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島門下一行七人。出師大捷,姜子牙頗爲滿意,總算是擊退了朝歌的又一輪攻擊。
當晚衆人安寢之後,一行七人在身上貼上一枚枚荷葉形符籙,上面卻是繪製着一株挺拔傲立的紫竹,綠紫二色光華一閃,七人隱去身形,遁起雲光,偷偷往岐山半山腰而來。
七人來到山前,依舊是煙嵐遮掩,吾愛重重,只得再次乘坐着一葉扁舟駛入山洞,面見慈航。
慈航對幾人的表現頗爲滿意,表揚一番,而後叫陸蓉拿出花狐貂來,這小傢伙卻是從小被魔禮壽養在身邊,心有靈犀一點通,通靈至極,對主人忠心耿耿。
前世讀取封神演義之時,就對楊戩殺死此等靈寵頗爲可惜,如今自己弟子將其安然無恙的困住。也是機緣所致。
一甩拂塵,三道流光射入花狐貂體內,一道入了眉心脈輪之中,須臾佔據識海神府,控制了心神;一道沖刷血肉髓骨,剔除妖氣雜質;一道追逐魔禮壽殘留的控制花狐貂的神念。
衆人只見三道赤光射入花狐貂體內,片刻花狐貂身形顫抖,神態痛苦,渾身先是滴滴黑色墨汁沁出,而後結成黑色板塊;緊接着一滴滴爲從毛孔被逼出,一股腥臭之味瞬息之間充斥洞府內室之中。
慈航一皺眉,袖袍一揮,一縷清風拂過,捲起雜質,飛到洞外不提。
驀然間,花狐貂妖氣翻滾,氣勢節節攀升,在其背後形成一虛影,卻是漲大的花狐貂伸展九條雪白狐尾,左右晃盪。
陸蓉看着可愛至極的花狐貂卻是美目之中波光流轉,欣喜不已。
那巨大虛影之中的花狐貂朝虛空嘶吼一陣,鯨吞一陣洞府地脈靈氣,而後打個飽嗝,心滿意足的化爲一道清氣飛回花狐貂體內,卻是一番洗筋伐髓之後,激發了花狐貂的血脈,將來成長爲祖先九尾狐狸的概率大大增強。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而後慈航對還癡呆看着花狐貂的陸蓉喝道:“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一聲大喝,驚醒了陸蓉,一抹飛霞湧上臉頰,連忙在指尖逼出一點心血,鮮豔奪目,慈航捲過,食指虛空輕點勾勒,一幅幅神祕莫名的降服符籙接引天地冥冥法則,卻是打定主意,要二者徹底心意相通,而且溝通天機,讓二人命運勾連,不讓任何人拆散。
一個光環在慈航面前的虛空慢慢成形,環上刻錄着密密麻麻的飛禽走獸的形象,卻是伏妖圈,剋制天下妖族,除非道行比慈航高,否則難以逃脫。
將陸蓉心血打散成氣態煙霧,紅豔豔,霞光萬道。渲染一番伏妖圈,而後金色之中閃爍點點紅光,慈航一拍,光圈旋轉間,迅速縮小,化爲光點飛入昏睡的花狐貂眉心。
一炷香過去,花狐貂幽幽醒來,狡黠的妖目滴溜溜一轉,警惕的看着衆人,隱藏在肉團中的尖爪隨時發出致命一擊,齜牙咧嘴,恐嚇衆人,當看到陸蓉溫柔的面龐時,才放下所有警惕。
一個撲身,就撲到陸蓉懷裏,伸出舌頭舔一舔陸蓉臉頰,親暱至極,陸蓉咯咯脆笑,顯然喜歡到了極點。
衆人隨後鬥耍花狐貂一番,又把魔家四將的法寶遞給慈航,慈航食指、中指合攏輕輕一彈,四件法寶發出一陣噼裏啪啦之聲,卻是禁制和魔家四將神念頓時被擊毀,四道璀璨寶光綻放,沖天而起,被洞府四周禁制擋住。,
慈航看着耀眼光華,滿意的點點頭,手掌一抹,光華收斂。隱而不發。
看着侍立臺下的一衆弟子,慈航將魔禮海的四弦琵琶賜給冷冰冰的女魃,將魔禮紅的混元傘賜給黃鳴;魔禮青的青雲劍賜給應龍。
七人之中獨獨就剩下楊戩空無一物,一衆弟子雖有疑惑,卻是不敢詢問慈航。陸蓉小丫頭瞪着波光粼粼的妙目,灼灼放光的看着慈航,不滿地撅着小嘴。
楊嬋身爲妹妹,雖然爲兄長不平,但是不清楚兄長哪裏得罪了老師,惹得老師不喜,卻是也不敢放肆。
黃鳴雖然平時嘰嘰喳喳,但是關鍵場合也不敢過分恃寵而驕,所以只是向慈航投來眼巴巴的幽怨目光。
慈航一概不予理會,對稍顯頹廢的楊戩道:“不是爲師偏心,也不是爲師要責罰你,只是你日後另有機緣,寶貝不比他們的差。”
但是也不能讓楊戩兩手空空,只得將極光鏡賜下,隨後思忖一番,將六根清淨竹賜下一根,作爲護身法寶。
隨後,衆人閒聊一番,子時時分。慈航揮退衆人。弟子七人拜退,回到西岐。
魔家四將兵敗西岐,戰報被送到朝歌,此時東伯侯姜文煥被遊魂關竇融給擊潰,南伯侯鄂順被三山關鄧九公之女鄧嬋玉連勝,以至於成湯天下目前最爲緊迫的任務就是消滅日漸羽翼豐滿的西岐。
於是,聞太師自思東、南二處眼看已是暮日黃花,不足爲慮,決定親自西徵,平定西岐。
青峯山紫陽洞清虛道德真君感受到天地之間驟然濃烈起來的浩大殺氣,從打坐中醒來。掐算一番,卻是心驚膽戰,知道此次殺劫卻是比預想的更爲兇險。
愁眉不展,卻是微微嘆息,喚來金霞童子,囑咐一番。隨後黃天化來見真君,真君命其下山助其父武成王黃飛虎建功立業,傳下二柄錘,又將玉麒麟、火輪標和攢心釘賜下。
同時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也派門下弟子韓毒龍和薛惡虎來相助姜子牙。
二人攜帶一寶,卻是粟米金鬥,碗口大小,盛有一鬥米,但是卻是暗藏類似袖裏乾坤、壺中日月般的禁制,儲藏億萬粟米,不懼圍困無糧可食的境遇。
仙家手段,當真是不可揣摩!也是西周當興,道德高士紛紛下山相助,氣運在身,諸邪莫敢侵身。
聞太師上表辭別紂王,要上墨麒麟,不想墨麒麟怪叫一聲,將聞太師摔了下來。當即就有下大夫王變進言道:“太師今日出兵,卻不成想落下坐騎,實乃不詳之兆,還是再點其他將領出徵吧。”
衆目睽睽之下,太師焉能爲此失了顏面,不納諫,依舊安撫一番坐騎,向文武百官辭別,領兵三十萬,出了朝歌,渡過黃河,來到澠池縣。
詢問澠池縣總兵官張奎,才知道從青龍關去西岐,路途最近,於是大軍往青龍關而來。
路過黃花山時,碰到鄧忠、辛環、張節、陶榮四位天君盤踞山林。爭鬥一番,正所謂:不打不相識。
最後被精通五行法術的聞太師收服,做了帳下兵將,一同征討西岐。
三十萬大軍在西岐南門安營紮寨,雙方沙場會面,說了一頓沒有營養的場面話,無非朝歌一方大罵西岐狼子野心,妄圖窺伺國家神器;西岐一番辯駁道:紂王無德,天下有德者居之。
中國的歷史綿長,各種陰謀詭計層出不窮,相反的兩種說法同時被世人稱道的現象比比皆是,所以任何論戰,敵我雙方都有充足的理論根據,根本左右不了形勢。,
所以,大凡天下異變,社稷不穩之時,羣雄逐鹿,看的是實力,而不是國家正統道義,道義之說只是勝利一方僞造的面具而已。
歷代開國君王可以說既是一代聖君,亦是當時的亂臣賊子,歷史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所以,話不投機半句多,立馬開打。
而聞太師則和姜子牙捉對廝殺起來,話說聞太師雌雄雙鞭,甚是利害,祭起空中,如有風雷之聲;子牙如何敵得住,難以招架。
被聞太師祭起雄鞭,飛在空中,此鞭原是兩條蛟龍,化成雙鞭,按陰陽分二氣,那鞭在空中打將下來,正中子牙肩臂,翻鞍落騎。
聞太師正要來取首級,被哪吒看見,立馬登風火輪照聞太師面上一撲,太師急忙招架時,早被辛甲將子牙救回。
聞太師與哪吒戰三五回合,又舉鞭打哪吒,哪吒不曾防備,也被一鞭打下輪來。早有金吒躍步趕來,將寶劍架住金鞭,欲救哪吒,太師大怒,連發雙鞭,雌雄不定,或起或落,連打金、木二吒,又打韓毒龍。
聞太師好鞭,只打得衆人落花流水。
秦騰在城門遠觀,看到一衆師弟敗北,對楊戩吩咐道:“還需師弟走一遭!”
楊戩領命,駕起雲霧,操起一杆銀槍來刺太師,太師只得丟開衆人,來獨戰楊戩。數個回合之內,聞太師祭起雙鞭,狠狠敲落,正打中楊戩頂面之上,只打得火星迸出,全然無事,一若平常。
太師驚駭,趁着這一短暫時間,楊戩見哪吒被救走,自己也奈何不了太師,連忙施展土遁,逃離了戰場。
卻說陶榮有一樁異寶,喚作“聚風幡”,取將出來,連搖數次,霎時間,飛沙走石,播土揚塵,剎時間天昏地暗,一會兒霧起雲迷;初起時塵沙蕩,次後來磚石紛紛。
將西岐凡人軍士打得如風捲殘雲,丟旗棄鼓,一時之間盡皆盔歪甲斜,敗下陣來。
姜子牙被救回城中,塗抹仙藥,不到片刻就痊癒,歇息了一二日又再度與聞太師較量一番。
此次姜子牙憋着一口怒火,見了聞太師,將手中打神鞭望空一丟,鞭長三尺五寸六分,有二十六節,每一節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打八部正神,此鞭只打的神,打不得仙,打不得人。
聞太師卻是不知,依舊將雌雄雙鞭祭起,與打神鞭在空中相遇,好一陣纏鬥。
只是太師乃是封神榜上八部正神,被打神鞭將雌鞭給一打兩斷,跌落塵埃,淪爲凡物。
此乃金靈聖母賜下的蛟龍金鞭,太師大恨,心中也有一陣不祥的預感,如同陰霾遮掩了通透的心靈,壓得太師喘不過氣來。
姜子牙想要藉此將太師梟首,不想有太師門下來救,太師借土遁逃走。
這次卻是西岐一方扳回一局。
半夜時分,西岐半夜襲擊商營。儘管聞太師用金錢卜卦,知道了襲營之事,卻漏算了細節。
被精通七十二般變化的楊戩潛入倉庫,放出胸中三昧真火,將商營糧草焚燬。
糧草被焚,軍心渙散,太師無法,只得在四位天君護持下退走,往岐山而來。
卻是四位天君中的辛環脅下生有一雙肉翅,飛騰空中,就是哪吒有風火輪也是追之不及,因此辛環四處干擾,使得西岐一番頗爲被動。
有詩描繪道:二翅空中響,頭戴虎頭冠;面如紅棗色,頂上寶光寒。錘鑽定天下,獠牙嘴上安;一怒無遮擋,飛來勢若鸞。,
終南山玉柱洞雲中子看着手中紫光灼灼的竹簡,知道該是雷震子下山的時候,隨即派遣雷震子往西岐而去,只是囑咐道:“如果途中遇到生有肉翅之人,便可以立功,也不負爲師傳你風雷二翅玄功,以助周室!”
雷震子領命出洞,把風雷翅一展,腳蹬天,頭往下,二翅騰開,頃刻萬里,飛臨岐山。
遠遠望見聞太師敗兵而來,欣喜可以立功,撲了下來。
太師察覺有異,抬頭一看,就見空中飛有一人,面如藍靛,發似硃砂;獠牙生於上下,好兇惡之像。
連忙提醒辛環一番,辛環錘鑽一舉,與下落的黃金棍迎面交還,空中四翅翻騰,錘棍交加,甚是響亮。
有贊爲證:四翅在空中,風雷響亮衝;這一個殺氣三千丈,那一個靈光透九重。平地徵雲起,空中火焰兇;金棍光輝分上下,鑽精通最有功。自來也有將軍戰,不似空中類轉蓬。
辛環如何敵得過正宗玉虛宮出身的雷震子,不一會就敗下陣來,且戰且退,抽空往岐山逃走。
雷震子急於面見姜子牙和皇兄武王姬發,也就不再追趕,雙翅一展,直奔西岐丞相府邸。
只是面目兇惡,不敢領進內室,怕八王太後等人嚇着,見了武王和亞相伯邑考,幾人閒敘一番,兄悌弟恭,大爲美滿。
聞太師敗兵岐山七十餘里,收攏殘兵敗馬,安營紮寨,一番查點,損兵折將兩萬有餘。聞太師乃三朝元老,自從掌兵徵伐以來,未嘗有挫鋒銳,今日在西岐,失機喪師,氣得眉心神目睜開,長吁短嘆,憂心不已。
門下進言:西岐異人頗多,太師也是出身名門,不如尋找一兩位道友,下山相助,大事可成。
太師一聽,豁然開朗,連忙吩咐左右看守好大營,乘了墨麒麟,把麒麟頭上風雲角一拍,麒麟四蹄騰空,往東海金鰲島而來。
潮湧銀山魚入穴,波翻雪浪蜃離淵。丹崖上綵鳳雙鳴,峭壁前麒麟獨臥;峯頭時聽錦鸞啼,石窟每觀龍出入。
瑤草怪花不謝,青松翠柏長春。仙桃常結果,修竹每留雲;一條澗壑藤蘿密,四面源堤草包新。
一派仙家妙地風光,直把太師清淨修道之心勾起,蹉跎嘆息,感慨爲俗事所纏,誤了修道真諦。
只是神仙殺劫來臨,碧遊宮停止講道,金鰲島空蕩蕩的,太師巡遊一番,到處是洞府緊閉,不見人煙。
正尋思是否另尋他處,不想碰到菡芝仙,才知道金鰲島一衆仙家卻是聽聞西岐之事,在白鹿島爲太師煉製陣圖。
只因爲菡芝仙八卦爐中一物未曾煉成,卻是還需耽擱一段時日。聞太師辭了仙子,來到白鹿島,只見衆道人或帶一字巾,九揚巾,或魚尾金冠,碧玉冠,或挽雙抓髻,或頭陀樣打扮,俱在山坡前閒話,坐在一處。
太師大喜,閒談一番,才知道是姜子牙的冤家對頭申公豹告密,知會了截教一衆仙家,纔有了白鹿島煉陣之事。
十天君水遁來到岐山,佈下十絕陣,只見聞太師商營中愁雲慘慘,冷霧飄飄,殺光閃閃,悲風切切;又有十數道黑氣,衝於霄漢,籠罩中軍帳內。
此情此景被姜子牙看到,知道來了高手。
第二日,一聲炮響過後,聞太師領着十天君出列,姜子牙坐了四不像,領着哪吒、黃天化、雷震子、楊戩出來,留下秦騰等人護衛武王。,
只見聞太師坐黑麒麟,執金鞭在前;後面有十位道者,好兇惡,臉分五色,青、黃、赤、白、紅,俱是騎鹿而來。
一番對話詢問,才知道是截教十天君,又是一番脣槍舌戰,最後談不攏,十天君讓子牙等人觀陣。
見頭一陣,挑起一牌,上書“天絕陣”,第二上書“地烈陣”,第三上書“風吼陣”,第四上書“寒冰陣”,第五上書“金光陣”,第六上書“化血陣”,第七上書“烈陣”,第八上書“落魂陣”,第九上書“紅水陣”,第十上書“紅沙陣”。
姜子牙看完,心中一片冰涼,只是不願落了自家神威,只得強辯道:“這十陣還不圓滿,待得完成之日,我西岐自會來破陣。”說完回了西岐城,進了相府,卻是雙鎖眉尖,無籌可展。
聞太師一行也打道回營,觥籌交錯間,姚賓突然心頭升起一股惡念,詭異一笑,對太師道:“常言:蛇無頭而不行,軍無主而自亂。西岐城不過彈丸之地,姜子牙不過淺行之夫,只需小弟略施小術,把姜子牙處死,軍中無主,西岐自然瓦解。”
聞太師一聽,大爲高興,能免刀兵之禍,誰不願意,當即同意。
姚天君隨即領命,讓過衆人,隨入落魂陣內,一土臺;設一香案,臺上扎一草人,草人身上寫姜尚的名字;草人頭上點三盞燈,足下點七盞燈,上三盞名爲催魂燈,下點七盞名爲捉魂燈,姚天君披髮仗劍,步罡唸咒,於臺前發符用印,於空中一日拜三次;連拜了三四日,就把子牙拜的顛三倒四,坐臥不安。
果然,身在相府的姜子牙就開始或驚或怪,無策無謀,容貌比前大不相同;過七八日,姚天君在陣中,把子牙拜去了一魂二魄。子牙在相府,心煩意燥,進退不寧,十分不爽利;整日不理軍情,慵懶常眠,一衆人等全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楊戩心思縝密,日夜看到姜子牙情形不對,就向師兄秦騰稟報。
秦騰連忙來看,卻是也看不出端倪,只得連夜趕往岐山,來見慈航。
慈航近日也被十絕陣滾滾殺氣驚擾,難以入定,待得秦騰來報,敘說一番情況,慈航陡然想起此乃落魂陣中姚天君在施法拜去姜子牙神魂,連忙下山,往西岐相府而來。
只是此時已經過去二十日,姚天君把子牙二魂六魄,俱已拜去了;只剩得一魂一魄。近日竟然拜出泥丸宮。子牙已死在相府,唯有心口還有微熱。
姜子牙一魂一魄,飄飄蕩蕩,杳杳冥冥,竟往封神臺來。正好有清福神柏鑑迎迓,見子牙的魂魄,柏鑑知道這是天意,忙將子牙的魂魄,輕輕的推出封神臺來。
衆人悲慼間,慈航駕雲而臨,一衆闡教門下不敢怠慢,都來見禮。武王姬發聽聞噩耗,協同伯邑考來觀看丞相,見得慈航真形,知道乃是黃帝老師,不敢怠慢,口稱“祖師”,恭敬不已,卻是因爲姬姓祖宗皆是黃帝後裔。
慈航細細查看一番,輕皺眉宇,掐算一番,卻是毫無所得,知道天機混亂,西岐更是虛空被封鎖,一概先天算術大都失靈,卻是讓一衆仙家算不得自身福禍,以便入劫。
要是原來的封神,慈航知道姜子牙神魂會飛到崑崙山,但是如今佛門也入劫,怕出了意外,只得拿出河圖洛書來。
一抖袖口,一圖、一甲在一片星輝中顯露出來。慈航拿起一柄寶劍,朝東崑崙一拜,執劍散發,走罡踏步,口中唸唸有詞,劍鋒遙指北鬥七星,接引天機,斷定生死。,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七星逐一綻放光華,七道璀璨光柱垂落,在寶劍劍身上形成一舀酒的鬥形 ,慈航一甩,鬥身甩落河圖之上,激起十個光點黑白流轉;鬥柄 墜落龜甲之上,洛書隱藏的神文開始浮現。
冥冥之中一股神鬼莫測的力量被河圖洛書牽引下來,籠罩住姜子牙身形,推算其命數。
轟隆隆,三息之後,虛空開始震盪,北鬥七星光華隱去,河圖洛書也開始劇烈搖晃,慈航知道這是犯了天忌,連忙一掐法訣,收了河圖洛書。
心頭就感覺看不見的虛空中一股比聖人還要強大的威壓慢慢消失不見,擦了一下冷汗,轉過頭,對如癡如醉的中弟子言道:“子牙師弟一魂一魄已經被南極仙翁所救,當無阻礙。當前情況卻是需要搶奪回落魂陣中的子牙魂魄。”
衆人疑惑不解,秦騰連忙代師解釋一番,衆人才知道是姚天君搞得鬼。
正議論紛紛間,太華山雲霄洞赤拿着一葫蘆來到相府,見慈航在此,連忙見過,把裝有姜子牙一魂一魄的葫蘆遞給慈航。
原來,赤正好在崑崙山,被南極仙翁派遣來送葫蘆。
聽到是截教姚天君所爲,赤怒髮衝冠,就要找姚賓算賬。慈航知道落魂陣厲害,卻是不允,赤卻是惱怒道:“大師兄卻是一向對截教門人心慈手軟,高看幾分,貧道倒要看看他等能耐。”
慈航眼見赤執迷不悟,一意孤行,又想到他在此陣之中未曾隕落,也就默許了,叫楊戩帶路,一旁留意。
晚上三更時分,楊戩來請,赤整頓衣袍,起身出城,只見十陣內,黑風迷天,陰雲布合,悲風颯颯,冷霧飄飄;有無限鬼哭神號,竟無底止。
赤見此陣,十分險惡,用手一指,足下先現兩朵白蓮花,爲護身根本;於是將麻鞋踏定蓮花,輕輕起在空中,正是仙家妙用。
腳踏蓮花站在空中,赤就看見殺氣貫於天界,黑霧罩於岐山,好生兇惡!
正看間,只見落魂陣內,姚賓在那裏披髮仗劍,步罡踏鬥於雷門,又見草人頂上,一盞燈昏昏慘慘,足下一盞燈半滅半明,姚賓把令牌一擊,那燈往下一滅,一魂一魄在葫蘆中一迸,幸好有葫蘆口兒塞住,魂魄迸不出來。
姚天君連拜數拜,其燈不滅,卻是隻要燈不滅,魂就不絕,姚賓不覺心中焦燥,把令牌一拍,大呼:“二魂六魄已至,一魂二魄,爲何還不歸來?”卻是不知道這一魂一魄正在慈航手中,被符籙鎮住,招引不來。
且說赤在空中,見姚賓一拜下去,連忙把足下二朵蓮花往下一落,來搶草人。
不成想姚賓拜完抬頭,就看見有人落下來,細細一看卻是赤,心中大怒,忙將一把黑砂,望上一灑;赤看見那黑沙戾氣繚繞,不敢讓其近身,慌忙疾走,只因走得快,把足下二朵蓮花,落在陣中。
赤幾乎失陷落魂陣中,急忙借遁進了西岐;被楊戩接住,赤面色恍惚,喘息不定,訕訕的來見慈航,羞愧難當。
慈航自身倒是也能解決此事,不過卻需要給老子聖人一個插手封神的藉口,就對赤道:“還需往大老爺那裏去取鎮宮至寶。”
赤羞愧難當,立馬答應,駕雲往大羅宮玄都洞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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