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罰
劉靜沒弄清楚劉曦話裏話外的意思,正在發愣之時,劉曦抬手狠狠的抽了劉靜一個耳光,打得劉靜眼冒金星,捂着臉臉頰不敢相信的低嚀:“你竟然敢打我?”
“爲何不敢?劉靜,你說的話還不該打嗎?你當我是三歲的孩童?隨你耍弄?承認巫蠱是我做的就能保全娘?這話就連傻子蠢蛋都不會相信,你竟然相信了,我很懷疑的你的腦袋是不是被毛驢踢了。”
劉曦收手,嘲諷的看着捂臉啼哭的劉靜,她還在不停的嘟囔自己是好意,劉曦推開劉靜,從旁邊拿出鞭子,在手中抖了抖,劉靜知道這根鞭子是館陶大長公主劉嫖送給劉曦的,鞭子呼呼作響,劉靜擔心抽在自己身上,向旁邊躲了躲,劉曦發怒的話,別說劉靜了,誰站在面前她都敢揮鞭,劉靜雖然害怕,但更不敢離開,她的目的還沒達到,她如果完不成命令的話,劉靜絕沒有好果子喫,將來的婚配也會被隨意處置,根本就不可能嫁得好,既然冒險走了那一步,只有齊心合力搬倒皇後,劉靜纔有指望。
“曦妹妹,聽姐姐解釋,姐姐真的是爲了你好。”劉靜眼裏蓄滿淚水,身子輕顫,臉頰紅腫着,沾着淚珠的睫毛,彷彿被劉曦逼迫的小白兔一樣無辜可憐,不停的勸說氣焰囂張的劉曦“只有這麼才能解救皇後孃娘,曦妹妹,你就聽我一句勸吧。”
劉曦一甩手,鞭子狠狠的抽在劉靜身邊,笑道:“下一次,就不一定會抽在地上了,靜姐姐長得好,要是在臉上留下點傷痕豈不是可惜,宮裏皆知本公主脾氣不好,爲娘擔心遷怒別人,破罐子破摔,靜姐姐可曾聽過?”
劉靜呆了呆,劉曦用鞭子輕浮的挑起劉靜的下顎,眸光充滿戾氣,“像靜姐姐這樣未來可期的公主,似白玉一般無暇,還是別同我這瓦罐相碰好。”
“曦妹妹,你...你瘋了。”劉靜向旁邊一閃身,砰的一聲跌落在地上,劉曦笑道:“我就是瘋了你又能怎麼樣?靜姐姐這麼關心我,那妹妹更要回報你。”
本來劉曦並不想發火,但劉靜讓她實在是憋不住,都敢上門來算計她,劉曦還需要給劉靜留臉面嗎?揚手後鞭子正好抽在劉靜身上,劉靜哀嚎“劉曦,再怎麼樣我也是你姐姐。”
“我娘就生了我和哥哥,你算是我哪門子姐姐?況且,你想當我姐姐,你得現弄明白姐姐應該做什麼,而不是上在我跟前出這麼愚蠢的主意。”
劉靜抱着被抽鞭子的胳膊,向外跑去:“我去找父皇。”
“去吧,去吧,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處置我。”劉曦在後面大笑,不守規矩又能怎麼樣?劉曦已經被憋得快吐血了,鞭子在手中靈活的轉動:“難怪外祖母喜歡抽人,痛快至極。”
“公主,您...您...”
守在一旁的蘭芷,輕聲提醒:“諸益公主去向皇上告狀,皇上會責怪您的。”
“皇上不會見她,現在他顧不上劉靜。”
劉曦冷冷一笑,在**原諒劉徹之前,她纔不會叫薄情的劉徹爲父皇,“皇上現在要做的是怎麼藉着長樂宮搜出來的巫蠱整治田丞相,整治勳貴,哪會顧得上劉靜。”
冷靜下來的劉曦也能分析劉徹下一步,將鞭子收好,劉曦顰眉:“按劉靜的個性,她不會輕易的來找我說這話的,肯定是有人教的,蘭芷,你讓人看着她,我要看看幕後的高人是誰?也許她就是敢將巫蠱放進昭陽殿的人。”
“諾。”
芷見劉曦恢復冷靜,並不是像方纔一樣暴怒,這才放心,劉曦笑道:“沒救出娘之前,我是不會瘋的。”
出乎劉曦所料,劉靜哭着離去不久,劉曦尚沒有想清楚下一步該怎麼做的時候,劉靜帶着劉徹責問的使者來到劉曦面前,劉靜眼睛腫得像是杏核,哭訴道:“曦妹妹腦子不清楚纔會打了我,她不是故意的,曦妹妹平時對我很好的,她一直是皇後孃娘最疼愛的女兒,那麼出色,是當之無愧的大漢公主,而我呢...不過是最不起眼的...”
劉曦忽略了劉靜的哭訴,好笑的說道:“你說本公主不應該抽她嗎?本公主認爲是抽少了。”劉曦轉身去找鞭子,劉靜那副委屈的模樣,實在是讓劉曦感到噁心,並深刻的反省以前是不是對劉靜太仁慈了,除了劉靜剛來時折騰了她幾次之外,劉曦沒有再找她麻煩,只是當她不存在。
胳膊被人拉住,劉曦眯着眼睛問道:“霍去病,你要阻擋我?”
“皇上命臣來看望曦公主。”霍去病看了看劉曦,她顯然也是哭過的,眼圈都泛紅,雙眸似洗過一樣,瞳孔漆黑黑白分明,“你和諸溢公主一般見識,丟了身份。”
劉靜聽見這話,氣得差一點暈過去,“你...你算哪門子臣子?”
霍去病放開手,掃過劉曦紅紅的手心,是打諸溢公主耳光纔會這樣的,足可看出劉曦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以及她有多恨劉靜,霍去病知道的很清楚,除非將劉曦徹底惹毛了,否則她根本就懶得計較,曦公主在旁人眼裏,是溫柔柔美的,雖然時不時的有點小脾氣,但總得來說是淑女,可霍去病看得明白劉曦本身的性格。
“臣並未說錯,曦公主是皇上加封的鳳翔公主,食邑三千戶,而諸溢公主你,不過食邑五百戶,怎麼能一樣呢?”
劉靜咬着嘴脣,霍去病的調侃正好戳中了劉靜的心結,所有的公主食邑封地加起來勉強比得上劉曦一人,足以看出劉徹的偏疼,僅僅是因爲劉曦是皇後的女兒?劉靜眼裏彷彿要噴火,看着霍去病,提醒道:“嫖姚校尉,本公主就是食邑再少,也比你強。”
霍去病官居嫖姚校尉,並無封地也無食邑,霍去病不會因劉靜的嘲諷而低頭,道:“臣不用諸溢公主提醒,將來臣會因軍功封侯。”
“那本公主就等着看嫖姚校尉封侯了?”劉靜嘲諷的笑笑:“奉勸嫖姚校尉一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大將軍一般封侯萌子。”
霍去病揚眉:”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爲之,而寒於水,大賢早有定論,諸漪公主,你整天圍着衛亢表弟還不如多讀點書,衛亢表弟可不會喜歡愚昧無知的公主,舅舅也不會喜歡尖酸刻薄愛告狀的公主。”
劉靜氣得眼睛彷彿要凸出來,胸口不停的起伏,“霍去病,本公主看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封侯拜將,你不過就是圍着曦妹妹轉罷了,不,你還圍着父皇轉,是不是...”
劉曦再次揮鞭打向劉靜,“劉靜,你不知死活。”劉靜自知失言,氣勢不改:“曦妹妹,姐姐言盡於此,你好好想想吧,常常和霍去病混在一處,難怪你會越來越沒有腦子。”
劉靜怕劉曦再抽鞭子,一跺腳離去,她要再去找父皇,就不信直到此時父皇還會偏向劉曦,偏向霍去病。
“她又去告狀了,你不擔心?”
劉曦坐在擺弄着鞭子,霍去病跪坐在劉曦身邊,道:“陛下讓臣來看望曦公主。”言下之意,劉徹本就沒在乎劉靜的告狀,劉曦哦了一聲後沒有任何反應,霍去病想了一會說道:“臣看得出陛下很關心皇後孃娘。”
“再大的關心也比不上信任重要。”劉曦撇撇嘴,“即便有再多的理由,我只看到娘暫退昭陽殿,將來還不曉得會不會失去皇後之位,這就是關心娘?”
“曦公主沒信心找出幕後之人,證明皇後孃孃的清白?這可不像是曦公主。”
劉曦苦笑,無法維持方纔的高傲自信,“你太高估我了,我好怕救不出娘。”劉曦抱着雙膝,幾乎將身子全成一團,霍去病也不是滋味,手放在劉曦頭上,不擅長安慰人的霍去病,現在更說不出什麼,脫口而出:“實在不行,我去找陛下。”
“你去找?不是我低估你,現在誰找他都沒用。”劉曦抬頭,勉強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霍去病看出劉曦的疏遠,悶悶的問道:“你怪我沒爲皇後孃娘求情?”
“如果你求情的話,就不是霍去病了。”
霍去病認真的看了劉曦一會,嘆道:“你這麼想也對,但我還是感覺對不住你,在最關鍵的時候無法爲你說話,不是我不想也不是不能,而是沒有分量。”
霍去病將拳頭攥緊,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劉曦裝神弄鬼,看着她爲皇後流淚,即便他爲劉曦求情又能有什麼用?他不是舅舅。
“霍去病。”劉曦和他對視着,總覺得有點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此時外面晴天炸雷,劉曦身體一頓,霍去病道:“你別怕,不過是打雷罷了。”
劉曦一下子抓住霍去病的胳膊,臉上露出極爲燦爛的笑容,“我爲何要怕打雷?這到雷劈得好,正是時候,若是在能降下天火來...”
劉曦猛然起身,將蘭芷拽到一旁,壓低聲音吩咐幾句,蘭芷領命而去,霍去病怔怔的看着劉曦,劉曦食指房子脣邊,不讓霍去病繼續問下去,劉曦緩緩的說道:“陛下相信神鬼之說,晴天霹雷,便是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