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終究,還是不敢忤逆他半句。
宮人們張羅着將整個桌子上的菜餚都撤下去了,徒留窗外某隻偷窺的小丫頭,欲哭無淚!
她明明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看到楚夜闌坐在裏面,竟一時膽怯沒敢進去,現在
小丫頭急得雙眼冒光,趴在窗邊,瞅着一隊宮人進進出出,將那些飯菜統統端下去了。可是楚夜闌明明也沒喫東西嘛!
她剛剛聽到了,原來,他這兩個月一直在等她過來
花熙熙心裏一軟,鼻頭有些酸,想着,到底要不要進去啊?楚夜闌是知道自己心情不好,所以纔不來找她的嗎?
正想着,就看到偌大的殿堂裏面,一個小太監捧着一個托盤靠近了楚夜闌。
“皇上,今兒晚上要挑哪位娘娘侍寢?皇上如果不想喫東西,不如去哪位娘娘那裏,或許心情就好了,也至少能進些食,別把龍體折騰壞了纔好啊”小太監的聲音尖細又柔軟,聽得人一身雞皮疙瘩。
侍侍寢?
花熙熙一下子來了精神,兩隻眼睛亮亮的,透過鏤空的窗子看楚夜闌的表情。
究竟是不是夜夜春宵,她要自己證實!
呼吸都屏住了,她心裏那根弦緊繃緊繃的,小手扒着窗戶,認真看
楚夜闌的臉色依舊淡淡的,似乎在凝神思考什麼,聽到小太監的話,也並沒有太大反應,伸手到托盤裏,隨便翻了一個牌子。
小太監一喜,“回皇上,是靜妃娘孃的牌子,您是現在去,還是”
“去準備車攆吧。”楚夜闌淡淡吩咐,深邃的眼眸裏一片澄清,將竹簡放在了書架上。
“是!”小太監喜滋滋地下去了。
什麼?!
花熙熙眼睛都瞪圓了,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他,他他他真的要去啊?
心裏瞬間被刺痛了一般,她看着楚夜闌的身影,手抖得厲害他這個狡猾的男人,還說什麼不能相信那些妃子的話,他現在明明就要去哪個妃子的宮殿裏過夜!
氣人,太氣人了!花熙熙眼睛一紅,轉身就想走。可是轉念一想,不行!
她必須要親眼見到,順便,捉姦在牀!
可帝王和妃子一起過夜,到底有什麼不妥?花熙熙心裏酸酸的,也許真的是自己自私,是吧?那好,就跟着去這麼一次,就算她改變不了什麼,也至少讓她知道真相,是吧?
楚夜闌,你自己說喜歡我珍惜我,要我相信你的,可是如果你連這點都沒辦法讓我相信,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想着,車攆已經到了。
花熙熙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躲在了花叢後面。
透過花枝,可以看到楚夜闌的身影消失在車攆裏面,由宮人抬着,順着官道走去了。
一路跟着,花熙熙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被發現。
可是,她又搞不清楚了啊,她記得如果是皇上要哪位妃子侍寢的話,不是應該招到自己的寢宮裏面來嗎?這後宮裏的女人個個都想爬上龍榻,現在他自己跑到哪個妃子的宮殿裏,這算怎麼回事啊?
怎麼想都不清楚,花熙熙索性放棄了,一路追的好辛苦,她氣喘吁吁,柔美的小臉滿是痛楚。
終於到了靜妃殿,車攆還沒停穩,裏面一個身影就飛了出來。
一抹豔麗的紫杉,描眉畫眼的妃子從宮殿裏飛出來,也不行禮,直接衝上來虛虛倒在楚夜闌懷裏。
“皇上,您要找臣妾也提前說一聲,臣妾到您那裏去就好了,怎麼能麻煩皇上親自跑這麼遠,臣妾怎麼擔當得起啊”柔軟的手臂纏住楚夜闌的臂膀,靜妃嬌笑着,媚態橫生。
楚夜闌微微蹙眉,似乎是被女人身上的香味刺激到,一絲冷冽閃過眼眸。
“夜太涼,先進去。”並不理會她的話,楚夜闌淡淡說着,直接抬腳走上臺階。
靜妃趕緊上前,很是討好地抱着他的胳膊,小鳥依人般陪着他走上去。
花熙熙心裏一急,也想跟着上去,卻不想一激動,“哎呦”一聲把腳給崴了。
嘶疼!!
腳腕處傳來鑽心的痛,花熙熙立馬站着不敢動,壞了壞了,肯定是剛剛連跑帶跳走太遠,抽筋了
她那個感慨啊,自己啥本事都沒有,只是倒黴的本事比誰都強。
無奈,她只能等所有人都散去之後,自己一瘸一拐地爬上臺階,湊到窗邊繼續偷看真是杯具,爲毛她今天就一定要當偷窺狂?不爽,忒不爽!
小心翼翼湊過去,學人家電視裏,沾了口水將窗戶紙捅破,做賊一樣往裏瞧。
“皇上,臣妾這裏準備了一些小點心,皇上要嚐嚐看嗎?臣妾親手做的呢”看着楚夜闌在桌邊坐下,靜妃馬上湊過來,俯身將一個一個小碟子擺在他面前,像是故意的,露出若隱若現的前胸。
渾圓,精緻,光滑而白皙
小丫頭“騰”得臉紅了,呆呆看着,不由自主地低頭,看着自己的胸前。
兩秒,三秒啊啊啊啊,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啊!爲什麼自己的胸這麼小,扁扁的,完全發育不良的樣子!
嗚嗚果然啊,女人還是要有資本的,瞧瞧人家靜妃,隔着薄薄的衣服就能看出來,多麼滴有料啊
柔軟的手,不停撩撥着,靜妃笑得異常嫵媚。
卻不想半路一把被楚夜闌抓住了手,還抓的緊緊的,靜妃的心跳得厲害,瞬間就化成一灘水,“皇上”
“朕不餓,把這些撤下去好了”楚夜闌醉人的眼神抬起,面無表情地將靜妃的手撥開。想,如今後宮的女人都如此大膽麼?還真是哪裏都敢摸。
一盆冷水澆下,靜妃嘴角抽搐,看着楚夜闌明顯的抗拒表情,很是受傷。
不得已,讓人將那點心撤了下去,靜妃不甘心,重新迎上去,淚光盈盈地靠在他肩頭:“皇上,臣妾好久都沒有見過您,今晚您好不容易來一趟,都不想要臣妾嗎?還是皇上見慣了宮裏的鶯鶯燕燕,看不上臣妾了呢?”
弱弱的女人,泫然欲泣,惹人生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