,我來到我們班,飛快的跑到張欣欣位子上,將包拿了出來。
班裏就那麼幾個人,我也沒說什麼,出了教室下了樓往餐廳跑,這是順風,跑到那叫一個歡暢,張欣欣站在餐廳門口衝我招手,我跑過去:“媳婦,包來了,走着,先送你回宿舍,早點休息,今晚得下雨。”
張欣欣點點頭,我摟着張欣欣,然後朝女生宿舍跑去,猛然來上一陣猛烈地風流,總能颳着我們兩個往前衝,張欣欣忍不住叫喚了幾聲,我們衝到女生宿舍樓下,張欣欣彎下身子喘着粗氣:“小七,風真大。”
我看了眼被風颳得有些歪的樹:“這風真強,媳婦,回去鑽被窩裏,我尋思着得停電。”
“好的,小七,你也是。”張欣欣摸了摸我的額頭,我再次抱了抱她:“好了,回去吧,我也該殺回宿舍了,這風真霸氣。”
張欣欣依依不捨的跟我分開,走兩步回頭看看我,走兩步回頭看看我,我笑了笑,擺擺手:“行了,趕緊回去吧,又不是不在一起了。”
這本來只是我的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後來卻成了真。
我再次看了看天際,漆黑漆黑的,一邁步子就衝向男生宿舍,上了樓,直接朝213跑去,一把推開門:“我草,這風真大,差點都快把我刮天上去。”
嚴超盤着腿:“小七,你個二筆。”
我呼拉一下頭髮,一屁股坐到宮勳牀上:“我跟你說嚴比,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最好別惹我,小心哥真辦你。”
“我真害怕,你來啊,來啊。”嚴超爬起身子衝我招手,這還沒說完,“啪”的一聲我們宿舍就沒電了,我眼前一片黑,接着就是哥幾個的聲音:“我草。”
“有沒有搞錯。”
“真改了。”這句話是宮勳說的。
等了好一會,纔算適應眼前的夜晚,我指向嚴超:“你個二筆,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現在可好,你一開口連電都沒了,你說你碎到什麼程度。嚴比,你個大傻逼,有種你下來,哥揍不死你,見你一頓打你一頓。”
嚴超動了動身子:“你個大傻逼。”
然後我倆就開始罵,宮勳在邊上點着打火機,頓時宿舍內有了光:“來來來,不是要打架嗎,我給你們打着光,你們快點,還打不打?”
“滾。”這句話是我跟嚴超一起說的,這就是默契。
電是停了,我們聽到整個宿舍樓都是沸騰起來,大家尖叫,大家歡笑,而且特別的黑,原來晚上宿舍熄燈走廊還開着燈,學校的路燈也開着,也有月亮,現在可好,看了眼對面的樓,感覺特別陰森,有種鬼片的感覺。
這個時候,張豪開心的笑了,笑得特別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納悶了:“豪豬,咋了這是?中風了?”
“哈哈,你們不懂。”邊說着,張豪那邊閃了幾下,之後拿出一根蠟燭,就是上次宮勳驚喜用的紅蠟燭,張豪揚了揚,接着就點上了,宿舍裏恢復了明亮,雖然這明亮有些昏黃,但也挺不錯的,起碼比黑着感覺好太多。
宮勳先是一愣,笑道:“張豪,行,有前途。”
“那當然了,有備無患。”張豪還喘上了,我們宿舍內的哥幾個都樂了,跟着大家全都下了牀,圍坐在宮勳這邊,開始聊天。
這氣氛特別好,我心中一動:“哎,哥幾個,我覺得吧,咱們應該講故事,多講些鬼故事,你們覺得呢,張震講鬼故事,哈哈。”
我學着陰森森的腔調提議道,接着便引來了哥幾個一致贊同,我笑了笑,然後就開始講故事:“下面我要給大家講一個故事,這個故事的名字叫做表叔。小宋是一個城裏人,老家住在鄉下,平常的時候也不經常回去,只是每當逢年過節的時候回家看一次自己的表叔。”
“表叔是一個木匠,年紀已是接近五十,由於性格孤僻,至今單身。這年中秋節,小宋又像往年一樣回到了老家,見到了他很長時間沒有見過的表叔,只是小宋看到表叔的第一眼覺得特別不對勁,至於哪裏不對勁,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小宋的兒子很是調皮,纏着表叔不放,一直讓表叔給自己講故事,表叔忙着自己手裏的木匠活,只是咧嘴笑笑,那泛白的牙齒讓人心寒,小宋跟表叔嘮着家常,表叔,你還在幹木匠活呢?表叔咧咧嘴,什麼木匠活,就是自己給自己打棺材。”
講到這裏的時候,我停下來,主要是我把後面的劇情給忘了,嚴超一指我:“我草,小七,這就完了?”
“就是,講得毛啊。”宮勳點上一支菸,我乾笑一聲:“失誤失誤,這個故事我忘了,重來,解剖室的舊窗戶。”
剩下的時間裏,我越講越興奮,到最後自己都能編故事了,而哥幾個越聽越老實,也不鬧了,就這麼直直的看向我,我的故事還在繼續:“他走進自己心愛的女人房間,順手關上了門,在這個寒冷的夜晚,他坐在牀上,望着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妻子,他笑了,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門猛烈地響了起來。”
我站了起來,哥幾個也是嚥了口吐沫,我還沒說下句,這時候,宿舍內的門響了起來,直接嚇了我們哥幾個一陣得瑟,我摸摸胸脯:“尼瑪,這是誰,這個點來?”
“他大爺,拉進來。”嚴超一臉的憤慨。
胖子打開門,吳學昊樂滋滋的走進來:“我靠,都點上蠟燭了?”
“呵呵。”我們宿舍的人笑了笑,之後大家衝了上去,一下子將不學好摁到牀上,一陣滅,使勁招呼,使勁揍,你大爺,讓你扮鬼嚇唬我們,可憐的吳學昊,還不知道什麼事情就被我們打了一頓,實屬不易。
吳學昊摸摸屁股:“嚴哥,你們幹嗎這是?”
“幹嗎?揍你,這還是輕的,下次再這樣還揍。”嚴超指着吳學昊說道,吳學昊一陣鬱悶,又是說了兩句才離開,看着他的背影,哥幾個都笑了,笑的那麼開心,宮勳一搗我:“小七,繼續啊?”
張豪一臉認真:“就是,繼續啊。”
我摸摸嗓子:“好吧,最後一個了,這也是一個醫院裏的故事。小芳大學畢業,被安排到本市一座著名的醫院,對於一個剛剛畢業就能找到一份不錯工作的大學生而言,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小芳也十分珍惜這個工作,每天早來晚歸。”
“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小芳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人,就是在每天晚上下班的時候,她總能看到有一個人站在樓下大樹低下愣神。小芳每次回家都會跟他打聲招呼,但他卻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他,她從來沒見過他開口。”
“好奇心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小芳終於是忍不住了,她想要去跟蹤一下這個人,看看他究竟住在哪裏,爲什麼天天在醫院樓下站着。這天,小芳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家,而是偷偷地藏在樓角處,等待着這個白衣男人離去。”
“小芳一個人在這等,白衣男人一動不動,直到晚上十二點鐘,白衣男人纔開始移步,朝醫院大門口走去,小芳緊隨其後,她跟着他一直走,直到來到一座墳場。小芳心裏已是怕的不行,這時候,白衣男人停下腳步,轉過身子,很是木訥的望向小芳。”
“看到他那張陰森的臉,小芳更怕了,白衣男人就這麼望着她,某一刻,小芳受不了這個氣氛,開口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有牙嗎?”
“小芳特別想要知道這個事情,白衣男人聽到她的話,緩緩地向她走了過來,在距離一米多遠的地方,白衣男人停住了,頓了頓,白衣人緩緩地張嘴。”講到這裏,我極力的用語氣渲染氣氛,看了看已經完全入迷的哥幾個,我一吼:“你有牙嗎?”
我看到張豪一個屁股蹲就倒地上了,嚴超一陣得瑟,連宮勳都朝後挪了挪身子,我很開心:“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