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晝短夜長。
下午天黑得早,在昏暗的晚霞裏,周玉婷露出了可以讓夕陽靜止的微笑,直接讓四個男生看呆。
“謝謝,還是a吧,月底了大家都沒什麼零花錢。”
那一瞬間,孫志成心中一震。
這世上竟有如此體貼的好女孩,自己竟然沒發現。頓時眼裏不禁露出欣賞的目光,笑容也有些發癡。
“呵呵,好。”
楊啓明有些憋屈,但他並非有勇無謀之人。
深知今日自己大勢已去,再多說只會被孫狗拿前女友瘋狂說事。於是只能隱忍,他日報仇!
他對黃才浪揮了揮手,壓低聲音道。
“我們走!”
孫志成頓時像是一隻鬥勝的公雞,驕傲的昂起了頭。
哪裏來的野狗!也敢來攀咬自己?
同時他也慶幸自己精準打中了他的七寸。只要弱點還在,楊啓明永遠是太子,永遠都別想翻身。
想到這,他嘴角不留痕跡的上揚,轉身道。
“走吧,兩位美女。”
車很快駛到了學校門口,砰砰幾聲關上了門。
由於周玉婷暈車,餘知意把副駕駛的位置讓給了周玉婷。她和孫志成、林棟一起坐在後排座位。
司機也比較隨性,問了一遍地址就準備直接開車了。
孫志成注意到周玉婷還未系安全帶,頓時警醒。副駕不繫安全帶可太危險了,而且被抓也會罰錢。
同時,他也意識到這是一個在女生面前表現的機會。
“周玉婷。”
“怎麼了?”周玉婷剛準備系安全帶,但還是先應了一句。
“哈,沒什麼,就是提醒你一下。”孫志成一激動,嘴打瓢了,“坐車還是要戴一下安全套!”
話音落下,全車寂靜。
“啊?”周玉婷面色尷尬不已。
司機撲哧一聲樂了,調笑道。
“後生挺有生活哈。”
有個屁生活!老子嘴抽了!
孫志成頓時紅溫了,焦急重複了一遍。
“不是,我是說.戴一下安全帶。呸呸呸!!!我是說系一下安全套,呸呸.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玉婷啪嗒一聲扣好了安全帶,三人都尷尬到流汗小黃豆了。
“理解,理解哈。”
孫志成沉默了,看向窗外,心裏某些東西悄悄碎了。
張檸枝下午離開教室的時候,江年在寫生物試卷。回來的時候,發現江年還在桌上寫生物試卷。
她懷疑某某壓根沒動,頓覺驚奇。
“你沒去喫飯啊?”
江年搓了搓臉,精神萎靡。
“不餓。”
他下午開了外掛,硬是頂着兩節物理連堂的情況下。在極度亢奮的精神中,一口氣寫完三張試卷。
現在人已經快累麻了,但還在強撐着。
雖然晴寶說只要在下週三前寫完這些額外加練就行,但江年尋思着在週日之前把試卷都做出來。
那天班上沒有生物課,但是隔壁班有生物課。
下週,他還有別的事情幹。
這意味着,他要在今天加明天兩天時間裏寫完八張基礎卷子,這還不包括每天正常發的卷子。
放正常人身上,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放江年身上,無非就是辛苦一點。
“你幹嘛一直寫試卷啊,飯都不喫了。”張檸枝語氣不滿,從書包裏翻出兩包小麪包和一盒牛奶。
輕輕的放在了江年桌角,五根手指並做一簇,往前推了推。
“我留着餓的時候喫的,都給你喫吧。”
江年趴在桌上,瞥了一眼張檸枝,開口問道。
“萬一我不愛喫麪包呢?”
“啊?”枝枝頓時緊張起來了,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問道,“那你不喜歡喫麪包嗎?”
“喜歡。”
張檸枝:“.”
這人真是賤得沒邊了,早知道不管他了。
江年原本打算手機發消息找陳芸芸帶飯,從宿舍回教室的時候從食堂那帶份喫的過來,但現在.
貌似不用了,下晚自習再喫點吧。
“謝謝枝枝。”
正把一袋疊好的衣服小心翼翼放置的張檸枝,聞言不由頓了頓。耳朵尖尖冒紅,臉頰也漸漸紅潤。
對於枝枝這個稱呼,她並不抗拒。
張檸枝此刻正背對着江年,輕輕吸了一口氣,咬了咬嘴脣小聲道。
“不用謝。”
晚讀,教室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嘈雜。
少數人租了衣服,或是直接在網上訂購了成人禮要穿的衣服。有一部分,甚至拿到了教室裏。
“臥槽,你這個.西裝啊,碉堡了。”
“誰?這麼騷的嗎。”
“不是吧,林棟和孫志成他們小組四個男生都穿小西裝啊?媽的,廢物組長,你看看別人組!”
“吊了,你們租衣服怎麼默不作聲啊?我以爲沒什麼人搞呢,結果你們明天都有衣服穿,不活了!”
“貝貝,你明天穿古風裙啊,天吶!”
“我我我,給我看看!”
“旗袍,我的天,我們班還有人穿旗袍嗎?”
晚讀但是基本沒幾個人在讀書,全在嘰嘰喳喳興奮聊天。你一言我一語,羨慕或是被人羨慕。
孫志成在周圍小組男生一句句牛批和懊悔聲中,逐漸膨脹。下午的尷尬,已經徹底被他拋之腦後。
“隔壁班也有人租西裝,不過版型不怎麼好看。”
他享受着周圍人炙熱的目光,掏出一件小西裝大聲道。
“正好我認識一個做租衣服的老闆,他們有一批版型好看的小西裝。我讓他給我留着,真給我留了。”
“阿成牛批啊,這麼好看的衣服很難租的。”
“不是,有這種好事不告訴哥們?”
“孫志成,你認識那老闆手裏還有這種小西裝嗎?我們組也想訂,多少錢一套?”
聞言,孫志成搖頭。
“沒有了。”
實際上,他壓根不認識什麼租衣服的老闆。只是用了加錢大法,把別人預定的小西裝給截胡了而已。
至於別人怎麼辦?與自己何幹?
只是這部分加出去的錢,需要孫志成一個人補貼。不過他也不在乎,只要租到小西裝就好了。
說着,他餘光看向陳芸芸。
然而,他並未從陳芸芸那看到他期待的反應。對方只是偷偷摸摸躲在窗邊玩手機,似乎在和人聊天。
嗡的一聲,陳芸芸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不由彎了彎嘴角。
她啪啪打字,回覆道。
“我有一包奧利奧的餅乾,要不要?”
簌的一聲,對面消息秒回。
“要啊,粵利粵還是奧利奧?”
“當然是你不喫算了,我留着晚自習喫的。”陳芸芸又氣又想笑,“要喝的嗎?我這有牛奶。”
江年一隻手在桌面上寫題,另一隻手在桌肚下精準盲打。
“要的,你別喝了,容易發胖。”
“我胖嗎?(生氣)”
江年:“不知道,穿着衣服看不出來。”
陳芸芸:“(捶打)刪好友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