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醒來時,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半吊在半空中,是用藤蔓捆縛住的,只是捆綁的手法過於低劣,如此晃盪幾下,很可能結就鬆了,而我就這麼臉着地的摔下,這大概離地有四五米的距離,不把脖子摔骨折纔怪。
而身旁同樣還有一個被掛在樹枝上晃盪的人,聽到那微弱的喘氣聲,和那細柔悽悽的抽噎聲,不用直接看到都能猜到,便就是韻雯。
“韻雯,咱們這是在哪兒?”我問道。
對方一激靈,沒過多久收起哭泣聲,說道:“你醒啦?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是那羣猩猩帶我們到這兒的,反正應該是在某座山上,我記得走過一條很長的山路,皆是上坡。”
“跟我說說經過的路線,我大致應該能猜到。”我說道。
“好,它們扛着我們出去驛站,大概是兩點鐘方向一直前行,前行大概得有兩三個小時,穿越了大片的森林,便就到了一個山腳下,接着便不停的向上爬山路,然後到了一座山頂,就把我們用藤蔓捆住掛在了上頭。”韻雯說道。
“這森林是不是有一段路能見林中野物,而另一段什麼安靜的可怕,什麼也沒有?另外山腳下有什麼特徵麼,例如是否見到什麼青銅像之類的?”我問到。
韻雯思慮了片刻,說道:“抱歉,那時我哭的厲害,沒有心思仔細去觀察這些,不過確實留意到森林附近過了某個界限後,便安靜的連鳥兒的聲音都沒有,山腳下我只記得很多亂石,亂石縫隙裏還有流水。”
韻雯的心思亂了,故此沒有仔細留意,但是聽她所說經過,我有個大膽的猜想,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必然是我來過之處,經過危險樹林和猿猴密林兩處林區,所在的範圍定然是爪龍山附近,之所以跟上次我行進方向八點鐘方向前進不同,我想來很有可能是爲了朝着爪龍山的後山方向上山,故此路線與我們上次不同。
乃是爲了方便直接斜穿過森林,到達後山區域繞着山上。
爪龍山附近有活泉,故此泉池溪流從亂石縫隙經過也不算稀奇事兒,由此判斷,我們正處於爪龍山的山頂之上,只是不知爲何要將我倆不辭辛苦的帶到這兒來,還捆上不殺了。
這時,一陣的夜風習習吹來,稍有些涼意,而我也由此身中一震,細思一番,當真覺得寒毛大豎!中元節後,又過了這些日子,幾近於一個月了,中元節乃是農曆七月十五,再過整整一月,豈非農曆八月十五?八月十五乃中秋節。
也即是月圓之夜,傳聞滿月之際,不僅能讓潮汐變化異常,且對天下生靈皆有潛移默化之影響,此番陰氣大盛之際,在某種神祕學的理論中也通常會有特殊的解釋,例如西方狼人發狂、女巫現身活動等,這些且不管是否存在,但有一點我覺得應該與滿月有關,那便是猩猩們的祭祀活動。
爲確認,我特地看了一眼月亮,隨即再問韻雯到:“韻雯,你知道最近已經到 什麼日子了嗎?”
韻雯停頓了片刻,似在推算,隨即說道:“如今應該是陰曆八月十四。”
“八月十四,是說過了子時之後爲八月十四,還是未過?”我問道。
“子時之前,現在應該還有一個多小時過了今日。”韻雯說到。
我大驚!
也就是說,今日乃是八月十四,還有一個多小時,便就到了八月十五,而一旦到了滿月之日,便就意味着祭祀活動的開始。
我現在想到它們千裏迢迢的將我們帶到這裏,且手腳捆縛,並不殺死的原因是什麼了,不正是爲了爲了將我們用以活人祭祀嗎?另外我也搞明白了這些猩猩們的心機了,之前它們早已經了明我們的情況,不急於出手,乃是怕打草驚蛇,驚動我們,謹防我們因此逃走。
到了最後一天,八月十四的時候果斷來抓,第一卸下了我們的防備心,此時我們鬆懈懈怠,好抓,第二,已經完全確定我們居住場地,等到必要時刻,來個甕中抓鱉,不正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嗎?
這些傢伙,是把我們這些人當作豬當畜生來養了,要用之際,取來殺之即可!
“周博,咱們現在該怎麼辦?看它們樣子,好像不打算好好對待我們。”韻雯說道。
“當然了,能將你我戲耍如牲畜,豈會將我們當作座上賓?唉!這樹藤綁的不結實,我不敢多做晃動,若是摔下必死,可若不晃動,我則沒有辦法搖到樹幹附近做下一步的行動,這還真是給我下了個難題。”我說道。
“沒事兒,千萬悠着來,先注意自己的安全。”韻雯趕忙勸我到。
我應了一聲,隨即想着辦法,如今手腳均被捆縛住,又不能掙扎,即便掙脫,那下方五六米高,而我現在身子虛弱,精神氣嚴重不足,如若那麼摔下,很難存活下來,但是除了掙脫與搖晃到對面樹幹上找到固定點的方法之外,沒有其他方式。
沒辦法,爲了不當祭品,還是先晃悠樹藤,蕩過去吧。
於是乎,我開始搖動繩子,而與此同時,我的身子也開始慢慢的脫離出蔓藤,要讓我從上頭掉下去,然而一動蔓藤便就停不下,我當即有些手腳無措,感覺自己身子捆縛的蔓藤上支撐不住多久,很快便要掉下去。
心中想着,完了!命就這麼沒了。
沒想到我周博一個特種兵出身的人,最後的死因竟然是被自己給作死,這丫的太給我們營隊丟臉了。
然而這時,我發現自己的倒懸的高度竟然在降低,轉眼看向韻雯,她也是一樣高度在降低着,五米、四米、三米、兩米...太好了,總算是過去安全距離,這樣就算臉着地也摔不死。
直到我們完全落地,我更是籲了口氣,還好沒因爲自己的失誤判斷丟了臉,幾隻猩猩幾個拳步圍了過來,將我二人背後圍住,隨後幾下解開了我們身上的樹藤,我趕忙轉身推開那些猩猩,護在韻雯面前,那些猩猩衝着“喝”的一聲,發出憤怒的聲響。
“你們想幹嘛?要帶我們去做活人祭祀是吧?想得美!你們玩的那套,我們老祖先早就用過了,現在也不興那一套了,祭祀先人乃靠心誠,可不是非得拿人拿活物來獻祭,這完全是巫詭妖亂,邪門歪道,懂嗎?想拿我們做極品,我翻了你們的祭臺!”我大喝。
然而這時,我聽到了那特殊金屬觸碰身體的響動,不用猜也知道,是那種佩戴着牙璋的猩猩,也即是在那霸王猩猩帶着“大軍”殺入驛站之前的那五隻之領隊,它推開擋住視線的兩隻,走了幾步拳步後,來到了我面。
那如一柄極小刀片狀的覓龍牙璋顯眼的掛在脖頸處,月光之下透着鋒芒。
這隻領隊猩猩看着我,神色之間並非憤怒,而這時打開手掌,咣噹一聲,將一枚金屬物件扔在了我的面前,衝我抬起下巴示意,我稍稍一愣,不明其意。
隨即我伸手去摸,在黑暗中摸到物件,稍稍拿起來看,正是我在地道中找到的那另一玫覓龍牙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