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難道沒有挽救的餘地了嗎？”
湯建超流着汗問。
袁國睿悽然一笑：“能不能挽救，這就要看金總的了，我們已經無能爲力。”
“這……。”
湯建超狠狠擦了一把汗水：“金總，他，他會救我們嗎？”
袁國睿沉默半響，嘆道：“至少現在他會救的，因爲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們遭殃了，他也討不了好。”
“不不，主任，他讓我們背鍋的話，他這樣的大人物，誰能拿他怎樣？”
湯建超擔心不已。
袁國睿古怪地笑了笑：“的確，也許沒人拿他怎樣，但他的前途算是終結了，如今這個位置搞不好就得換人，這可不是金總想要的結果。
除非到了實在扛不住的時候，他纔有可能讓我們兩個背鍋，不過，那是絕境，至少現在還不是絕境，我們還有挽救的時間和機會。”
“挽救的機會？”
湯建超眼睛一亮，死灰的臉色燃起一線希望：“我們還如何挽救？”
“重新拿下巴利尼亞大鐵礦，這就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否則……。”
後面的話袁國睿沒說下去，兩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那就是萬劫不復。
可是，放棄了的東西想重新撿起來，有那麼容易嗎？
“主任啊，人家都和雷奧礦業簽約了啊，我們還怎麼拿回來啊。”
湯建超哭喪着臉：“難道從雷奧礦業手中搶回來嗎？”
“對，就是搶，至於能不能搶回來，就看金總的本事和決心了。”
袁國睿臉色有些凝重。
如果金總沒那個魄力和決心的話，這個挽救的唯一機會恐怕也就泡湯了。
可是，從雷奧礦業這樣的巨頭嘴裏把人家吞下去的肥肉搶回來，談何容易，簡直不可想象。
老實說，湯建超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他更傾向於金總會直接放棄他們，將所有責任都推他們身上，讓他們背鍋，然後他則安全着陸。
他那樣的人，反正也不會有什麼處罰，頂多也就是面子和前途沒了而已。
在兩人說金總的時候，此時的金澤昊正在一處訓練基地裏陪同外賓們觀看新生產的一批等待出口的坦克。
國產坦克因爲物美價廉，深受一些發展中國家的青睞，尤其是非洲朋友們的喜歡。
這一次的買家也是來自非洲朋友，一下就採購三百輛，就非洲顧客來說，這可是一筆大額訂單了，所以金澤昊相當重視，親自陪同買家驗貨。
經過幾輛測試，買家非常滿意，不停地豎起大拇指說“good”。
看到買家滿意，金澤昊自然是開心不已，說起話來都是意氣風華。
興致高漲中，他下令對坦克的反應裝甲進行測試，簡單的一點說就是用一輛坦克對準另一輛坦克的反應裝甲開火，測試反應裝甲的堅固程度。
爲了顯示自己一方產品的質量過硬，金澤昊要求真人測試，就是用活人坐在坦克裏進行測試。
這個測試看似危險，搞不好一炮下去，反應裝甲承受不住完蛋，那裏面的人也就死翹翹了。
但是，卻沒有人覺得這個測試危險，因爲他們相信自己的產品，而且這種測試方式又不是第一次了，爲了給顧客足夠的說服力，證明自己的產品質量過硬，沒少用這種方式。
很快，坦克手們各就各位，開着坦克就上了試驗場表演。
“轟”的一聲巨響，一輛坦克的炮火轟擊在另一輛表演坦克的反應裝甲上，煙消雲散後，坦克完好無損。
試驗場外圍觀的人們一片歡騰，買家更是搞搞豎起大拇指：“good”說過不停。
突然，買家代表團中的一人，也是玩坦克的人來了興致，要求自己親自上陣表演。
這就讓金澤昊猶豫了，畢竟是外賓啊，萬一出事那可就問題搞大了。
所以猶豫再三後，金澤昊還是不想讓外賓冒險，再三勸阻。
但外賓一句話反問：“難道你們對自己的產品沒信心嗎？
還是你們的產品中，只有實驗用的才質量過硬，其他的就不行了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誰還好勸阻，金澤昊也只好無奈同意了外賓的要求。
外賓沒用那幾輛用於實驗的坦克，而是在成品中挑選了一輛嶄新的開進試驗場。
金澤昊看着開出去的坦克，心裏莫名地有些心慌，趕緊叫人找來工程師，壓低聲音鄭重地問：“坦克都沒問題吧？”
“報告金總，我們打造的坦克是絕對沒問題的，只是……。”
工程師欲言又止。
金澤昊心裏一跳，這是有問題啊：“只是什麼？
快說，出了問題不是你能承擔的。”
看到金澤昊語氣這麼嚴厲，而且還是這種身居高位的領導發威，嚇得工程師一個哆嗦，急忙道：“是這樣的金總，這批坦克中，部分坦克用了tx型號的鋼材，而這個型號的鋼材用了最近跟我們合作親密的那個礦石國家提供的鐵礦煉製的，所以……。”
和那個礦石國家合作供應的鐵礦，正是金老總最大的“傑作”和“功績”，誰敢在他面前說礦石的問題啊，這個工程師也不敢啊，可不是誰都是那個敢跟袁國睿互懟的陳工。
“你是說鐵礦有問題，還是鋼材有問題？”
金澤昊正色問。
“金總，我們檢查過，是鐵礦的問題打造出了一些不太好的鋼材。”
工程師有些緊張了。
“什麼叫不太好的鋼材，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金澤昊陰沉着臉低喝，但很快他反應過來：“不可能是鐵礦的問題，礦石國家的富鐵礦是享譽全球的，而且前幾批貨我親自帶專業人才進行檢驗合格的，怎麼可能會有不合格的礦石？”
工程師心裏苦悶不已，嘴上不敢說，只能心裏埋怨：您老人家前幾批是檢查了，可後面的都沒檢查了啊。
再說，您檢查的都是抽查，很多都沒檢查到呢，人家先給你一些良品的甜頭，最後越搞越爛，出現次品不是不可能啊。
其實這個問題他們也曾反映過，結果還沒道金澤昊那裏，就被袁國睿給罵回來了，懷疑鐵礦有問題那就是懷疑金總。
這樣一來，誰還敢說什麼，硬着頭皮做唄，不是每個人都像那個陳總工程師一樣，一生傲骨的直脾氣，敢和袁國睿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