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劉徹欣賞美人,劉曦嘲弄完平陽長公主,讓她的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機靈詭辯的劉曦還會做出什麼,便將大部分的注意都放在劉曦身上,見她爲**佈菜,倒酒,小聲陪**談笑,**也似往常一樣淡然,眼底溢滿笑意,似對看不見劉徹眼中流漏出來的癡迷,這對母女讓平陽長公主越來越看不清楚了。
劉曦一直注意着**,就怕她因劉徹而傷心,**暗自捏了捏劉曦的手,示意這些事情不是第一次經歷,也不會最後一次,**神情同往常一般,對待賣力舞動身軀的李婉兒也好,對待此時的劉徹,她學會了忽略無視。
樂曲聲漸漸高昂,李婉兒如同陀螺一般旋轉,裙襬飛揚,髮絲飄動,水盈盈的眼眸露出對劉徹的敬意和一分情愫,李婉兒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着劉徹,劉曦暗自佩服,**同劉徹青梅竹馬是比較瞭解劉徹的人,她經過幾年的學習融合對劉徹的心思稍稍的明白幾分,可是李婉兒,從未見過劉徹,從未接觸過宮廷,不過是歌姬,想必也不會受過太好的教養,她卻能將純真和魅惑融合得很好,同時對劉徹弱聚若離,既不顯得太清高對劉徹無情,又不會讓人認爲她追求榮華富貴,李婉兒,是**最強勁的對手。
**同樣對李婉兒有了警覺,劉曦拽住**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娘,就快有好戲看了。”
**心中疑惑望向旋轉中的李婉兒,隨着她旋轉,劉徹有幾分炫目,平陽長公主獻美人的心思,劉徹很清楚,對於像李婉兒這樣的美人,劉徹不會拒絕,畢竟很新鮮。
就在樂曲最高時,由於旋轉的李婉兒突然捂住了臉,泣不成聲:“疼,好疼,好疼。”最****突然斷了,李婉兒的表現讓所有人意外,平陽長公主差一點摔了酒樽,李延年一時手足無措,愣了好一會,才俯首對劉徹叩拜道:“陛下恕罪,婉兒她...她是...”
“父皇,您的目光太有威嚴了,小小的歌姬有怎麼能承受得起。”劉曦眼睫忽閃着,若無其事笑道:“也只有娘纔不會被你嚇到。”
劉徹舒展開不悅的眉頭,說道:“嬌嬌自然同旁人不一樣。”
劉徹露出的來的敗興,平陽更是激憤,劉曦卻在火上澆油:“姑姑,她是您帶進宮的,又是李延年的妹妹,您不去問問她怎麼了?在父皇面前敢這般沒有體統?就是您,換個人父皇可不會就這般算了,哪有在父皇面前喊疼的?”
劉徹深以爲然,他不過是多看了李婉兒兩眼,這都承受不住?**爲劉徹添酒,輕聲道:“陛下的龍威,讓人不敢窺見,她興許還小不懂事,掃了母後的興致,不是您的本意。”
“李延年,你不會只安排一場歌舞給朕欣賞?”
“陛下,不怪哥哥。”李婉兒眼裏蓄滿淚水,半擋着臉頰,只露出那雙盈盈的水眸,低泣道:“是奴婢無福,讓陛下失望,奴婢之罪。”
劉徹被那雙眼眸打動,李婉兒又說了幾句軟綿綿的話語,劉曦抿着嘴脣,在這關頭她能想到這一步,果然不是簡單的人。
“奴婢的臉頰疼痛難忍,纔會不顧體統,奴婢從小被兄長愛護,鮮少受過委屈,本想着爲陛下獻舞,排解太後孃娘寂寞,沒料到是奴婢福薄,奴婢...”
李婉兒越發的嬌柔,王太後憐憫的問道:“剛纔哀家看你跳得挺好的,臉怎麼會突然疼呢?你生得花容月貌,哀家都喜歡多看兩眼,若真是有個什麼差錯,豈不是可惜?世間也會少一位美人。”
“這...這...”李婉兒欲言又止,眸光楚楚可憐,彷彿一片冰心,掃過劉徹,輕聲道:“總之是奴婢無福。”
她這樣說,欲言又止很容易讓吊起興致,平陽長公主雖然不知道李婉兒打得是什麼主意,顯然她已經有瞭解決這次突發意外的好藉口,問道:“大膽的說,本宮一向拿你當妹妹看,憐惜你的花容,如果有不賢的人謀害你,本宮和母後爲你做主。”
平陽長公主瞥了一眼**,見**露出看好戲的樣子,暗道不應該是她,難道是劉曦?平陽再看劉曦時,她竟然無所事事的偷酒喝...劉曦的酒量是衆所皆知的差勁,尤其是飲了蒸餾美酒手腕上便會起酒疹子,太醫也說過劉曦的身體受不住酒勁,對五臟六腑有傷害,**便嚴令劉曦再飲酒,劉曦趁此機會飲酒?還像平陽公主打了個眼色,讓她不要告密。
當酒樽放在嘴邊時,劉徹突然抓住了劉曦的手腕,劉曦垂下的眼簾遮擋住其中的光華,抬眸可憐兮兮的望着劉徹道:“父皇。”同時向旁邊**方向瞥了一眼,意思是別告訴**。
劉徹不爲所動,劉曦認命的垂着腦袋,將酒樽放在劉徹手上,討好的笑道:“父皇,曦兒給您倒酒。”
劉徹無奈的搖頭,一家三口的互動讓王太後心裏不舒坦,**對於劉徹能在李婉兒的哭求下,注意到劉曦感到滿足。
“李延年,你是李婉兒的哥哥,自然清楚她,你來說。”
“回平陽公主。”李延年卻是很清楚妹妹,悵然道:“公主帶婉兒如同妹妹般疼愛,您擔心太後孃孃的病情,喫不好睡不香甜,婉兒也是跟着憂心,當初太後孃娘爲百姓做的恩賞,妹妹一直謹記,您爲太後孃孃的病情四處尋藥,又怕用量過猛傷身,婉兒便私下試藥,突然發病,便是如此。”
“哥哥,不許說。”李婉兒眼裏帶着薄怒,向王太後叩首道:“爲太後孃娘試藥,奴婢心甘情願。”
“李婉兒,難爲你一片孝心。”王太後感慨連連:“是個好孩子,平陽沒白疼你。”
“太後孃娘。”李婉兒語氣裏透出一分羞意,好像能擰出水來,“奴婢只是做了應該做的,平陽長公主纔是勞心勞力。”
臉頰不再那般瘙癢疼痛,李婉兒放心,放下遮擋住臉頰的袖子,賽雪細滑的肌膚上班班紅點,看着雖然嚇人,但李婉兒的哀怨無悔捨身試藥,顯得她楚楚可憐,劉徹看了看李婉兒,剛想稱讚兩句,劉曦卻突然開口:“姑姑,皇祖母身體慢慢調養便會好的,您弄得藥方雖然是一片孝心,可是...可是看着歌姬李婉兒的樣子,皇祖母上了年歲,體弱一點,興許承受不住,用藥的事情還是聽太醫的吧,我們都盼着皇祖母能長命百歲,仙福永享的。”
平陽一語頓塞,本來是好事,怎麼在劉曦口中便成了這樣?平陽攥緊了酒樽,道:“凡是獻給母後的藥方都是經過太醫的認可,是婉兒太傻太忠心,纔會以身試藥。”
“剛纔聽說姑姑將歌姬李婉兒當成妹妹般看待,藥方纔會讓她知道的吧。”劉曦在歌姬和妹妹的字眼上加重語氣,提醒平陽,你是公主,怎麼能同歌姬姐妹相稱?還將給王太後的藥方讓李婉兒知道,她若是心存歹意,添點什麼的話,平陽長公主便是罪人。
劉曦不用將話說透,在座的每個人都清楚,劉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當妹妹看待?你可是大漢的長公主。”
**悠然飲酒,劉曦的句句在理,步步設套緊逼,讓平陽長公主亂了分寸,平陽其實是最重視出身的人,怎麼會將李婉兒當成妹妹?歌姬便是歌姬,是絕色也改變不了他們卑賤的出身。
平陽放下就酒樽解釋道:“陛下,我是瞧着李婉兒可憐,她是個好姑娘,纔對她有分善意的。”事到如今騎虎難下,平陽只能認着若頭皮應下對李婉兒的不同,指望着李婉兒能憑着絕美的容顏獲得劉徹的寵愛,封爲夫人,這樣纔不會讓她太難看。
王太後對絕色的李婉兒很有信心,也想解平陽的尷尬,便說道:“是婉兒的孝心,哀家看她跳舞很好,就留在哀家身邊陪哀家解悶好了。”
“多謝太後孃娘。”不管怎麼說,李婉兒留在宮裏的目的達到了,在太後身邊害怕見不到皇上嗎?現在臉不好,養好了之後...李婉兒怯生生的瞥了一眼**,劉曦mimi眼,知道她心裏不見得怎麼惱恨**和擋住她好事的自己。
這麼多年在劉嫖的教導下,劉曦溫柔的性格也有了很大的改變,以前她信奉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面,可現在對於別人這道理還行,但是對於野心勃勃的李婉兒,在歷史上據說是劉徹最愛的李夫人,劉曦信奉劉嫖教導的,就是要將她打壓得死死的,既然沒有迴旋餘地,對她仁慈便是給自己埋下禍端。
**大部分的注意都放在同劉徹的對局上,還要費心思保護哥哥劉旭,不能讓劉旭太顯眼,也不能顯得太無能,已經夠操心的了,李婉兒便交給她來應對,如果自己不是李婉兒的對手,**再出手,也來得急。
想通此處,劉曦帶出一分擔憂,輕聲提醒:“皇祖母,您交過曦兒,前車之鑑不不可忘,李婉兒現在看着挺好,曦兒怕..她會不會又是個柳良人,父皇的安危,您不能不考慮,父皇纔是您最重要的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