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金突地轉過頭壞笑着看着李藍青:“大小姐,如果你爹真要殺我,你又何必來救我?”
其實在他心裏現在李藍青的問題很多很多,爲什麼她會出現在冷宮,公主又爲什麼要如此對他
李藍青天臉色有些白,把劍尖一抖:“先生,請你相信我,我爹真的要殺你。那天仙閣之邀只不過是個晃子而已,如果你真的去了,怕是隻會有去無回?”
李藍青此刻不只是用焦急來說了。一劍抵住了陶金的咽喉:“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就一劍殺了你。”
陶金低頭沉思,突然感到一股勁風從面門傳來,等他反映過來已經晚了,公主有腳把他踢進了地道,完全在一眨眼之間,暗門又關了上。
李藍青看着平靜的地面,不禁嘆了一口氣,喃喃道:“他可真是個大傻瓜,爲什麼到現在還不肯相信我?”兩滴溼潤的液體打在了衣袖上。
櫃子裏出了一聲輕響,李藍青對着櫃子說道:“他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綠珠小心地從裏面爬了出來,驚道:“小姐,你哭了?”
李藍青喝道:“不許胡說。”
綠珠道:“小姐,他走了嗎?”
綠珠顯得很失落,李藍青爲了阻止先生去天機閣,留下的傷口還在臉上。李藍青自言自語嘆道:“他在戰場上如此英雄氣概,爲什麼有時候就變得那麼傻呢,要殺他的人,他卻相信;要救他的人,他卻不相信呢,他就是個大傻瓜。”
綠珠把頭靠在李藍青的肩上,“小姐,你不是更傻嗎?”
李藍青站在鏡子面前,不禁對於着鏡子裏面的人說道:“是啊,我們都太傻了,都太傻了。”
“小姐,你是不是很喜歡先生啊?”
李藍青幕地轉過頭,綠珠知是自己問太多了,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她。
李藍青輕輕託起她的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她輕輕按了一下,綠珠低吟一聲,臉上顯出痛苦之色。李藍青略一皺眉:“痛嗎?今天讓你喫苦了。”
“綠珠不苦,小姐,你爲什麼不跟他說呢?”
“說什麼?”
“說你喜歡她啊,就像先生一樣,喜歡就要說出來,那樣兩個人纔可以幸福。”
聽到綠珠那句話,不禁苦笑,喜歡?自己喜歡他嗎?好像說不出什麼理由喜歡他?喜歡一個人就要說出來,就出來又能怎麼樣呢?他,始終是爹要殺的人,而我,又是李家的後人。
那條地道原來是一個斜坡,裏面雖然一絲光線沒有,順着那小坡度全身傳來一絲疼痛,不定期好只是些小傷。
不知跌了多久,陶金剛站起來,幾許暗淡的光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大路的方向。他個黑影立在那裏,雖然只有五步的距離,要看清他的臉卻是很難做到。
那個黑影看到陶金,一閃就到了陶金面前,他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過來的,如鬼魅般。“先生,等你很久了,快上馬,我們立即動身。”
陶金笑道:“我又不知道你是誰,你卻要我跟你走?”
黑影拱手道:“先生,在下大小姐貼身侍衛黑狐狸,在此久候先生。先生大敗恐龍的事蹟在下也聽說了,實感佩服。只耐大人心胸狹隘,容不下先生,憑先生之才,將來必有大作。”
陶金此刻再也笑不出,其實他早該相信李藍青的話,她再怎麼騙人,那雙眼睛不會騙人,他還是很想知道那日她爲什麼會在公主府,公主爲什麼會那樣對她?
黑夜中,兩人翻身上馬,一聲長嘶,馳向了夜色中。
陶金問道:“兄弟,我們這是去哪裏?”
黑狐狸一路急馳,一路環顧着四周,低着道:“先生,前面就是白河,過了白河,就不是李府的地盤了,先生就安全了。”
陶金正待說話,突然前面火光點點,從聲音可以聽出來有一大隊人馬正朝這邊擠過來。
“領,王師爺說先生會從這裏路過,怎麼沒看到人呢?”
“小聲點,王師爺說他會從這裏路過,就一定會,他可是李府第一謀士。”
“什麼第一謀士?依我看他比西席先生可差遠了。”
“你小聲點,這話以後千萬別再說出來了,小心自己的腦袋。”
黑狐狸臉色沉重,露出了憂鬱之色,策馬調頭:“先生,看來大人是要對你趕盡殺絕了,這條路行不通了。”
陶金此時傲悔不已,早就應該相信李藍青的。自古以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不除掉他,李天機是睡不安穩的。陶金突然一策馬,調轉馬頭,往回去的路馳去。
“黑護衛,前面是什麼地方?”陶金看到有幾個侍衛手持長槍在那裏尋來尋去。
“那裏是天牢。”
天牢?陶金突然笑道:“好,我們就去天牢。”
“去天牢,先生這不是去自投羅網嗎?”
陶金笑道“大人慾治我於死地,這條祕道怕是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等着我前去;但是他絕計想不到我並沒有離開李府,卻躲在他的天牢之中。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
中間要穿過好長一條小路,門口一共有八個侍衛,不時環顧四周。“先生,我們總不能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吧。“陶金笑道:“還請黑兄去弄兩件衣服來。”
黑狐狸既有狐狸之稱那絕非浪得虛名的,只看到黑影一閃,卻已經不見他的影子。陶金不時地看着門口,不知何時那裏少了兩個侍衛。
黑狐狸輕輕落地,看着陶金肅然道:“先生,可以了。”
陶金驚道:“那門口怎麼突然少了兩個侍衛呢?”
黑狐狸輕輕拔開草堆笑道:“他們在這裏,先生快換上衣服吧。”
無時間去想黑狐狸的伸手,當下兩人三兩下換了衣服,就勁自朝大門口走去。
一名侍衛突然伸手攔住了他們:“站住,什麼人?”
陶金一揮手道:“我們奉大人之命,前來看看犯人。”
那侍衛道:“哦,記得對犯人千萬要客氣點,大人說了她怎麼說就要怎麼做吧。”
“恩,我們正是去問問那犯人要不要喫點什麼東西,好給他送去。”
“好你們快進去吧,他就在裏面,大人怪罪起來就不好了。”
陶金拱一拱手,走了進去。
“黑護衛,這裏面到底關的是什麼犯人?”
“不太清楚,大人從不讓人進來,聽說大人每天都會來這裏一次。”
“你不是大小姐身邊的人嗎,怎麼會不知道?”
“這件事,連大小姐都不知道。”
天牢分做很多間,裏面關滿了犯人,這讓陶金想起了那日李天機帶自己去看的機關,人間地獄,不免有幾分噁心。但有一間監獄顯得非常安靜,只能遠遠地看到一個女人坐在裏面,背對着門,頭一直垂到肩上。
陶金走到門口,踩在草上,出了吱吱的聲響
“出去,你們都給我滾,滾。”那女犯人拼命地吼道。
陶金笑着拍了拍手:“公主好大的脾氣啊。”
這個犯人不是別人,正是倩倩公主。她驚喜地轉過頭來,雖然有侍衛的衣服掩飾,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你?”
陶金笑道:“是我,我不可以來嗎?”
公主嬌笑道:“先生你莫要再笑,你現在的處境怕是比我好不了多少,那隻老狐狸正到處找你呢?你可真膽大,跑到這裏來了?”
陶金壞笑道:“哪裏有美女,我就往哪裏跑。”
公主嬌笑道:“你這個人真是,不知怎麼說你,這種時候了,還能說出如此調配的話。”
陶金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公主生得這般國色天香,在下想不來,卻是管不住自己的腳,總不能把它剁了吧。”
公主收起了笑:“你知道老狐狸爲什麼要對你趕盡殺絕嗎?”
陶金笑道:“自古心腹皆爲大患,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在下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公主輕笑道:“其實他並不想這麼快就殺你的,大敵還未盡除,他現在殺你確實太早。其實他殺你是另有原因的。”
“哦,什麼原因?”
“你知道那隻老狐狸爲什麼這裏從來不汴外人來這裏,即便是自己的家人,沒有他的允許也同樣不敢來,因爲他每天都會來這裏。”
陶金笑道:“來這裏,難道他也來欣賞公主絕豔之色。”
“老狐狸心狠手辣,你知道他那雙手放在我身上不乾不淨的時候,我有多噁心,我恨不得一刀廢了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公主聲音竟有些顫了。
“不過這兩天老狐狸再沒來了,,你想知道爲什麼嗎?”
陶金一句話也不說,只看着公主,緊鎖的眉頭暗透着一絲憂鬱,他竟一絲心疼之感。
“因爲我告訴他,我早已是你的女人。在府上的時候,你天天晚上陪我睡覺,讓我感到很快活。”
陶金突地驚醒過來,“什麼?你你爲什麼要這麼說?”
公主很大方地說道:“先生這麼聰明的人還用我說嗎,自然要他來殺你了。”
“你瘋了嗎,要他來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