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話,嚴超沒有回答,陷入到沉默之中,也不知道他心裏想着什麼。我一推他:“怎麼了?你小子是不是想腳踏兩隻船?我告訴你,你別玩這麼新鮮,到頭來兩場空,你知道吧?想都別想。”
嚴超看了我一眼,一皺眉:“誰要腳踏兩隻船?你別誣陷我,我只愛王婷一個人,至於曹園,有空我會跟她說清,我們兩個劃定界限。”
“切,你能,你厲害。”我沒好氣的撇撇嘴,躺到牀上,拿起手機跟劉豔聊起天,一聊就是大半個晚上,最後依依不捨得說晚安。翻了個身,我看到嚴超的手機還在亮着,我暗暗咧嘴,早晚得浪死你。
第二天一大早,還在睡夢中,老徐來了宿舍,使勁敲門,不開都不行,我那叫一個恨,這老徐是不是老年癡呆症又犯了?沒事就來宿舍內折騰,一個大早上不睡覺跑個屁操,紀寶他們早已是起來,我一動身子,鑽進被窩深處。
紀寶他們走了,宿舍又是恢復到安靜,我能聽到嚴超的微鼾聲,又是沉了一會,就在我朦朦朧朧要再次睡着的時候,我被一個人很是用力的砸了一下子。我露出腦袋,就看到老徐憤怒的目光,也幸虧我沒罵,否則後果很嚴重。
我坐起身子,宮勳也是被老徐弄起來,只剩下嚴超,老徐伸出他的手,直接把嚴超的被子給掀了,這一掀不要緊,嚴超只剩下個屁股露在外面,那叫一個高調。我忍住沒笑,嚴超很是憤慨的轉過身子:“媽比,誰啊?”
“誰啊?你班主任,你說誰啊?”老徐瞪得眼睛老大。
嚴超很是鬱悶,也沒了脾氣,他是不敢跟老徐兌命,如果他要是跟老徐兌命,老徐一定跟他家長兌命,我瞭解老徐,老徐有事沒事就會給家裏打電話。前段時間,還想給我家裏打,我一怒之下,偷過我爸的手機把他拉黑了,打打打,隨便打。
老徐指指我們:“你們還有點學習的心嗎?我就沒見過你們跑過操,嚴超,你還是體育委員?你這個體育委員怎麼當的?早上見不到你人,誰帶隊?”
經老徐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嚴超還是我們班的體育委員,好吧,我都把這個事給遺忘了。嚴超開始穿衣服,也沒理老徐,這老徐最好是不要理,你越理他他越帶勁,我們無視他就好。老徐一個人在這教育起我們,長篇大論,我躲進廁所裏。
好不容易將我們訓導完,老徐一指宮勳:“宮勳,你先表個態,以後怎麼辦?”
“老師,以後絕對聽你的,早起跑操,上課不睡覺,不逃課,不開小差,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宮勳態度那叫一個好,我沒忍住,樂了出來,老徐一瞪眼:“童超,你甭笑,我告訴你,不是不處理你,我都給你攢着呢,你注意點。”
我一下子就鬱悶了,低聲道:“老師,我知道了。”
“嚴超,你呢。”老徐將目光投向嚴超:“你這個體育委員還幹吧?不敢就換,咱們班裏不缺人,你別佔着位置不爲班級做事。”
嚴超更誠懇:“老師,你放心吧,以後肯定好好學習。”
老徐滿意的點點頭,又是看看我們:“記住今天跟我說過的話,誰要是不聽,我可就不願意了,到時難受別怪我。我這是爲你們好,學校都是學習的地方,你們天天玩,玩給誰看?父母給你們的錢是揮霍的嗎?”
我們三人沉默不語,現在不能觸老徐的眉頭,他真敢辦我們。
老徐又是來回走了兩步,嘆息一聲:“喫飯去吧。”
聽到老徐的話,我們三人竄出宿舍,飛也似的下了樓,你大爺,氣死我了。下了樓,處處都是人,連餐廳門口都堵滿了人,這早餐怎麼喫?我無奈了。宮勳更直接,一呲牙:“我草,小七、嚴比,走着,飛虎,順便買點小籠包喫。”
“你鬧呢,老徐剛找過咱們,你漲蛋。”我撇撇嘴,原來逃課也可以逃得這麼理直氣壯。
宮勳擺擺手:“你別說這個,我就問你,你是去還是不去?”
我一揮手:“走着。”
“賤人,太賤了。”這句話是嚴超說的,我停下步子,一看嚴超:“你不賤,有種你別去?你回去上課,我們不影響你學習。”
嚴超一伸胳膊,指了指自己:“我也賤。”
“草,你們的臉皮,沒得說。”宮勳罵了一句,跟着使勁往前走,我們兩個也是加快了步子,先是出了後門,三個人大步朝光彩走去,路上人很少,我們三個邊吹邊走,也沒覺得路有多遠,不一會就到了。
我來回看了看,一路都是小喫,我一搗宮勳:“小籠包來呢,你給我指指,我怎麼沒看到?”
宮勳一摟我,用手指了指方向:“你個傻逼,在那裏。”
順着宮勳的手指方向,我一看,好吧,這小籠包店在一個很是偏僻的角落,而且店面很小,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這樣能賺錢?唉,做夢呢。現在租金這麼貴,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你傷不起。七哥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喫小籠包,你要讓我在德克士和小籠包店之間選一個,我絕對選擇後者。
“走着,走着。”我第一個朝那邊跑,看着冒着氣的蒸籠就想喫,我嚥了口吐沫,跑得更快了,宮勳追了上來:“小七,你慢點,沒人跟你搶,你有點出息行吧?不就是個小籠包嗎?草,至於跑這麼快嗎,比咱們上次給黃磊追還快。”
我根本不理會他,一頭鑽進小籠包店:“老闆,一籠肉餡的,一籠韭菜雞蛋的。”
“好咧,小夥子,裏面坐。”老闆很是熱情的招呼道。我點點頭,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嚴超跟宮勳跑了進來,累得有點喘氣,我鄙視的瞥了一眼兩人,就這體質還不跑操,你鬧呢。哪像七哥,身體棒棒的,尤其是過剩蛋節,嗷嗷的,豔姐都招架不了。
宮勳坐了下來:“小七,你個碎氣蛋。”
“就是,你個碎盆子,你跑得這麼快搶死嗎?”嚴超也是衝着我說道。
我望了他們兩人一眼,沒有說話,我這個脾氣我忍了。兩個人又是抱怨一陣,小籠包上桌了,剛纔還挖苦我的兩人,喫得比誰都香,喫得比誰都快,我再次鄙視的望了他們兩人一眼,看看七哥,再看看他們,一點喫飯的樣都沒有。
咬了一口小籠包,喫了幾個後,我剛想再夾一個,就聽到手機響了起來,我拿出手機一樂:“媳婦,幹啥?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小七,你還喫飯吧?我給你買的裏脊夾餅,人呢?我到處找你都沒人,你是不是還在宿舍睡覺哩。”劉豔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我愣了愣:“豔兒啊,沒,我現在在外面呢,飛虎這邊。”
“小七,你是不是又去上網了?好樣的,中午還回來不?”劉豔有點生氣,我知道她只是嘴上說說,人家這是愛,你們不懂。
我回道:“看看吧。”
“哼。”李豔掛斷電話,我聽着電話那頭的忙音發呆,宮勳嗤笑一聲:“你看看你這點出息,讓媳婦管着,真給這些人們丟臉。小七,我要是你,當場撞死,丟不起這人。”
嚴超停下手中的筷子:“就是,真丟人。”
我看了看他們兩個,罵道:“哥這是愛媳婦,你們都不懂。”
“你拉倒吧,小七,你”宮勳剛要開口說話,這時候他的手機也是響了起來,宮勳很是瀟灑的拿出他的v8,一看屏幕,衝着我們揚揚手:“李金鳳的電話,我讓你們看看什麼纔是家教,什麼纔是真男人。”
邊說着,宮勳接了起來:“喂,媳婦,什麼事?”
“現在在外面呢,回不去,你看等等行吧?”
“我靠,能不吧,媳婦,咱不能這樣。”
“別掛,別掛,我這就回去,媳婦,我聽你的。”
宮勳掛上手機,看到我跟嚴超很是愣愣的看向他,宮勳一拍我的肩膀:“小七,我懂你的歡喜,這都不是事,咱們在媳婦面前認慫那不是丟人,這是真愛。”
我點點頭,宮勳這臉皮也是十分堅強,宮勳站起來:“你們兩個慢慢玩,我媳婦有點事,我先走了。等我忙完就過來找你們,中午的時候再喝一杯,開心開心,這都不是事,哈哈,我走了,可別想我。”
嚴超罵了句:“大傻逼。”
我也是樂得不行,宮勳真能整,還愛媳婦,好一個愛媳婦,樂死我了。
宮勳走了,我跟嚴超繼續喫小籠包,喫完小籠包,兩個人意猶未盡的進了飛虎,開始上網衝浪,我買了兩瓶七喜,遞給嚴超一瓶,嚴超還在玩遊戲,一看我:“我草,小七,你不知道哥喜歡喝美年達嗎?”
“哦,原來這樣,不喝拉到,我都喝了。”我把他的七喜收回。
嚴超一笑:“誤會,誤會,七哥,我也愛喝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