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天庭遺孤十太子陸壓心胸狹窄。不識好歹,妄圖用釘頭七箭書謀害慈航,儘管有西方聖人相助,最後也是功虧一簣。
慈航發覺,追尋而來,好一場惡鬥,卻是陸壓道行淺薄,法寶儘管不少,卻是難敵慈航,敗下陣來。
鳥語花香的媧皇宮內女媧娘娘卻是端坐牀榻,膚光勝雪,瑤鼻明眸,曲線玲瓏,雲鬢高垂,朱釵斜插,搖曳生姿,高貴典雅,聖潔冰豔,卻是妙不可言,秀色可餐!
只是娘娘如今看着眼前一方水鏡之中的景象,蛾眉微蹙。秀鼻輕哼,卻是不知道是惱怒陸壓的不識大體,還是對慈航不顧自己顏面而憤恨。
待看到慈航拿出河圖洛書時,娘娘美眸之中有欣喜也有可惜,更有惱恨,秀指攪動,卻是難下主意。
手中紅繡球卻是滴溜溜轉個不停,紅豔豔如同紅霞之中升起的旭日,只是看着仙氣盎然的崑崙山,卻是心中頗爲忌憚,猶豫良久,娘娘微微一嘆,息了強取的主意。
不料,岐山的局勢卻是瞬息萬變,不過點頭功夫,陸壓就岌岌可危,被慈航用河圖洛書困在簡易版的周天星辰大陣之中。
娘娘一看,心中卻陸壓也是恨鐵不成鋼,居然栽在自己父親平生自豪的法陣之中,也不得不感慨元始天尊收了一個好弟子,種種行爲卻是讓聖人也不能忽視。
娘娘知道以陸壓此時的道行破開星辰大陣卻是有點強人所難,但是知道慈航這人一向是不達目的,誓不甘休,而且行事果決狠辣,若是自己袖手旁觀,怕是陸壓會遭劫。
想起當年帝君託孤媧皇宮的情景,娘娘也不能讓這根獨苗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收拾了。手中山河社稷圖飛出,一抹霞光飛出三十三天,往岐山一落,對準星光迷濛的一方區域陡然一展,一道水墨光華射出,破開重重星光,捲起陸壓,往三十三天而去。
慈航望着眼前一閃即逝的霞光,卻是毫無憋屈之感,換得女媧娘娘一聲承諾,日後大有用處,卻是讓女媧娘娘喫了個大虧,這也是娘娘始料不及的。
可就在慈航與陸壓纏鬥之際,三仙島一行卻是來到了西岐。
話說五位仙姑降臨商朝營門,命門官通報。門官報入中軍,聞太師出營迎請,衆人行到帳內打稽首坐下。
雲霄卻是最長,當即問道:“我等卻是從三仙島而來,聞聽兄長遇難,悲痛不已,還望太師細細講來當時情況!”
聞太師一聽。卻是悲從心中來,哽咽道:“卻是貧道該死,請趙道友下山,征討西岐異人,不想那玉虛宮慈航道人法力高強,連破趙道友諸般法寶,卻是被突然而至的散修陸壓道人用斬仙葫蘆將趙道友斬殺,幸虧那慈航道人心中顧念情誼,卻是將趙道友屍骸彌合之後歸還。”
三霄姐妹聽後,悲泣一番,碧霄卻是問道:“前番我等借給兄長金蛟剪,只是如今此寶在何處?”
聞太師抹一抹眼角,隨後答道:“那慈航道人手中法寶層出不窮,有一樁異寶,類似以金錢,卻是長有雙翅,凡是法寶,望空一丟,貼到法寶身上,法寶隨即就會掉落塵埃,與主人聯繫被掐斷。因此,這金蛟剪如今還在慈航手中。”
瓊霄卻是聞言怒沖霄漢,嬌斥道:“好個玉虛宮門下,枉費我等尊稱他爲大師兄,卻是貪圖法寶的小人,卻是可憐我家兄長,死不瞑目。”,
雙眸紅腫的雲霄娘娘卻是說道:“那陸壓害了兄長性命,我等豈能放過他,定要他償命!明日叫陣。卻是還要向大師兄討要我截教法寶。”
隨後,聞太師又爲衆人引見了紅沙陣主張天君。太師設席,與衆位共飲數杯。
次日,五位道姑出營,聞太師掠陣,又命鄧、辛、張、陶護衛前後,雲霄乘鸞來至篷下大呼道:“陸壓道人出來見我?”
哪吒腳踏風火輪報上蘆蓬,只是那陸壓被慈航擠兌走,衆人也不知道在哪裏,而如今慈航卻是消失不見,在座的唯有燃燈輩分最高,只得由燃燈答話。
燃燈領着衆仙出來,朝雲霄娘娘打個稽首道:“那陸壓道人卻是不在營中,我等亦是不知去向。”
雲霄眉宇微蹙,心中不滿,但是慧目一掃,清光拂過,卻也能看到周營有上空雲霞蔚然,祥雲滾滾,望氣之術一掐,也知道燃燈所言屬實,除了眼前十幾人,卻是再無有法力傍身的外人。
隨後不甘道:“也罷。陸壓我等自會尋找其報仇,只是我兄長失落之寶金蛟剪,卻是需要歸還。”
燃燈卻是眼中異色一閃,知道三霄姐妹手中有混元金鬥,心中一番籌謀,卻是想出了一招毒計,傲然道:“金蛟剪這等至寶,合該有德者得之。你那左道旁門,豈有福還得住他?
修道之士,皆從理悟,豈能仗勢逆行。故正者成仙,邪者墮落。貧道自從天皇悟道,見過了多少逆順,歷代以來,從善歸宗,自成正果。
豈意趙公明,不守順專行反,助滅綱敗紀之君,殺戮無辜百姓;天怒民怨,且仗自己道術,不顧別人修行,就是隻知有己,不知有人;便是逆天!
從古來逆天者亡。我等今日只是天差殺此逆士,又何怨於我?我勸諸位道友,此地不可久居,此處乃兵山火海,怎立其身?若久居之,恐失長生之道。”
這番話說得好似殺人奪寶天經地義一般,卻是惹怒了三霄娘娘。
雲霄沉吟良久不語,瓊霄卻是氣急,大喝道:“好孽障!焉敢將此虛謬之言,惶惑衆聽?殺人奪寶,反將利口強辯,料你毫末之道,有何能處?”
瓊霄娘娘怒沖霄漢,仗劍來取;燃燈手中現一幽幽燈盞,卻是鬼氣森森,卻又是光明浩然,怪異至極,手往空中一拖,光暈散開,一片墨綠,劍芒砍下,卻是撼不動光暈絲毫。
碧霄娘娘見了,心中勃然大怒,把花翎鳥一拍二翅飛騰;雲霄把青鸞飛開,也來助戰;彩雲仙子把葫蘆中戳目珠抓在手中。躍躍欲試。
黃天化卻是心急,早就看不慣幾人,騎着玉麒麟,手持兩柄銀錘殺將過來。
彩雲仙子見到,連忙將戮目珠打出,黃天化只見一團刺目光團打來,眼睛一陣刺痛,慘叫一聲,跌落坐騎。
戮目珠此寶取自一頭寒獠魚的獨目,經過了萬載寒冰的淬鍊,晶瑩剔透。御者只需將灌注少量仙力即可使寶珠發出強烈光芒,專門傷人雙目。
一片的金吒眼明手快,立馬騰起雲霧,將黃天化抱回。
姜子牙騎着四不像,手握打神鞭,遠遠看去,雲髻雙蟠道德清,紅袍白鶴頂珠纓;絲絛束定乾坤結,足下麻鞋瑞彩生。
此番看到這三仙島道姑不分青紅皁白,下手狠辣,心中也是氣衝斗牛,將打神鞭祭起,朝雲霄娘娘打去。,
雲霄娘娘不曾提防,只顧關注與瓊霄纏鬥的燃燈,沒有料到看起來未登仙道的姜子牙手中持有封神法器,被一鞭子打在肩膀,從青鸞上跌下。
碧霄一見,驚呼一聲,顧不得相助瓊霄,駕着花翎鳥來救時,楊戩卻是趁機放起哮天犬,把碧霄肩膀上恨恨咬了一口,連皮帶服,扯了一塊下來。
哮天犬卻是短毛白色細腰,飛起之時大如白象,血盆大口,利齒寒牙。
菡芝仙在一片見勢不好,連忙把風袋打開,好一股惡風,有詩爲證:“能吹天地暗,善刮宇宙昏;裂山崩山倒,人逢命不存。”
菡芝仙放出黑風,姜子牙急睜眼看時,又被彩雲仙子把戳目珠打傷眼目,幾乎落騎。
瓊霄發劍衝殺,幸得楊戩前後救護,方保無虞。
子牙走回蘆篷,閉目不睜,燃燈下篷看時,知道是被戳目珠傷了,忙取準備好的丹藥來醫治,一時而愈。
姜子牙與黃天化的眼目痊癒,黃天化切齒咬牙,終是懷恨,欲報此珠之仇。
且言雲霄被打神鞭打傷了,碧霄被哮天犬咬了,三位娘娘恨恨道:“我等顧念兩教情誼,屢屢手下留情,你今反傷害我?罷了!也莫言玉虛門下門人,你就是我師伯,也顧不得了。”
卻是被玉虛宮門下一番作爲給激怒,加上兄長仇恨,滿腔怒火盡數化作重重殺意,卻是劫難開始了。
話說雲霄服了丹藥,心中氣憤,對聞太師言道:“把你營中大漢子,選六百名來,與我有用處。”
太師立馬傳下命令,立時選了六百大漢前來聽用。雲霄三位娘娘,同二位道姑往後營用白土畫成圖式;何處起,何處止,內藏先天密,生死機關;外按九宮八卦,出入門戶,連環進退,井井有條。
人雖不過六百,其中玄妙不啻於百萬之衆,縱是神仙,入此亦魂消魄散。其陣衆人演習
了半月有餘,方得走熟。
那一日,雲霄進營來見聞太師言道:“今日大陣已成,請道兄看吾會玉虛門下弟子。”
太師當即傳令左右:“起兵出營。”聞太師上了黑麒麟,四將分於左右,五位道姑齊至篷前大呼道:“左右探事的,傳與姜子牙,看他親自出來答話。”
探事的報上篷來:“湯營有衆女將討戰。”子牙傳令命衆門人排班出來。
雲霄一看,言道:“姜子牙!若論三教門下,俱會五行之術,倒海移山,你我俱會;今我有一陣請你看,你若破得此陣,我等盡遍西岐,不敢與你拒敵。你若破不得此陣,貧道定爲我兄報仇!”
楊戩卻是心思縝密,言道:“道兄!我等同師叔看陣,你不可乘機暗放奇寶暗器傷我等。”雲霄聞言,繡眉一皺,大怒道:“你是何人!”
楊戩上前答道:“我是普陀島珞珈山潮音洞門下楊戩。”
碧霄卻是開口恥笑道:“我聞得你有八九玄功,變化莫測,我只看你今日也用變化,來破此陣,我斷不像你們那樣暗用哮天犬而傷人也。快去看了陣來,再賭勝負。”
楊戩等人各忍怒氣,保着子牙來看陣圖;到了一陣門,只見上懸有小小一牌,上書:“九曲黃河陣”,士卒不多,只有五六百名,旗幡呈五色。
有詩爲證:“陣排天地,勢擺黃河;陰風颯颯氣長人,黑霧迷漫遮日月。蕩蕩,杳杳冥冥;慘氣沖霄,陰霾徹地。,
消魂滅魄,任你千載修持成畫餅;損神喪氣,雖逃萬劫艱辛俱失腳。正所謂神仙難到;削去頂上三花;那怕你佛祖親來,也消了胸中五氣。逢此陣劫數難逃,遇他時真人怎躲。”
混元,一氣,乃大道。
道成時,可演混元聖人,爲太上教主。
然,可稱混元者,自有大神通、大因果、大劫數。此“劫”,劫天地三界六道也,混元以下,均無法逃脫。
開天闢地間有一金鬥,內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因果不知,劫數不顯,神通不明,爲三仙島截教雲霄、碧霄、瓊霄三姐妹所有,稱混元金鬥。
此金鬥卻是通天教主於分寶巖所得,乃開天闢地第一隻馬桶,卻是仙家之物,賜給三仙島雲霄姐妹。
這雲霄也是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在黃河岸邊觀摩黃河水勢,悟出一陣,配合混元金鬥,威力無窮。
此陣內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中有惑仙丹閉仙訣,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損仙之氣,喪神仙之原本,捐神仙之肢體。神仙入此成凡人,凡人入此即絕。
九曲曲中無直,曲盡造化之奇,抉盡神仙之,任他三教聖人,遭此亦離逃脫。
十二金仙只因三屍不斬、六氣未吞,空用功夫千載,正應混元金鬥劫,被削去頂上三花、消了胸中五氣,千年道果失於一旦,只等姜子牙封過神,再修正果,返本還元,此是天數。
混元金鬥劫,即使順天應命之闡教金仙,亦無法逃脫,一次俱要應劫。
只是畢竟事在人爲,出了慈航這個異數,卻是利用一己之力,慢慢修改天機,使得十二金仙命運改變了軌跡。
楊戩倚了胸襟,仗了道術,卻是不知道這九曲黃河陣地厲害,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騎馬進了大陣。
瓊霄娘娘看見,嘴角牽起一絲冷笑,揮手一甩,只見空中一道刺目金光灑落,楊戩卻是猝不及防,一身本事,還未來得及施展,就被混元金鬥吸在裏面,瓊霄收取了金鬥,往黃河陣裏一摔,楊戩如癡如醉,昏迷不醒,被閉了泥丸宮,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損仙之氣、喪神仙之原本、捐神仙之肢體。
正是不怕你:七十二變俱無用,怎脫黃河陣裏災。
話說金吒見混元金鬥拿了楊戩,大喝道:“賤婢,用什麼左道之術拿我道兄?”仗劍來取;瓊霄聞言,粉臉鐵青,持寶劍來迎,金吒纏鬥一番,往懷裏一掏,祭起遁龍樁。
瓊霄一看,只見空中一根黃澄澄的金柱子,上面鑲有三個金圈,就要朝自己落選,不屑地笑道:“此乃小物。”
把金鬥託在手心,用中指一指,一道上清仙光射出,混元金鬥金光四溢,萬道金光攢射,將遁龍樁黃光給消磨掉,隨即光絲成網,將遁龍樁捲進金鬥之中。
隨後一抖金鬥,金吒只覺入眼全是刺目金光,用手遮擋間,被金光一照,瞬即昏迷不醒,被捲進金鬥,走一遭,隨即摔入黃河陣中,正是此鬥:裝盡乾坤並四海,任他寶物盡收藏。
話說木吒見混元金鬥拿了兄長去,大呼道:“那妖婦用什麼妖術敢拿我兄長?”
這道童狼行虎跳,仗劍直前,望瓊霄一劍劈來,劍芒鋒寒犀利。
瓊霄急忙把寶劍駕起相迎,未及三個回合,木吒把肩膀一搖,吳鉤劍起在空中,挺折交錯,分化雌雄二劍,朝瓊霄殺來。,
瓊霄一見笑道:“莫道吳鉤不是法寶,吳鉤是寶也難傷我分毫。”用手一招,手掌清光繚繞,一氣擒拿手施展,萬頃巨掌騰空,將吳鉤雙劍一抓,動彈不得。
瓊霄再祭混元金鬥,木吒躲不及,一道金光閃過,也被裝了進去,被丟在在黃河陣中。
雲霄娘娘把青鸞一縱,二翅飛來,直取姜子牙。
姜子牙見混元金鬥輕鬆至極的拿了三位門人去,心中驚恐,急忙架起雲霄砍下的寶劍,未及數合,雲霄不耐煩,從瓊霄手中接過混元金鬥,一揮手,將金鬥祭起,來拿姜子牙。
姜子牙一見,哪裏敢輕視,忙將杏黃旗招展,頓時萬朵金蓮飛出,霞光萬道,瑞氣千條,金鬥無數金光射下,卻是被金蓮擋住,照耀不到姜子牙身軀之上,只得在高空亂翻,不得落將下來,姜子牙趁機逃回蘆蓬之中。
姜子牙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問燃燈道:“老師可知那金光燦燦的金鬥是何物,這麼如此厲害?”
燃燈拖着靈鷲燈,蹙眉道:“此寶乃是混元金鬥,這一番卻是衆位道友,逢此一場劫數。你們神仙之體,有些不祥;入此鬥內,根深者不妨,根淺者只怕有些失利。”
衆仙聞言,卻是一陣沉默,十二金仙之中除了雲中子奉命敕煉通天神火柱,卻是不在蘆蓬之中,也是福德之仙,不在劫數之內。
次日,五位道姑齊至篷前,請燃燈答話。燃燈同衆道人排班而出。
雲霄見燃燈坐鹿而出。雙抓髻,乾坤二色;皁道袍,白鶴能雲。仙風並道骨,霞彩現當身;頂上靈光十丈遠,包羅萬象胸襟。九返金丹全不講,修成仙體徹靈明。
且說燃燈見雲霄打稽首道:“道友請了!”
雲霄皺眉道:“燃燈道人!今我會戰,決定是非。貧道擺此陣,請你來看;只因你教下門人,將我截教教義惡語相加,欺凌太甚,所以纔有今日之事,如今月缺難圓,你門下有雙眸高明之士,就進來試一試?”
燃燈詭異一笑道:“道友此言差矣!簽押封神榜,你親在碧遊宮中,豈不知循環之理?從來造化復始周流,趙公明命該如此,本無仙體之緣,合該有如劫。”
瓊霄卻是怒道:“姐姐既設此陣,又何必與他講什麼道德?待我擒拿住他,看他有何道術相抵?”
瓊霄娘娘在鴻鵠鳥上,仗劍飛來;這壁廂卻是惱了闡教衆門下。
內有一人作歌:“高臥白雲山下,明月清風無價:壺中玄奧,靜裏乾坤大;夕陽看綺霞,樹頭數晚鴉。
花陰柳下,笑笑逢人話;剩水殘山,行行到處家。憑咱茅屋任生涯,從他金玉露滑。”
赤歌罷,大呼道:“少出大言,瓊霄道友!你今日到此,也免不得封神榜上有名。”輕移道步,執劍而來;瓊霄聽說,臉上變了兩朵桃花,仗劍直取。
步鳥飛騰,未及數合,雲霄把混元金鬥望上祭起,一道金光,如電射目,就要將赤拿住,不想一朵十二品白蓮飛來,拖住金燦燦的混元金鬥,替赤擋住。
衆人一愣,只見天光大開,半空中仙樂,一派嘹亮仙音,靄靄香菸,氤氳遍地,異香襲襲,一青袍道人腳踏虹光而來。
闡教衆仙上前,口稱“大師兄!”
雲霄在陣內一看,知道是慈航來此,連忙和自己姐妹出來。
慈航取了白蓮,託在手心,巴掌大小,分外靈巧。,
雲霄娘娘上前,朝慈航一禮道:“師妹拜見大師兄,還望師兄恕罪!”
慈航凝眉道:“你也是根行深厚之人,怎麼能耳根雙軟,聽從他人蠱惑,下山入了西岐紅塵之世,難道不知道碧遊宮前偈語。”
雲霄語塞,躊躇不言,碧霄卻是接過話頭,譏諷道:“好個慈航道人,我等敬你入門極早,尊稱一聲大師兄。而今不顧三教情誼,卻是狠下辣手,害我師兄,貪墨寶貝,安肯與你幹休!”
闡教衆仙大怒,赤怒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安敢如此不敬尊長?”
慈航卻是神情淡然,開口道:“也罷,爾等且進陣去,我自進來。”
三位娘娘先自入陣,上了了八卦臺,慈航隨後進來,雙足祥雲託定,瑞彩飛騰,慧垂光,見三位弟子橫睡直躺,閉目不睜。
正觀看間,八卦臺上彩雲仙子妙目一轉,搶先下手,戮目珠隨即脫手,朝慈航襲來。
慈航眉宇一皺,青袍一展,狂風乍起,遮天蔽日,戮目珠如入海波,沒有濺起半點漣漪,就被慈航袖裏乾坤收取。
五指屈張,指尖絲絲電光閃爍,雷霆匯聚,紫色蛟龍盤踞一個磨盤大小的雷球,慈航一甩,雷霆炸響,彩雲仙子躲不及,一聲慘叫,香消玉殞,被炸成齏粉。
瓊霄見到,兔死狐悲,俏目噙淚,大喝一聲,一丟混元金鬥,金光萬道,攢射而來。
慈航見到,手中白蓮飛起,琉璃光華綻放,五彩斑斕,片片花雨墜落,擋住下落的金鬥。食指一彈,一枚金錢長着雙翅飛起,往金鬥表面一貼,一層銅光閃耀,金鬥掉落凡塵。
菡芝仙拿起風袋,股股黑風吹來,呼嘯淒厲,慈航拿出羊脂玉淨瓶,望空一拋,瓶口傾斜,一股黑氣噴出,吸走黑風,連同菡芝仙被吸入寶瓶。
三霄執劍而來,慈航一拔清淨楊柳枝,一擺,萬丈碧藤飛起,往三人身上一纏一繞,瞬息之間失去自控之力,三枚紫色玉符飛出,貼在三人眉心。
慈航一指頭頂,慶雲翻騰,五色毫光照耀萬里,一張寶圖飛出,在三人頭頂留駐,一股吸力陡然產生,將三人收入乾坤圖之中。
拿過淨瓶,把瓶口往下一傾,滴落幾滴膿血,卻是菡芝仙已經被慈航辣手摧花,身死淨瓶之中。
此間事了,慈航一盯地上躺着的金吒、黃天化和楊戩,食指朝地上一指,一聲雷霆炸響,衆人從酣睡中醒來。
三位弟子一躍而起,看到慈航,哪裏還不明白,連忙拜倒在地,叩謝慈航。
慈航踏雲出陣,看了燃燈一眼,默默無語,與衆人回了蘆蓬。
聞太師得知九曲黃河陣被破,玉虛門人都被救回去了,心下十分不安,忙具表遣官往朝歌求救,又發火牌調三山關總兵官鄧九公,往麾下聽用。
慈航安坐在篷上,與衆道者默坐,靜待破紅沙陣時機。姜子牙到九十九日上來見慈航,口稱:“大師兄!明日正該破陣。”
次日衆仙步行排班,楊戩至陣前大呼道:“我叫老師來會紅沙陣主。”
張天君從陣裏出來,甚是兇惡,跨鹿提劍,殺奔前來;抬頭見楊戩,張紹笑道:“道兄!你雖然有八九玄功,亦非破陣之流,此陣只怕你:可惜修就神仙體,若遇紅沙頃刻休。”
話說,楊戩怒喝道:“張紹!你不必多言,此陣今日該是我破,料你也不能久立於陽世。”,
張天君大怒,縱鹿衝來,把劍往楊戩頂上就劈,楊戩提槍交還,來往未及數合,張天君掩一劍,望陣中就走。
楊戩隨後跟來,張紹下鹿上臺,把紅沙抓了數片,望楊戩打來。
楊戩拿起一紅旗,一抖,紅蓮萬朵,把紅沙一罩,影跡無蹤。
張天君掇起一鬥紅沙,望下一撥,楊戩連連抖動離地焰光旗,其沙去無影蹤。
楊戩見張天君無計可施,嘲諷道:“張紹!今離逃此厄。”張紹欲待逃遁,被眼尖的楊戩看到,祭起番天印,巨大山峯壓下,將張天君壓成肉餅,一縷真靈往封神臺而去。
至此,十絕陣全破。
楊戩見三穴內有人,抬手發一雷,驚動哪吒、雷震子,二人俱將身一躍,睜開眼看見楊戩,欣喜不已。
哪吒急忙來扶武王,不想武王姬發已是死了,坐下逍遙馬百日都壞了。
姜子牙在外面見破了紅沙陣,連忙催騎入陣來看武王,見其已死了,哭聲不止。
慈航見到,卻是笑勸道:“不妨,前番入陣時,有三道符印,讓其前後心體;武王該有百日之災,貧道自有處治。”
當即命雷震子揹負武王屍骸,放在蘆篷下。用水沐浴,慈航將一粒丹藥,用水研化,灌入武王口內,有兩個時辰,武王睜眼觀看,方知回生。姜子牙差左右聽用官,送武王回營。
且說慈航對衆仙吩咐道:“列位道友!貧道今破十絕陣,與子牙代勞已完,衆位各歸洞府。”
只留廣成子囑咐道:“你去桃花嶺阻聞仲不許他進佳夢關。”又留赤道:“你去燕山阻聞仲不許他進五關。”
衆道人出篷回去,忽見雲中子趕來,雲中子朝衆仙道:“奉敕煉通天神火柱,絕龍嶺等候聞太師。”
慈航一思,言道:“你速去,不可延遲。”雲中子領命而去。
姜子牙接過慈航遞給的調兵符印,隨後傳令:“把麾下衆將調來。”
南宮等齊至篷前,見姜子牙行禮畢,立於兩旁。子牙傳令明日開隊,與聞太師共決雌雌,衆將得令準備一番不題。
且說聞太師見十絕陣俱破,只等朝歌救兵,又望三山關鄧九公來助,在營帳中長吁短嘆,忽聽得周營喊響,喊聲大震,來報道:“姜子牙請太師答話。”
聞太師派遣鄧、辛、張、陶分魚左右,跨墨麒麟而來,如煙火而來。
姜子牙一見,馬上傳令把吊着的趙江斬了,武吉把趙江斫在軍前。
聞太師大叫一聲,提鞭衝殺過來,有黃天化催開玉麒麟,用兩柄銀擋住聞太師。
鄧、辛、張、陶四將齊出,這壁廂武成王黃飛虎、南宮、武吉、辛甲四將來迎。兩家這場大戰:兩陣咚咚擂戰鼓,五色搖飛霞舞;長弓硬弩護轅門,鐵壁銅牆齊隊伍。
武成王大戰張節,黃飛虎法如神,大吼一聲,把張節一刺於馬下,靈魂也往封神臺去了。
聞太師一見折了大將,無心戀戰,掩一鞭暫回老營。
半夜,姜子牙襲營,徵雲籠四野,殺氣鎖長空;天昏地暗交兵,霧慘雲愁殺。
聞太師正征戰之間,子牙祭起打神鞭,聞太師當中神目看見,疾忙躲時,早中左肩臂。龍鬚虎發石亂打,三軍駐札不住,大隊一亂,周兵吶喊,四面圍裹上來。
太師抵擋不住,且戰且走,辛環飛在空中,保讓太師。鄧忠催住後隊,一夜敗有七十餘里,至岐山腳下,子牙嗚金收隊。,
結果太師往佳夢關而來,結果被廣成子用落魂鍾阻住去路。
太師只得調轉人馬,往無法燕山大路而來。太師曉行夜住,不一日人馬行至燕山,猛然抬頭見太華山上豎一面黃旗,赤立在旗下。
,赤取陰陽鏡出來。聞太師一見,把麒麟一磕,跳出圈子外,往燕山下退去。赤也不來趕,太師氣得黃面氣喘,默默無言,隨後鬱悶至極,讓人馬往青龍關而來。
一路上,又被哪吒和黃天化輯錄人馬追趕,使得太師慌不擇路,最後來到絕龍嶺。
巍巍峻嶺,峯巒;溪深澗陡石樑橋,天生險惡峭崖懸。 虎頭石長就雄威,奇松怪柏若龍蟠,碧落丹楓如翠蓋。雲迷霧陣,山巔直透九重霄;瀑布奔流,潺一瀉千百裏。
話說聞太師行至絕龍嶺,方欲進嶺,猛抬頭見一道人,穿水合道服,認得是終南山玉柱洞雲中子。
雲中子對聞太師言道:“聞仲你修道五十年而不登天仙道果,你師金靈聖母難道沒有說過你一生逢不得‘絕’字?”
太師一驚,一掐算,才知道是絕龍嶺,心中驚駭。
雲中子卻是不理,用手發雷,平地下長出八根通天神火柱,高有三丈餘長,圓有丈餘,按八卦方位,乾坎艮震巽離坤兌。
雲中子發手雷鳴,將此柱震開,每一根柱內,現出四十九條火龍,烈焰飛騰。
聞太師卻是認不得虛實,以爲是普通離火之精,掐定避火訣。
不料,此火非同凡體,三家會合成功;英雄獨佔離地,渾同九轉旋風。煉成通中火柱,內藏數條毒龍;口內噴煙吐焰,爪牙動處通紅。苦海煮乾到底,逢山燒得石空;遇木即成灰燼,逢金化作長虹。
石中雷火稀奇寶,三昧金光透九重。在人五藏爲心主,火內玄功大不同。饒君就是神仙體,遇我離逃眼下傾。
聞太師須臾就覺得酷熱難當,連忙想駕遁光從頂部逃脫,卻被燃燈紫金鉢盂扣下,眼見就要被焚燒至死,一淨瓶飛來,磕開鉢盂,往通天神火柱中一落,救起聞太師。
原來是慈航現身,雲中子疑惑,慈航卻是感慨道:“聞太師與我有一番淵源,卻是不忍其就此喪命於此。”
雲中子乖覺,連忙道:“既然大師兄有決斷,師弟自當遵從。”
不理一旁尷尬的燃燈,慈航將太師從淨瓶抖出,對其言道:“你且看我是誰?”當即身形變爲清淨散人模樣。
太師蓬頭垢面,一見慈航所化模樣,頓時大悟,哭泣道:“師伯欺瞞我好苦啊!”
慈航言道:“貧道知你忠心耿耿,但是商紂滅亡已經勢不可擋,此乃聖人決斷,人力難爲。我憐你一番赤膽忠心,不忍讓你埋骨於此。只是,從此以後,不得再理會商朝事物,靜待封神。”
太師哭泣道:“弟子有愧先王,還需最後盡一番忠心。”慈航明白其意,隨即施展大法,讓聞太師託夢於紂王,囑咐紂王勤修仁政,求賢輔國,一番忠言說完,戀戀不捨,被慈航收入乾坤圖。
隨即遞給雲中子,要他將乾坤圖壓在崑崙山麒麟崖下,靜待封神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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