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發戶旁邊的女人,明顯是他情人的是個叫葉琳的二線女星,安澤南對她有些印象全拜寢室那些不良份子所賜。有次他們下載一部限制級影片,裏面主演的女一號就是這個葉琳。簡單來說,這女人就是個脫星,沒想到卻會在渡假團裏碰上,還是洪志鵬的情人。
眼下葉琳看龔倩不好欺負,連忙勸洪志鵬走開。安澤南暗贊她倒是見機得快,要不然龔大小姐搞不好就要從動嘴升級到動手了。
看着龔倩得意洋洋地閃入內艙,目睹這一切的一雙老夫婦搖頭輕笑。他們是旅美華人,男的叫黃文海,女的叫梁冰。外表風度翩翩,一看就是有教養的人家。據他們說,南椰島是他們的故鄉,這回是渡假外加探親來着。不過如果照布偶師萼所言,南椰島的原居民幾乎都搬走了,黃氏夫婦的探親大計估計得泡湯。
“什麼?你把我的防曬霜忘帶了?”
有女子的尖利叫聲從內艙裏響起,跟着有穿着考究的女人怒氣衝衝地走出來。在她的身後,一瘦小男子哈腰陪笑道:“老婆大人,沒帶就沒帶吧,咱不要曬太陽就行。”
“不行,你得給我買去。”
“這會我上哪買去喲。”
這一對也是夫妻,男的叫蔣平,女是叫趙雪麗。那趙姓女子似是富商之女,刁蠻任性不說,還一付把丈夫當奴隸使的格局。
安澤南的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又落到安靜地獨坐一角的白衣男子身上。
毫無疑問,這男子很有賣相。年紀約在二五左右,長相不俗,眉目間流露着一股驕傲的神色。這人惜字如金,自我介紹時只說了個名字,還是英文名。安澤南只知道他叫james,其它的不甚瞭解。不過從他的氣質和外形來看,估計從事的應該是高薪的職業,那份傲色非長期位居上位的人是培養不出來的。
安澤南閉上眼睛,只覺生命真是有趣。這小小的船上,卻齊集了各色人等,奇妙的命運之線,將原本這些不相乾的人聯繫在了一起。還有什麼,比這更有趣的嗎?
這時,輪船響起三聲汽笛。導遊麥佳的聲音在甲板上響起:“大家準備下船,南椰島到了。”
日期:2011-6-1715:19:00
第二章這裏沒人
輪船靠岸,導遊領着大家下船。一輛旅遊觀光車早候在碼頭,安澤南滿頭大汗把龔大小姐的行李拎上車尾行李處時,輪船鳴笛致別,卻已離岸回程。
和其它渡假村不一樣,南椰島致力營造寧靜舒適的休息環境。不僅每期的團員人數極少,連島上的工作人員也少之又少。於是當觀光車開向大家落榻的酒店,安澤南看到的多是幽深的小徑和茂密的熱帶樹林。
酒店坐落於島的西側,位於形如月牙的沙灘邊上。那同時也是渡假村的建築集中地,除了酒店外,還有各種娛樂設施。而這一切只供區區十人享用,難怪渡假村的生意會如此火爆,單是這種貴族般的接待便讓人趨之若鶩。
說是酒店,但這以原木作爲主要材料的別墅型建築,卻更適合旅館這個稱呼。
設計簡單,但充滿古樸味道的大門上掛着“異鄉人”的牌子。三個大字的外沿圈着彩色小燈,想來夜間亮起時必是五彩斑斕。導遊帶着大家走進大堂,和酒店外形的設計如出一轍,酒店內部的裝修風格也是偏西式的復古設計。
這樣的設計不但不會難人老土的感覺,反而有種遠離都市喧鬧的輕鬆感。
大堂內光線有些昏暗,但朦朧的黃色壁燈不僅提供了照明,還柔和了酒店內部的輪廓,讓人感覺非常舒服。
負責接待的是一名穿着蘇格蘭風格衣飾的年輕女孩,看到麥佳的時候,她並要喚道:“小佳姐,又見到你了。”
帶團的導遊採用的是輪班制,麥佳也是快半個月沒有見到這充滿活力的女孩子,故也心情大悅:“是啊,鳶蔦。這些就是我們這次尊貴的客人,你老闆呢,怎麼不見他出來接待?”
名叫鳶蔦的女孩剛要回答,酒店門外便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這不爲了款待貴客,我特意今早下海去弄了些海貨。今晚讓老陳給客人做一頓新鮮的刺身大餐。”
衆人回頭看,大門口走進來一個穿着花襯衫、沙灘褲的男子。染成金子般顏色的長髮束於腦後,靈活的雙眼飛快從衆人臉上掃過,五官如刀刻般英俊的男子灑然而立,氣質十分不羈,讓人一見便生好感。
“我來介紹下,他是我們異鄉人酒店的老闆kan。”麥佳立刻爲衆人介紹。
安澤南點頭示意,龔倩則在嘴裏吐了句“又是個假洋鬼子”。至於其它人反應不一,就不一一細述。
kan和衆人打過招呼,又朝內堂喊道:“老陳在嗎?”
腳步聲響起,從內堂裏走出一個高大的男人。他穿着灰色的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膚呈古銅色,兩條手臂結實有力,再配合他的身材,使人感覺這老陳簡單就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金髮男kan把手上的水桶遞給老陳,那裏面都是活蹦亂跳的鮮活魚蝦。這時離得近了,安澤南纔看到這老陳的臉上還戴着半邊鐵面具。面具從額頭始,蓋至鼻尖,更增這人數分神祕。
等老陳下去,kan才壓低了聲音道:“剛纔那是我們的大廚,老陳手藝不錯,就是人木納了些,不喜言語。”
日期:2011-6-1715:20:00
趙雪麗當行道:“他還戴了個面具呢,以爲自己是佐羅啊。”
kan失笑道:“小姐誤會了,老陳半邊臉曾高度燒傷,爲了不嚇着人,才終年戴着面具。”
聽kan解釋後,趙雪麗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kan旋又說道:“大家舟車勞頓,肯定累了。現在就給大家分配房間,各位客人可以把行李放好,再休息一會,晚餐時間,我會讓蔦蔦通知大家。”
從淮南市到南椰島,確實是又車又船的,折騰了半天纔到酒店。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衆人臉現隱現倦色,連龔倩這種精力充沛的人也連打哈欠。安澤南幫她把行李提到房間後,大小姐連呼困了,安澤南也不打擾她,放下行李便離開。
安澤南的房間剛好在蔣平夫婦隔壁,開門時遇見趙雪麗叉着腰對蔣平大呼小叫,命令着他把行李按自己的意思放好。見安澤南打量着他們,趙雪麗橫了他一眼。安澤南不以爲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倒讓趙雪麗爲之一呆。
開門進屋,安澤南關門暗道,這女人真是野蠻得不行,蔣平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才娶了她。
安澤南自己倒沒帶多少行李,只帶了一揹包換洗的衣服。隨手丟進衣櫃裏,安澤南倒在舒服的大牀上,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無來由地感到一陣燥熱。就像誰在他的旁邊生火一般,皮膚感覺到的熱量越來越驚人。同時,似乎有東西被燒燬的焦味似入鼻中。安澤南一驚,以爲發生了火災,人立刻從沉睡中醒來。他從牀上彈起,看到的卻是窗外如血的夕陽。
絲絲海風從窗外吹了進來,溫度正是居中適宜,沒有絲毫燥熱之感。房間安然無恙,更沒有火災的跡象。安澤南皺緊了眉頭,不知道自己那是錯覺,還是某種先兆。
晚餐是豐富的海鮮刺身,店主kan在酒店外、沙灘上佈置了長形餐桌,又生起了篝火,讓大家晚餐喫得既痛快,又熱鬧。安澤南還是第一次喫到如此鮮美的刺身,不得不說廚師老陳的功夫了得,簡單的魚蝦到了他手裏,便做出各種花式的刺身。而搭配了新鮮的裙帶菜,切成均勻細密的蘿蔔絲再加上正宗的日本醬油,讓極爲挑剔的龔倩也喫得心花怒放。
席間,店主kan拿着吉它自彈自唱,給大家演唱了多首西方鄉村歌曲,讓晚餐的氣氛更加活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