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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瘟神敗亡,殷洪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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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呂嶽見自家四位弟子將周營能征善戰的幾人給弄得病怏怏的。心中頗爲暢快,哈哈大笑,欲要藉此大好形勢,乘勝追擊。

於是出得商營,來陣前叫姜子牙出來。

話說,姜子牙聽聞有個三眼道人叫陣,連忙排兵佈陣,連同玉虛宮門下衆人來到轅門前。

就見黃幡腳下有一道人,穿大紅袍服,面如藍靛,發似硃砂,三目圓睜,騎金眼駝,手提寶劍,甚是兇煞。

呂嶽見到,大大咧咧地招呼道:“我乃九龍島氣之士,名爲呂嶽。只因你等恃闡教門人,侮我截教,故令四個門人,略略使你知道我截教厲害,今日特來會你一會。共決雌雄;只是你死日將近,幸無追悔,你聽我道來:

‘截教門中我最先,玄中妙訣許多言;五行道術尋常事,駕霧騰雲只等閒。腹內離龍並坎虎,捉來一處自熬煎;就純陽乾健體,九轉還丹把壽延。八極神遊真自在,逍遙任意大羅天;今日降臨西岐地,早早投戈免罪愆。’”

姜子牙聽罷,哈哈大笑,譏諷道:“據道兄所談,不過如同峨嵋山趙公明,三仙島雲霄、雲霄、碧霄之流,千年修行一旦俱成畫餅,料道兄此來,不過自取殺身之禍,可悲,可嘆!”

呂嶽是什麼人物,如何受得瞭如此羞辱,勃然大怒,一拍座下金眼駝,提着劍就來收拾姜子牙。

不提姜子牙急忙拿着一柄寶劍架住,一旁在列的楊戩、哪吒、黃天化紛紛趕來救駕,好一陣惡戰,直殺得遍地愁雲,旭日無光。

土行孫和妻子鄧嬋玉在後面壓陣,見得呂嶽連戰幾人。卻是絲毫不落下風,心中大急。

土行孫就提着鑌鐵棍也加入戰團,鄧嬋玉則在一旁看站。

呂嶽見周將人數增加,怕不能左右兼顧,連忙將心手搖動三百六十根骨節,噼裏啪啦之音傳出,如同爆炒銅豆,霎時現出三頭六臂,一隻手執形天印,一隻手擎住瘟疫鍾,一隻手持定形瘟,一隻手執住指瘟劍。雙手仗劍,現出青臉獠牙。

楊戩當即將馬一牽,跳出圈子外,命弟子金毛童子拿金丸在手,拽滿扣兒,一金丸如同一金色閃電劃過,劈啪一聲,正打中呂嶽肩臂,激起一陣金光火星;

黃天化見楊戩立功,也把玉麒麟跳遠去。回手一火龍鏢,長三寸,重三四兩,刃呈三刃形,刃上帶鉤,鏢尾系紅綢,形似一條火龍衝向對方,把呂嶽腿上打了一鏢;

姜子牙看見呂嶽着傷,痛打落水狗,連忙祭起打神鞭,木鞭騰空,長三尺五寸六分,有二十六節,每一節有四道符印,共八十四道符印,符印一一亮起,光華灼灼,這一鞭驟然下落,響起一聲,正中呂嶽肩膀,呂嶽痛呼一聲,墜下金眼駝來,手中一掐訣,一股煙塵繚繞,隨後散去,朗朗乾坤,卻是不見呂嶽蹤跡,已經借土遁逃走了。

呂嶽逃回商營,進中軍帳坐定。被打神鞭打得三昧真火從七竅中冒出,渾身疼痛難忍,隨將葫蘆中取藥自啖,而後森森笑道:“姜尚!你雖然取勝一時,你怎逃滅一城生靈之禍?”

呂嶽等到三更時分,命四門人,每一人拿一葫蘆瘟丹,借五行遁術偷偷闖進西岐城。呂嶽乘了金眼駝,也在當中,把瘟丹用手抓住,往城中按東南西北,灑至五更方回。

且說西岐城中,那知那瘟丹被放入井泉河道之中,平常百姓清晨起來必用,水火爲急濟之物,大家小戶,天子文武士庶人等,凡喫水者,滿城盡遭此厄。不一二日,西岐城中煙火全無,街道上並無人走,皇城內人聲寂靜,僅聞痛楚呻吟之音。,

相府內衆門人。也遇此難,內中只有二人不遭此殃;哪吒乃蓮花化身,楊戩有玄功變化,故此二人不曾中毒。

二人正着急間,慈航駕雲而來,二人連忙上前參拜,說了西岐目前的狀況。

慈航呵呵一笑,對楊戩囑咐道:“此乃子牙師弟必要遭遇的一劫,卻是無需擔心。這是瘟丹所化瘴氣,還需火雲洞仙藥,方可救得一方黎民百姓。”

隨即命楊戩去火雲洞求見三皇。懇請賜藥。

楊戩領師命,逕往火雲洞來。正是:足踏五雲生霧彩,周遊天下只須臾。

話說楊戩借土遁,來至火雲洞,此處雲生八處,霧起四方,挺生秀柏,屈曲蒼松,真好所在。

巨鎮東南,中天勝嶽;芙蓉峯龍聰,紫蓋嶺巍峨。樓閣飛青鸞,亭臺隱紫霧。龍潛澗底,虎伏崖前:幽烏如訴語,馴鹿近人行。白鶴伴雲棲老檜,青鸞丹鳳向陽鳴;火雲福地真仙境,金闕仁慈治世公。

話說楊戩不敢擅入,等候多時,只見一童兒出得洞府,楊戩連忙上前稽首道:“師兄!弟子乃普陀島珞珈山潮音洞慈航真人門徒楊戩,今奉師命,特到此處參謁三聖老爺,煩勞師兄轉達一聲。”

這童兒梳着朝天辮,脣紅齒白,分外可愛,一聽楊戩刺眼,圓溜溜的黑眼珠咕嚕嚕轉了幾個圈,脆生生道:“原來是慈航老爺的弟子,卻是得趕緊通稟一聲。”

口中喃喃自語,楊戩聽着糊塗,卻也不敢詢問。這童兒癟癟嘴,走進洞府,少時出來道:“三位皇爺,命你相見。”

楊戩整理一番衣襟,進了洞府,看見三位聖人盤坐一八卦臺,當中一位,頂生二角;左邊一位。披葉蓋肩,腰圍虎豹之皮;右邊一位,身穿帝服。

楊戩不敢踐越階次,只得倒身拜言道:“弟子楊戩奉慈航真人之命,今爲西岐武王,因呂嶽助蘇護徵伐其地,遍施瘟術,將一郡生民,弄得盡皆臥牀不起,呻吟不絕,晝夜不安,武王命在旦夕,姜尚死在須臾,弟子奉師命,特懇金容,大發慈悲,救拔無辜生靈,實乃再造洪恩,德同淵海。”

楊戩傾訴罷,當中一位聖人,乃伏羲皇帝,對左邊神農言道:“想我輩爲人君之時,畫八卦,定禮樂,並無禍亂;方今商運當衰,幹戈四起,想武王德業日盛,紂惡貫盈,以

周伐紂,此是天數;但申公豹轉扭天心,助惡爲虐,邀請左道,大是可恨,御弟不可辭勞,轉濟周功,不負有德之業。

神農連忙答道:“皇兄此言有理。只是慈航老師靈丹妙藥不缺,琪花瑤草甚至還比我等豐裕,卻是爲何要楊戩師弟來此求藥,還望皇兄解惑。”

伏羲看到衆人疑惑的神情,知道他等心中所想,卻是言道:“此乃朝代更迭之事,說來也關係我等三皇。但是慈航老師也是人族護法,也可解此災厄。

只是涉及截教之事,慈航老師與截教有莫大淵源,卻是不願惹此麻煩。

我等插手,通天教主卻是無話可說。再說,此時也可以讓我等賺取功德,卻是好處多多。

最後,還需通過賢弟之手,傳下妙方仙草,以後普濟衆生。”

神農瞭然,忙起身入了後宮,取了丹藥,付與楊戩曰:“此丹三粒,一粒救武王宮眷,一粒救子牙諸多門人,一粒用水化開,用楊柳枝細撒西岐,凡有此疾者,名爲傳染之疫。”,

楊戩叩首在地,拜謝出洞;神農又叫楊戩吩咐道:“你且站住!”

神農出得洞府,往紫芝崖來尋了一遍,忽然拔起一草,遞與楊戩:“你將此寶帶回人間,可治傳染之疾,若凡世間衆生,遭此苦厄,先取此草服之,其疾自愈。”

楊戩接草跪而問道:“此草何名?留傳人間急濟寒疫,懇乞示明。”

神農說道:“你聽我有詩爲證:此草生來蓋無世,紫芝崖下用功夫;常桑曾說玄中妙,發表寒門是柴胡。”

話說楊戩得此柴胡草,並丹藥離了火雲洞,逕往西岐而來;早至城上,見師父回話,慈航依法而行,將三粒丹藥,如法制度,果然好丹藥。

呂嶽滿以爲西岐一郡生靈七八日之間就可能盡數身隕,結果卻看到西岐衆人精神抖擻,兵將氣宇軒昂,心中逆火,拿出卜卦金錢,焚香淨身,執劍散發,走罡踏步,口中唸唸有詞。

一會瘋狂,一會沉寂,一會怒聲大吼,一會呢喃細語,商營之上風雲匯聚,狂風乍起,烏雲遮頂,轟隆隆大響,一道閃電劈下,一道狂風吹襲,三枚金錢之上銀蛇遊走間,被狂風吹翻,形成特殊陣勢,呂嶽細細查看,運用上清鬥府太乙祕術,才知道火雲洞三皇賜下靈藥,破了瘟疫。

趕忙命令四門人道:“你等每門調三千人馬,乘他身弱無力支持,殺進城中,盡行屠戳。”四人領命,來問蘇侯調人馬破西岐,蘇候情知呂嶽不能破西岐,乾脆將一萬二千人馬調出,周信領三千往東門殺來,李奇領三千往西門殺來,朱天麟領三千往南門殺來,楊文輝領三千往北門殺來。

且說哪吒在城上,看見成湯營裏,發出人馬,殺奔前城,忙見慈航真人道:“城內空虛,只有四人,怎麼能護住周營?”

慈航胸有成竹,一甩拂塵言道:“不妨。”隨即命令到;“楊戩你往東門迎敵,開門讓他進來,我自有道理;哪吒你在西門,也是如此。”

隨後一指頭頂,五色毫光乍現,慶雲蒸騰,三朵高貴紫蓮挺拔矗立,一五彩煙氣繚繞的道人盤坐左邊一朵紫蓮,腦後插着一圈孔雀翎羽,斑眼泛着赤、黑、白、黃、青五色光彩。

慈航一躬身,言道:“還需道友往南門走一遭!”

孔宣輕飄飄落下,豐神俊朗,也是瀟灑一拜:“你我同爲一體,不必客氣!”領命而去。

慈航自己卻是把手北門,靜候商營兵馬。

話說周信領三千人馬,殺至城下,一聲響,衝開東門,往城裏殺來,金鼓喧大,喊聲大振。楊戩見人馬俱進了城,把三尖兩刃刀一擺,大呼:“周信是你自來取死,不要走,喫我一刀。”

周信臉上充血,如見仇人,怒目圓睜,執劍飛來直取;楊戩提刀赴面交還。

話分兩路,李奇領三千人馬,殺進西門,有哪吒截住;朱大麟領人馬殺進南門,有孔宣截住去路;楊文輝同呂嶽進北門,只見慈航踏雲而來,大喝一聲:“呂嶽慢來,你肆意妄爲,草菅人命,今日真如魚游釜中,鳥投網裏,正是自取其死。”

呂嶽一見是慈航,心中慌亂,連忙將手中劍來取真人,慈航拂塵輕擺,輕描淡寫的盪開劍鋒。

呂嶽在金眼駝上一看這種情勢,連忙現出三頭六臂,大顯神通,與慈航爭鋒。

不說呂嶽在北門,且說東門楊戩戰周信,未及數合,楊戩唯恐商營人馬衝進西岐城,殺戮城中百姓,當即將哮天犬,祭在空中,短毛、白色、細腰,血盆大口一張,身形一漲,大如白象,把周信夾頸子上一口,咬住不放,周信痛呼一聲,正要掙脫,早被楊戩一刀揮爲兩段,一道靈魂徑往封神臺去了。,

楊戩大殺商兵,三軍逃出城外,各顧性命。楊戩往中央來接應。

且說哪吒在西門與李奇大戰交鋒,未及數合,李奇並非哪吒敵手,被哪吒乾坤圈騰在空中,金光一閃,還未看清,就被打倒在地,脅子下加一槍,一道真靈也往封神臺去了。

孔宣在南門戰朱天麟,五色神光一撒,手中昏迷劍頓時被刷走,五彩光針驟然襲來,彩光耀眼,針卻細如牛毛,朱天麟躲不及,驚叫一聲,護體神光脆若紙糊,青色光罩薄薄一層,須臾破碎,被攢射成刺蝟,一道真靈飛往岐山封神臺。

呂嶽與慈航鬥法,卻是左右難支,這還是慈航故意放水的緣故,眼見慈航咄咄逼人,呂嶽無奈,搖動三百六十根骨節,現出三頭六臂,一隻手執形天印,一隻手擎住瘟疫鍾,一隻手持定形瘟,一隻手執住指瘟劍。雙手仗劍,現出青臉獠牙,神態猙獰,鬼嚎之間,朝慈航襲來。

慈航手中拂塵紅光暴漲,匹煉一條,紅絲萬道,根根塵絲堅硬堪比庚金寒鐵,齊根斷裂,形成暴雨梨花針,鋪天蓋地,恍若針雨,呂嶽大駭,神色一變,瘟疫鍾一丟,須臾瘴氣瀰漫,一灰濛濛的鐵鐘罩住身體。

叮叮噹噹,雨打芭蕉,足足半盞茶的時分,呂嶽才抵抗住針雨,瘟疫鍾卻是靈性大損,鐵鐘通體卻是針孔密佈,光線射入,光怪陸離,頗爲新奇。

呂嶽渾身法力耗盡,臉色淡金,冷汗涔涔,知道慈航厲害,不敢再戰,紫黑嘴脣一張,一錘胸口,吐出一口悠長的黑氣,卻是瘟疫之氣,朝慈航吹拂過來。

隨後,身形一晃,渾身淡黃之色一閃即逝,土遁逃走。

慈航看到煞氣滾滾的瘟疫瘴氣,一盞紫燈懸在頭頂,一豆大紫火幽幽燃燒,卻是兜率紫火,性至剛,可燃天下之物。

惡風襲來,被紫光一照,嗤嗤之聲,不絕於耳,盡數化爲白煙,黑氣被焚燬,不久消失不見,而呂嶽早已不見蹤影。

慈航卻是故意放走呂嶽,因爲此人氣數未盡,日後還會再度相遇,做過一場,送這位日後的瘟癀昊天大帝上榜。

且說呂嶽和自家弟子楊文輝在逃難途中用師門祕法聯繫,匯合一處,二人來到一山,因爲爭鬥之時心神緊張,此時鬆懈下來,頗爲勞累,下了坐騎,倚松靠石。

少息片時,楊文輝恨恨道:“今日之敗,大辱我九龍島聲名,如今往哪裏去覓一道友,來報我等今日之恨?”

話猶未了,只聽得腦後有人唱歌而來。

歌曰:煙霞深處隱吾軀,修天皇訪道機;一點真元破漏,易拖白虎過橋西。消磨天地須臾入,稱我全真客;伴龍虎,守茅廬,過幾世固守男兒。

呂嶽聽罷,回頭一看,就見一人非俗非道,頭戴一頂盔,身穿道服,手執降魔杵,緩緩而來。

呂嶽心中警惕,起身問道:“那來的道者是誰?”其人答道:“我非別人,乃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門下韋護是也。今奉師命下山,輔佐師叔子牙東進五關伐紂,今先往西岐,擒拿呂嶽,以爲覲見之功。”

楊文輝聞言大怒,大喝一聲道:“你這好大膽字,敢說這欺心大話。”縱步執劍來取韋護,韋護笑道:“事有湊巧,原來此處正與呂嶽相逢。”

二人輕移虎步,大殺山前,只三五回合,韋護祭起降魔杵。,

其一端爲金剛杵的樣子,另一端爲三棱帶尖之狀,中段有三個佛像頭爲柄,一作笑狀、一作怒狀、一作罵狀。

卻是韋護被燃燈暗中蠱惑,參悟佛法,自己煉製的寶物,已經有沙門之象。

說此寶拿在手中,輕如灰草,打在人身上,重似泰山;楊文輝見此寶落將下來,方要脫身,怎免此厄,正中頂上,可憐打的腦漿迸出,一道靈魂進封神臺去了。

呂嶽見又折了門人,心中大怒,大喝道:“好孽障,敢如此大膽,欺侮於我。”提着手中劍,飛來直取,韋護展開寶杵,變化無窮。

兩家來往五七回合,韋護又祭起寶杵,呂嶽觀之,料不能破此寶,隨借士遁駕黃光而去。韋讓見走了呂嶽,收了降魔杵,逕往西岐來,門官通報:“有一道人求見。”

子牙聽得是道者,忙道:“請來。”韋護來到檐前倒身下拜,口稱:“師叔!弟子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門下韋護是也。今奉師命來佐師叔,共輔西岐,弟子中途曾遇呂嶽,兩下交鋒,被弟子用降魔杵,打死了一個道者,不知何名,單走了呂嶽。”

子牙聞言大喜。而呂嶽見死了門徒,心中大恨,回島煉製瘟癀傘不提。

且言太華山雲霄赤閒坐洞府,運轉元神,調龍坎虎,靜候封神,突然見有玉虛宮白鶴童子持玉扎從天而降,赤連忙接見白鶴童子,開讀御札。

謝恩畢,方知姜子牙即將登臺拜將,赤打發白鶴童子回宮。

忽然見門人殷洪在旁,赤吩咐道:“徒弟!你今在此,非是了道成仙之人;如今武王乃有道之君,肩負天下興衰,弔民伐罪;你姜師叔合當封拜,東進五關,會諸侯於孟津,滅獨夫於牧野。你可即下山,助子牙一臂之力;只是你有一件事掣肘。”

殷洪疑惑道:“老師!弟子有事掣肘?”

赤看了他一眼,這才掌握好分寸,說得:“你乃是紂王親子,怕是不肯輔佐西周。”

殷洪一聽此言,將口中鋼牙牙一挫,二目圖睜道:“老師在上,弟子雖是紂王親子,我與妲己,有百世之仇,父不慈,子不孝,他聽妲己之言,剜我母之目,烙我母二手,西宮死於非命,弟子時時飲恨,刻刻痛心,怎能得此機會,拿住妲己以報我母沉冤,弟子雖死無恨。”

赤聽罷大悅:“你雖有此意,不可把念頭改了。”

殷洪振振有詞道:“弟子怎敢有負師命。”

赤連忙取來紫綬仙衣、陰陽鏡、水火鋒,拿在手中吩咐道:“殷洪!你若是東進時,路過佳夢關,有一火靈聖母,她有金霞冠,戴在頭上,放金霞三四十丈,罩着她渾身上下,使得她能看得見你,你卻看不見他;你執意穿上紫綬仙衣,纔可救你免於刀劍之災。”

又取陰陽鏡,付與殷洪道:“徒弟!此鏡半邊白半邊紅,把白的一晃,便是死路,水火鋒可以隨身護體,你不可遲留,快收拾去罷,爲師不久也會到西岐。”

殷洪收拾一番,辭了師父下山。

赤心中卻是暗思:我爲了襄助子牙,故將洞中之寶,盡數賜予殷洪去了,他終究是紂王之子,倘若中途心變,怕是禍事一場,道那時節反爲不美。

想到這裏,赤忙叫道:“殷洪!你且回來!”

殷洪聽到身後呼喊聲,連忙回來,問道:“老師有何吩咐?”,

赤眼眸之中精光熠熠,緊盯殷洪臉色道:“我把鎮洞法寶盡數付與你,切不可忘記我對你說的話,一定要保周伐紂。”

殷洪一聽,原來是顧慮此事,笑道:“弟子若無老師救上高山,早已死去多時,哪裏還有今日,弟子怎麼敢違背師言而忘卻之理。”

赤滿意地點點頭,隨後一轉道:“從來人面是心非,如何保得到底,你還是對我發個誓來。”

殷洪滿不在乎,隨口應道:“弟子若有他意,四肢俱成飛灰。”

赤心中滿意,吩咐道:“出口有願,冥冥之中,天道必究,你去罷。”

且說殷洪離了洞府,借土遁望西岐而來。正是:神仙道術非凡術,只踏風雲按五行。

殷洪駕土遁正行,不覺落將下來,一座古古怪怪高山,好兇險。

有詩爲證:“頂巔松柏接雲青,石壁荊榛掛野;高丈崔嵬峯嶺峻,千層峭險壑崖深。蒼苔碧鮮鋪陰石,古檜高槐結大林;林深處處聽幽烏,石磊層層見虎行。

澗內水流如瀉玉,路旁花落似堆金;山勢險惡離移步,十步全無半步平。狐狸糜鹿成雙走,野獸玄猿作對吟;黃梅熟杏真堪食,野草閒花不識名。”

話說殷洪走罷山景,只見茂林中一聲辭響;就見有一人,面加亮漆,海下紅髯,兩黃眉,眼如金,皁袍烏馬,穿一付金鎖甲,用兩條銀裝鐧,滾上山來,大叱一聲,如同雷鳴,問曰:“你是哪裏道童,敢探我家巢穴。”

劈頭就打一鐧,殷洪忙祭起水火鋒急架忙迎,步馬交還,山下又有一人,大呼道:“兄長我來了!”

那人戴虎磕腦,面如赤棗,海下長鬚,用駝龍,騎黃驃馬,也來戰殷洪。

殷洪怎敵得過二人,心下暗思,老師曾說這陰陽鏡,按人生死,今日試他一試。

陰陽鏡妝若銅鏡,照在人身上可定生死,有陰陽兩面,陰面爲白,陽面爲紅,白的一晃是死路,紅的一晃是生門。

殷洪把陰陽鏡,拿在手中,把一邊白的,對着二人一晃;一道浩大白光照耀,二人坐不住鞍鞽,撞下塵埃,殷洪大喜。

只見山下又有二人上山來,更是兇惡,一人面如黃金,短髮虯鬚,穿大紅披銀甲,坐白馬,用大刀,其是勇猛。

殷洪心下膽怯,連忙把鏡子對他一晃,那人又跌下鞍鞽。

後面一人見殷洪這等道術,知道遇到了精通仙法之人,不能力敵,連忙滾鞍下馬,跪而告饒道:“望仙長大發慈悲,赦免他等三人罪愆。”

殷洪見到,卻是搖搖頭道:“我不是仙長,而是紂王殿下殷洪。”

那人聽了,連忙叩頭在地:“小人不知千歲駕臨,我兄長也不知情,萬望恕饒。”

殷洪聞言,當即將那陰陽鏡半邊紅的,對三人一晃,紅豔豔光華綻放,三人慢醒來。

恢復心智,立馬躍身而起,大叫道:“好個妖道,敢如此欺侮我等?”

傍立一人大呼道:“長兄不可造次,此乃是殷殿下也。”

三人聽罷,面面相覷,手腳不滿,連忙倒身下拜,口稱:“千歲。”

殷洪欣喜,問道:“請問四位高姓大名?”

內一人拱手回答道:“某等在此二龍山黃峯嶺,嘯聚綠林,末將姓龐名弘,此人姓劉名甫,此人姓苟名章,此人姓畢名環。”

殷洪卻自思自己毫無根基,這四人一看就是雄才大略之人,想要收爲己用,於是問道:“我看你四人一表非俗,真是當世英雄,何不隨我往西岐去助武王伐紂,倒是建功立業,封妻廕子,好過在此名聲不顯,使祖宗蒙羞。”,

劉甫卻是大爲不解,問道:“殿下!你是成湯苗裔,爲什麼不佐紂王而助周武?”

殷洪卻是恨道:“紂王雖是吾父,奈何他滅絕彝倫,有失君道,爲天下所共棄,所以我順天而行,不敢違逆。你這山寨如今有多少人馬?”

龐弘性急口快道:“此山有三千人馬。”

殷洪暗暗點頭,大有可爲,言道:“既是如此,你們同我往西岐,不失人臣之位。

四人相視一眼,盡皆欣喜,叩頭拜倒:“若蒙千歲提攜,乃是貴人所照,敢不如命。”

四將於是將三千人馬,改作官兵,打着西岐號色,放火燒了山寨,離了高山。

正是殷洪下山收的四將,殷洪日後爲五穀星辰,四將爲雷部二十四員催雲助雨護法天君。

話說人馬非止一日,行在中途,忽見一道人,跨黑豹而來。

少時見一道者飄然而來,白麪長鬚,上帳見殷洪打個稽首,殷洪亦以師禮而待。

殷洪不知道這是何人,問道:“道長高姓?”申公豹眯着眼,說道:“你師與我一教,俱是玉虛門下。”殷洪連忙欠身,口稱:“師叔!”

二人坐下,殷洪又問道:“師叔高姓大名,今日至此,有何見諭?”

申公豹慢說得:“我乃是申公豹。你如今要到去?”

殷洪恭敬回答道:“今奉師命,往西岐助武王伐紂。”

申公豹正色道:“豈有此理,紂王是你什麼人啊?”殷洪面無表情答道:“是弟子之父。”

申公豹大喝一聲:“世間豈有兒子助他人反伐父親之理。”

殷洪辯駁道:“紂王無道,天下叛之;今以天之所順,行天之理,天必順之,雖有孝子慈孫,不能改其愆尤。”

申公豹哈哈大笑,指着殷洪笑道:“你真是愚迷之人,執一己之見,不知大義,你乃成湯苗裔,雖紂王無道,也沒有子伐父之理;況百年之後,誰爲繼嗣之人,你何不思社稷爲重,聽信他人之言,忤逆滅倫;你今助武王伐紂,倘有不測,一則宗廟被他人之所壞,社稷被他人之所有,你日後死於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殷洪被申公豹一篇言語,說動其心,低頭不語,默默不言。

半響才說道:“老師之言,雖然有理,但我曾對我師發誓立意,來助武王。”

申公豹眼珠一轉,神祕兮兮的問道:“你發什麼誓言了?”

殷洪老老實實說道:“我發誓說:如不助武王伐紂,四肢俱成飛灰。”

申公豹笑道:“此乃牙疼咒語,不礙事。世間哪裏會有肉成爲飛灰之理,你依我之言,改過念頭,改去伐周,日後必成大業,也不負祖宗社稷之靈,和我一片真心相勸。”

殷洪聽了申公豹之言,覺得大爲有利,驚擾把赤之語丟到了腦後。

這也就引發日後喪身之禍,卻是不知道凡夫俗子可以對誓言不遵守,修道之人一言一行卻是暗合天機,不能隨便發誓,否則必定要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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