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我最親愛的(含爲路過加更)
四壁雪白的病房裏,莫言坐在牀邊靠在寧海城的懷裏睡着了,寧海城眸光溫柔的看着睡得正香的莫言,伸手輕輕撫摸她細滑的小臉。當寧海城的手碰上莫言的臉的瞬間,莫言輕輕抬了抬眉,又靜了下來。
“小言,做我的女朋友,這麼困難嗎?”寧海城的腦海裏忽然出現了那天林一凱喝醉了對許小北說的話,爲什麼是對許小北說呢?而且,他跟莫言,確實都不“認識”,又怎麼是過來找她的呢?寧海城心裏的疑惑一串多過一串。
“小言……小言,我不疼,不疼……”
忽然,病牀上的林一凱莫名其妙的說了句話,還動了動自己的身子,可能是不小心碰到受了傷的背了,“嘶……”林一凱忍不住呼了一聲,然後極不情願的努力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白白的牆壁,陌生的場景,林一凱似乎忘了疼,一直在努力適應着這陌生的地方。
“你醒了?要不要喝水?”倒是寧海城先反應過來,爲了不驚醒莫言,他稍稍動了下,側了側頭,對着牀上一臉茫然的林一凱說道。
“嗯?”有人說話,林一凱條件反射似的側過頭,下一秒,瞳孔睜的更大,竟然,是八婆的男朋友在說話!
林一凱的腦子裏閃過在倉庫裏破舊的吊扇****下來的那一幕,突然就什麼都明白了。
“給我杯水吧。”林一凱動了動嘴脣,確實有些乾涸,連張嘴說話,都有些困難了。
寧海城伸手去拿莫言睡以前放在牀頭櫃上的水,伸手遞給林一凱。
額……林一凱看着端在自己面前的水,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寧海城看着猶豫不覺的林一凱這才反應過來,他躺在牀上,怎麼能喝到水啊。寧海城無奈的看着懷裏的莫言,正要伸手去推她,林一凱卻早已經撐開自己的手抵在牀板上,艱難的想要起身。
“誒,一凱,你起來幹什麼,躺着別動,叔叔給你倒。”這時,莫建華正好過來了,他趕忙快步走了過來,從寧海城手裏接過水,坐到牀邊,另一隻手已經託住了林一凱的身子,將水送到了林一凱的嘴邊。
林一凱卻看着突然而來陌生中年男人,眼裏滿是錯愕,明明杯子已經抵到了脣邊,他卻沒敢低頭去喝。莫建華沒想到林一凱是因爲不認識自己纔不敢喝水,他看着林一凱,以爲是他背上的傷口疼,低不下頭來喝水,索性又抬了抬自己的腰身,將水杯往前再送了送,直到甘甜的水碰到了林一凱的脣,流進了林一凱的嘴裏。
但是林一凱還是沒有喝下去。
“喝吧,他是莫言的爸爸。”寧海城讀懂了林一凱眼裏的疑惑。
莫言?
林一凱瞬間將自己的瞳孔放得老大老大。不……不會吧!是同名嗎?林一凱又將目光轉向莫建華,又濃又黑的眉毛,烏黑的眼睛,筆挺的鼻子,好像,是莫叔叔,只是,滄桑了些而已。
等,等會!莫叔叔?莫言的爸爸,八婆?!
林一凱頓時傻了眼了……
難道,八婆就是莫言?林一凱的心裏,有了種想死的衝動……
“咳咳……”林一凱開始劇烈的咳嗽。
“怎麼了?”莫建華趕緊放了水杯,給林一凱拍着背。
“叔,叔叔我沒事,咳……咳……”林一凱趕忙右手擋開莫建華,這樣的大禮,他可消受不起,怎麼說,莫建華都是叔叔輩的人啊,而且,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接受不了命運給他開的巨大的玩笑,八婆,竟然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嗯?好吵!”許是動靜太大了,莫言不情願的嘟囔了句,手順便就不耐煩的揮了一下。這一揮,可就不得了了。指甲就這麼劃過了寧海城的臉,寧海城的臉立馬就多了一條長長的紅印。
“嗯!”寧海城悶哼了一聲。
“嘣!”莫言也馬上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糟了,做夢夢到刮花了寧海城帥氣的臉龐,他要刮花自己的臉做補償,莫言馬上捂住了自己的臉,這才從寧海城懷裏直起身子,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自己的老爸,還有那錯愕,惋惜的深情。(當然是錯愕自己女兒的兇悍,和惋惜寧海城雋秀的臉龐啦,荼毒啊,荼毒……)
“爸!”莫言驚呼。
“唉吆。你這個丫頭,什麼時候能淑女一點喲,睡個覺都不安生!”
“嗯呵呵……”寧海城和牀上的林一凱都偷偷的笑出了聲。
“咦,小白臉,級醒了呀!”聽到林一凱的小聲,莫言瞬間欣喜的扭過了頭,看着他。
“嗯,醒了。”林一凱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莫言了。“八婆,我餓了,你跟你男人幫我去買點喫的吧。”林一凱故意支開了莫言跟寧海城,留下了莫建華一個人。
目送着莫言跟寧海城離開,林一凱纔看向了莫建華,“咳……”他故意咳嗽了聲,“莫叔叔,那個,八婆,呃……”林一凱頓了頓,“小言,應,應該不認識我的吧。”林一凱小心翼翼的試探。
莫建華好笑的看着林一凱,含笑開口說道,“以前不認識,不過,剛纔已經認識了。”
“啊!”林一凱一聽完,兩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有這麼悲催麼?她要知道自己是過來找她的,還不被她笑死?!八婆……八婆……(呃……某人似乎只記得那個八婆的由來,而忘了那天酒後對許小北的表白了……)
.。。。。。。某小白臉的臉色,死灰死灰的,他的額際,飛過一羣邊滴汗,邊嘎嘎叫的,黑烏鴉。
莫建華看着如此臉色的林一凱,心裏卻笑開了花……
然而,有人歡喜,就總有人哭,比如,天涯盟裏的莫南。
一襲水湖藍長裙的莫南,將一疊疊衣服從壁櫃裏搬出來,一股腦兒都塞進了躺在地上的行李箱裏。
“藍藍,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幹嘛呀?”莫南一回來就把東西摔得叮噹作響,準備睡覺了的李玉和於是過來看看,看到的確是一臉難看,正在收拾行李的莫南。
“媽,你也把你的東西收拾好,從今以後,我們不住在這裏了。”莫南迴頭對着李玉和說。
“南南,你跟天涯怎麼了?來跟媽媽說說。”李玉和一聽馬上就急了,她走過去一把奪走莫南手裏的東西,將她按在牀邊坐下。
“我怎麼知道,媽……”莫南剛剛回來還好好的,只是臉色比較難看而已,突然從自己最親近的人的嘴裏聽到天涯這兩個字,莫南的眼淚就抑制不住,撲簌撲簌的往下掉,彷彿這兩個字就是若干個催淚彈,讓她淚流不止。
“南南。”李玉和抱着自己的女兒,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是不是,因爲蘇豔紅和莫西住進了莫家,所以,你們起了爭執?”李玉和試探性的問了問。
“嗯嗯嗯。”莫南拼命的點着頭。
李玉和原本滿臉的擔憂瞬間消失殆盡,變得蒼白蒼白,難道,這一天,終於到了?李玉和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黑暗了,自己的女兒,終於要承受這這樣的煎熬了嗎?
“媽……爲什麼,爲什麼他今天的態度跟以前截然不同?”莫南一個勁的問自己的媽媽。以前,她不是沒有在沈天涯面前說過蘇豔紅,只是,沒有像今天這麼言辭激烈過,可是,沈天涯應該明白的啊。他知道自己有多麼恨那個女人,知道,只要那個女人住進去,那麼,她的家,就真的沒了啊!
“南南……”李玉和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她只是拍着莫南的背,想讓她安靜,想讓她不那麼悲傷。
“哎吆吆吆,這娘倆兒倆是咋了呀?孃兒倆都要被拋棄了,所以抓緊時間抱頭痛哭是嗎?”一聲帶着嘲笑尖銳的女聲從門口傳了進來。
莫南驚訝這個房間裏竟然有其他女人,驚訝的回過頭,看向門外。目光所及之處,卻是對她致命的打擊。
沈天涯摟着花枝招展的木玲,神情安逸的站在了屬於他們的房門口。察覺到莫南看了過來,沈天涯暗自將木玲的身體更加攬緊了,緊緊的貼着自己的胸膛。
“你,你們,這是幹什麼?”莫南原本的底氣十足,卻被沈天涯有意的舉動生生打壓了下去,而且,眼睛還被這不堪的一幕深深刺痛。原本想女主人般趕木玲離開的,卻硬是變成了一句軟弱無力的,你們想要幹嘛。
先前痛哭過的淚珠還垂掛在莫南細嫩的臉上,眼臉上淡淡的妝也因爲淚水的侵襲暈開了一些,但梨花帶淚的模樣,還是領沈天涯的心,狠狠的痛,痛到抽搐。然而,他卻不能讓自己的秒不表情透露出一絲一毫的憐惜,他只能強迫自己忍受住從木玲身上傳來的濃烈的香水味,用力攬住她的腰,給自己勇氣和決心。
“這是木玲,以後天涯盟的新女主人。”沈天涯極力剋制自己,讓自己的語氣盡量的冷酷,眼睛也故意不去看莫南,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說道。
“你……你說什麼?”莫南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莫南,你別裝傻,你沒聽錯,你,已經成爲了天涯盟的歷史,我,木玲,纔是現在天涯深深愛着的人,纔是天涯盟當之無愧的女主人!”木玲斜眼瞟着莫南,一臉的趾高氣揚。終於可以報了當時那個耳光的仇,她該是何等的驕傲啊!
“天涯盟還輪不到你來說話,這裏,還輪不到你來做主,你給我滾出去!”驕傲如莫南,越是這樣的時刻,她越是不甘示弱。
臉上的淚已經幹了,留下些些淚痕,身子站的筆直,海藻般捲曲的長髮垂到腰際,即使備受打擊,即使神情不好,她依舊是那個萬衆矚目的莫南。眼神凌厲,手指直指房間的大門,示意木玲趕緊滾出去。
木玲也被莫南嚇了一跳,不免有了些退縮。沈天涯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替她站了出來。
“南南,我在莫家就說過了,我們分手了,現在,我的女朋友……”沈天涯轉過頭,深情款款的看着木玲,手由木玲的腰際提到她裸露的肩膀,聲音也異常溫柔,“是玲玲……”
“你,你再說一遍?”莫南歪着頭,倔強的看着沈天涯。
“南南,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愛情就是來得那麼猝不及防,我愛玲玲,對不起。”沈天涯帶着歉意,看着莫南,另一隻手卻牽起了木玲的手。
“猝不及防,呵呵……”莫南苦笑了兩聲,“這就是你最近這段時間,老是夜不歸宿的原因嗎?”莫南挑眉,眼神裏帶着質問。
“嗯,是的。”沈天涯一邊回答,一邊點頭。雖然,他夜不歸宿,不是和木玲在一起,卻也是,因爲木玲。
“啪!”迅雷不及掩耳,莫南衝上去,狠狠給了沈天涯一巴掌。
“南南!”李玉和趕緊衝上去,攔在了他們中間。
莫南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直掉,一直掉。
“天涯……”李玉和帶着莫名的情緒,聲音裏流露着深深的惋惜,眼睛也看着沈天涯的眼睛,滿滿的都是痛惜。
“阿姨,對不起。”沈天涯極力忍住想要衝動掉下來的清淚,極具深意的回望了李玉和一眼,輕聲的叫了她一聲,說了句,蒼白無力的對不起。
李玉和沒有莫南那麼大的動靜,也沒有莫南那麼憤懣,她反而伸手,拍了拍沈天涯的肩頭。然後回頭拉起呆滯了的莫南的手,緩緩走回剛纔莫南收拾行李的地方,才放開莫南,彎腰替她收拾東西。
“媽。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我,就還給他吧,我不需要了。”莫南這才反應過來,她拉起正給自己收拾東西的李玉和,直接衝到了門口,撞開沈天涯和木玲,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天涯!”
這時,衛從另一扇門內衝了出來,叫了一聲天涯,沈天涯轉過去,衛卻趁其不備,狠狠給了沈天涯一記左勾拳。沈天涯的身體,馬上就往一邊歪下去,不過很快又直了起來。
沈天涯平靜的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跡。
“嗯哼,衛,你終於忍不住了嗎?”沈天涯說話間,帶着陰深深的笑。
“你個他。媽的不知好歹的東西。”衛一邊罵着,一邊又給了沈天涯一拳。
“噗!”這次,沈天涯直接往地上吐了一口血。
“天涯!”
“天涯!”
莫南想上去扶着沈天涯,卻被木玲搶先了一步。
“很好,還來嗎?”沈天涯看着衛,挑釁的說道。
“你該死!我把南南交給你,你卻這樣對她,你記得你當初答應過我的嗎?這麼多年,我跟在你身邊,只爲了看這南南笑,可是,你幹了些什麼沈天涯!”衛喊了幾句,又衝了過去,很快,兩個人就扭打成了一團。
莫南卻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月光下,衛深情的看着自己。
自己毫無預兆的闖進他的房間,他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在喝麼愣在了原地。
盛夏,聽了電的黑夜,兩個人低頭點蠟燭,一抬頭,差點親吻到的雙脣……
原本該被忽略的一幕幕,突然躍然於心頭。
“你的?她身上那一個地方你碰過?你睡過,嗯?”沈天涯很是淡定,說的話,卻很是傷人,眼角眉梢的嘲弄顯而易見,卻不知,是嘲弄莫南,還是嘲弄愛而不得的衛。
“夠了!”莫南突然咆哮道。
碰過……睡過,是把自己當什麼?呵……
“咯吱……”莫南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沈天涯,我現在就走,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視線裏,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對不起,礙了你七年的眼,你應該早點給我說的,我莫南,向來不是不要臉的人,我會早點走,對不起。”沈天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莫南,對他徹底失去了信心。
然後莫南轉過來,對衛說道,“衛,爲了我,真的,不值得。”
莫南說完,扔下李玉和,直接一個飛跑衝出了天涯盟公館的大門。衛,趕緊跟了出去,李玉和看了沈天涯一眼,也走了。
只留下沈天涯,和立在一旁看好戲的木玲。
‘天涯……“木玲慢慢的靠近沈天涯,小心翼翼的挽住他的胳膊。下一秒,卻被沈天涯無情的狠狠的推到了地上。
“木玲,我告訴你,適可而止,莫家的事,告一段落,天涯盟你想幹嘛就幹嘛,但是,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沈天涯對着坐在地上的木玲冷生說了幾句,轉身回了房間,狠狠關上了房門。
沈天涯彎腰,一一去撿散亂在地上的莫南的東西,這是,屬於她和莫南的點點滴滴,即使被丟棄了,也一樣彌足珍貴!
腳邊,是一條波西米亞長裙,是初夏的時候,莫南硬是纏着他去逛街,然後他給莫南買的。
靠牀的波斯地毯上,一個紅色的小盒子安安靜靜的躺在地毯上,沈天涯彎腰撿起它,喫力的翻開了像是有千斤重的小蓋子,那是今年春天的時候,他們一起去巴黎,在那裏給她買的求婚的戒指,他記得,整個廣場,都是祝福他們的人,沈天涯凝視着手心裏這枚十幾克拉的鑽石戒指,碩大的鑽石在水晶燈的照射下,熠熠生輝,耀眼得,眼睛都不敢睜開。
南南,對不起,衛會替我,好好愛你。
抬起頭,緊閉雙眼,沈天涯讓那兩行清淚,倒流回了心裏,從此,他便再也,沒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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