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極意門高手卻是個七旬老翁,面白無鬚。見安澤南光刃削來,嘴角出逸出一道笑容,長劍去勢不止。卻在劍刃相擊時,老者左手一帶,竟拉出另一把乙木劍朝安澤南胸口刺去。
安澤南始終乙木劍果有變化萬千之能,這一出手,立讓自己置身險境。
2011-12-98:54:00
值此生死關頭,安澤南的心靈卻一片寧靜。他如有神助般,清楚地把握到自己無論如何變招,終會因乙木劍憑物而生的萬千變數而應恨當場。可以說,乙木劍憑其千變萬化之大能,卻以有形之劍入無跡之境,任對手招數再奇妙百倍亦要頭痛不已。
乙木劍以有形入無跡,實是武道奇技。然而乙木劍雖看似無跡可破,卻仍有一個破綻,那就是使劍的人。
安澤南絲毫不去理會對方朝自己胸口扎來的青劍,另一把光刃朝這極意門高手腰間削去,一付兩敗俱傷的格局。
極意門高手可不想和安澤南玩命,同時心中暗贊安澤南竟不爲外相所惑,在這瞬息萬變的戰場上找到了乙木劍唯一的破綻。
他哈哈一笑,改刺爲蕩,格開雷貘光刃。極意門高手腳尖一點,人後翻而起,同時兩劍同掃,青光長劍驟然爆裂,射出萬千牛毛細雨般的青絲朝扎克木幾人漫射。
這一手聲勢比之前來得更加巨大,可安澤南卻鬆了口氣,知道自己已經捱過最危險的一刻。
見青絲漫天射來,安澤南一腳拄地,雙臂旋擺。立時,他整個人如同陀螺般轉起來,卻見雷貘光刃盪出圈圈電環,把乙木劍所化青絲皆撥往一旁,竟是守了個滴水不漏。
青絲盡擋,安澤南眼瞳突然亮起一圈藍芒,這是雷貘靈力蓄至極限的跡象。
他猛地停住身形,右臂卻依慣性仍然掃出。雷貘靈力頓時脫臂飛出,形成一片巨大的雷光月牙朝着極意門的高手轟去。
雷光月牙斜飛而去,這極意門高手知道硬接不得,無奈只有放棄追擊的念頭。腳尖再點地面,人貼着月牙斜飛退後,讓安澤南的殺招直上天際。
而搶得如此空隙,安澤南哪還不知機立走。扎克木幾人也不用他吩咐,立刻連滾帶爬地鑽進汽車裏。汽車早處於發動狀態,一等扎克木幾人上車,汽車立刻掉頭,朝之前約定的地點馳去。
見扎克木幾人安然逃去,蕭厲眼中電光一閃,冷笑道:“小姐慢走,恕蕭某不送了。”
他佔着些許優勢,雙掌推出一堵氣牆,逼得白亦雪持劍後退。
白亦雪脫出十方俱滅的作用範圍,一身靈動又變得活潑起來。她雖看似被蕭厲逼退,卻往墨白的方向移去,手中煙雨劍頓時大放光彩,把柳盈花罩在其中。
去掉一個強敵,墨白壓力大減。長白齋主雙眼亮起神光,雙劍如絞龍出海,使出精妙招式如同長江大河般往羅藝招呼。羅藝功力大跌,不敢硬接墨白劍招,又見蕭厲一付罷手欲去的模樣,虛晃一招便飛身後退。
叮!
漫天光雨中,白亦雪的煙雨劍輕輕點中柳盈花雙環,發出一記脆響。
柳盈花粉臉一紅,只覺細碎劍氣透體而入,御無所御。大驚失色下,這暗香閣主一環脫手飛去朝白亦雪面門飛去,底下卻腳尖一點,人往後移。
“還你。”白亦雪輕輕一笑,左手屈指輕彈,把柳盈花的玉環彈了回去。
柳盈花伸手一招,一圈。化去白亦雪的勁力,再把玉環套在手上。豈料,她後退的身形突然一震,終咳出一口鮮血,柳盈花的臉上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原是白亦雪彈回的玉環上附着表裏兩重勁力,表面的勁力爲柳盈花所化,附在玉環上的暗勁卻延緩了片刻發動,頓時侵入柳盈花體內激射進其心脈。柳盈花不料白亦雪有此一着,頓時喫了暗虧。
柳盈花銀牙暗咬,還想上前再拼,卻見安澤南送扎克木幾人離去後又折回。又有長白八子和妖變的唐柯亦退到幾人身後,這股力量讓柳盈花不敢輕視,只得救助般看往蕭厲。
眼下司離不在,蕭厲隱爲衆人之首,柳盈花自然以他馬首是瞻。
這時,被安澤南逼退的極意門高手亦掠至蕭厲旁邊。從他和蕭厲站在一起看來,安澤南心想恐怕這人便是極意門門主梅庭洵,否則豈會如此扎手,又有何資格立於蕭厲之旁。
隨着萬魔殿鬼卒聚於這幫魔門強人身後,頓時,兩方人馬立成對峙之局。
2011-12-916:06:00
第二十七章另開新局
修長的雙指拈起黑子落在棋盤之上,只見棋盤上黑子成圍殲之姿,白子危矣。
司離看着桌上棋局,臉上掛着淡淡笑容。
耳中響起腳步聲,他連頭也不用回,便知道是小傑來了。
對於這個田無跡安排在自己身邊負責起居飲食及其它瑣碎事的青年,司離相當滿意。這叫小傑的青年不僅身手了得,且爲人機靈,做起事情來比田無跡更讓司離放心。
這時聽得腳步聲,司離聽出有異,淡淡問道:“小傑你的腳步聲比平時要重上三分,可是讓扎克木那小老頭逃走了?”
司馬肅傑來到距離司離三米的位置,精確得分毫不差。他低下頭,視線不敢直視司離。
他平時相當自負,見過高人不少,卻鮮有被他放在心上。唯獨司離這魔門第一人給他無法看通看透之感,故與司離獨處時,他格外小心。
司馬肅傑甚至不知道魔主是否識穿自己身份,哪能不小心行事。
“司老猜得真準,蕭宗主聯合柳閣主、梅門主及各自門下人手,在製造混亂後出手,卻仍爲扎克木逃去。眼下蕭宗主已經調配人手全力搜捕扎克木及其餘黨,只是”
司馬肅傑說到這欲言又止,卻是司離接了下去。
“只是扎克木這幫人始終是地頭蛇,恐怕我們這些外來者是找不到他們,小傑可是這麼想?”
“司老明鑑。”
司離說罷,又露出側耳傾聽的表情,然後點點頭。他從桌上另一邊拿起白子,落在棋盤之上。這房間裏只有他和司馬肅傑二人,但司離此番動作落在旁人眼中,卻似還有一個看不見的隱形人正和他對弈般,十分詭異。
白子落下,司離才繼續說道:“據樸熙回報,此次和扎克木同來的除了安澤南這傑出高手外,尚有匠神之女、龍淵首席及長白精銳。這股力量雖威脅不到我們,卻也不是在皇家廣場那種開闊的地方能夠盡數剷除。觀蕭兄放任他們離開,當是蕭兄知道若要強行留下,我們將付出極大代價。可又不能對他們放任不管,小傑對此可有想法?”
司馬肅傑皺眉深思,片刻後答道:“這兩軍對壘如同高手對招,若對手守得無懈可擊,那我們只能賣個破綻,引對手主動進攻,再伺機反擊。此法雖然冒險,卻是於死局中重開新局的辦法。小傑愚見,還望司老指點。”
司離聽罷,哈哈大笑道:“小傑你這又哪會是什麼愚見,此法和我心中所想正不合而謀。小傑再想想,我們有什麼破綻可以賣給他們。”
司馬肅傑腦海中立時閃過一人身影,正想開口回答。但話到嘴邊卻嚥了回去,改口說道:“小傑不知。”
司離又下一子,淡淡道:“今日我們和華夏白道高手的劇烈衝突,扎克木等人應看在眼中。若無意外,這老頭子當會向墨白等人問及我們身份,便會猜到玲瓏是我們的人。若我和他們換個位置,要重開新局,最直接的方法莫過於向老國王證實我們的身份。小傑你可通知玉真,就着她安排一次給扎克木等人見着莫西卡的機會吧。”
點一點頭,司馬肅傑告辭退出房間。
大門合上時,他分明看到在司離的對面,那陰影之中有枯瘦的身影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