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徒勞的,無論他們怎麼掙扎,都無法阻止死神鐮刀的揮舞,無情的大火在大風的催促下,捲起百米多高的火lang,肆虐着,翻滾着。很多士兵在距離火場還有百米多遠的距離時,就被炙熱的高溫烘烤的渾身泛起無數個水泡,他們掙扎着,痛苦的在地上不停的翻滾,可是無濟於事,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了他們的身上,高溫將他們的身體從內到外烤了個十成熟。
但是,這不是真正的噩夢,真正的噩夢的開始是營地內的彈藥被火lang點着的時候,“轟,轟,轟。。。”一波接一波的爆炸聲隨之響起,劇烈的爆炸就像是連鎖反應一般,很快就在營地內蔓延了開來。如果說彈藥爆炸是噩夢的話,那費多楠帶過來的單兵裝甲的反應堆爆炸簡直就是一個災難。
那些單兵裝甲使用的是小型光子反應堆,一旦在遭遇惡劣的環境突變,比如說旁邊正好有一枚穿透導彈發生了爆炸,巨大的衝擊波破壞了反應堆的平衡,使得反應堆也跟着爆炸了。每一個反應堆的爆炸威力相當於一枚小型的核彈,伴隨着刺眼的白光,一個個蘑菇雲在營地內升起,方圓500米之內沒有一個活物,全部被巨大的爆炸威力汽化成了空氣。再遠的地方,雖然沒有被直接汽化,但是恐怖的熱lang讓原本就處在水深火熱當中的人羣頓時像陷入了地獄一般。
緊跟着,營房也燃燒了起來,還有營地內的那些車輛,尤其是使用汽油行駛的車輛,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點燃了。火,火,火。。。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火,到處都在燃燒,到處都是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試圖撲打掉身上被點着的衣物的人羣。這裏是真正的地獄,慘叫聲,爆炸聲,就是在數十公裏外的聯邦軍營地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所有的聯邦陸軍的官兵們,看着遠處那被點着的森林,聽着空氣裏傳來的慘叫聲,所有人全都面面相窺,一臉的驚駭。他們想象不到,萬一這樣的事情落在自己的頭上的話,他們會是什麼反應。火藥心裏同樣異常的震驚,這簡直是人間慘劇啊,那裏面是美軍最精銳的人馬,整整12萬人啊,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了一場大火裏面。估計,這場戰鬥要是傳到了美國本土的話,戰爭會立刻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火藥忍不住心底一寒,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文寶寶,只見這個剛到他胸口高的小姑娘此時正雙手抱胸,一臉冷笑的看着遠方。這個表情讓火藥心中一沉,想到文寶寶提出的這個毒計,再聯想到她帶過來的大規模的軌道戰機,火藥的心狠狠的沉到了底。這個時候,他纔想起,軌道戰機的攻擊對象根本就不是常規戰鬥機,因爲他們飛行的高度不一樣,攻擊方式不一樣,如果非要給軌道戰機設置個假想敵的話,那就只有同樣的軌道戰機和宇宙戰艦了。
雖然大火離這裏很遠,但是遠遠傳來的熱lang依然讓聯邦軍隊的人感到一陣的汗流浹背,但是,此時的火藥卻如同墜入了冰窖一般,感到渾身發冷。如果他的猜想全都被驗證了的話,那說明文寶寶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整個戰略佈局,並且做好了應變的方法,這份心機,讓火藥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不過,想想,火藥也就釋然了,國家現在的形勢,他這個老人自然看在眼裏,誰纔是下一代的君主,全國估計也就那個被刺激的大腦有些發昏的女人看不清楚。想到這,火藥忍不住在心底嘆了一口氣:都長大了啊,以前的那份童真一去不復返了。
而在叢林裏面大火還在繼續,除了少數一部分人因爲在外圍,又正好身邊有車的逃出來了外,絕大多數的人已經葬身了火海。此時,約瑟夫和費多楠兩個就是這些倖存者中的一個,他們倆開着一輛越野車,帶着不到2000人的殘兵快速的朝着森林的深處飛馳。所有人全都臉色慘白,一臉的驚懼,哪怕他們是身經百戰的軍人,在這一刻也無法壓抑住內心的那股恐懼。
費多楠此時大腦一片的空白,傻傻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要不是他的那位老對頭約瑟夫幫忙的話,此時的他還傻立在當場呢。他的前途,他的榮譽,他的軍隊,他那揚名歷史的機會,就在剛剛的一瞬間,全都消失殆盡了,他甚至都無法想象,出來時拍着胸脯保證在華夏佔領一塊根據地的他,怎麼跟他的老上司交代,這麼多人死亡,夠槍斃他無數回的了。
叢林裏的道路不是很好走,歪歪扭扭的,到處都是被伐斷的樹樁,越野車就像是過山車一般,不停的被那崎嶇的道路拋的上下劇烈的顛簸,就像隨時都是散架了一般。約瑟夫咬着牙齒,一隻手操縱着方向盤,雖然很辛苦,另外一隻斷手在劇烈的顛簸中刺骨一般的疼痛,但是他此時已經顧不上回去後那隻手會不會因爲這樣而徹底的廢掉了,此時逃命要緊。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的車輛突然緊急剎車停了下來,約瑟夫心中一緊,急忙踩住剎車,車子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後,終於在撞到前面一輛車子前堪堪的停了下來。急劇的變化驚醒了還在發愣當中的費多楠,他跟着有些氣急敗壞的約瑟夫一起下車,想到前面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情況。
約瑟夫剛一下車,嘴裏就罵開了:“怎麼回事?爲什麼要停車?知道不知道,你這一停會害死多少人嗎?是不是車壞了?趕緊把車抬到一邊去,不要擋。。。”話還沒說完,約瑟夫就愣住了。
只見車隊正前方的道路上,趴着幾個身材瘦弱,沒有眼睛,卻有着一口鋒利犬齒的怪人,不止是路上,叢林兩側的樹上都處都是,他們那鋒利的爪子和恐怖的彈跳力可以讓他們輕而易舉的在樹與樹之間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