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有人打鬥,李英霞這小妮子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情,根本未曾發現龍淵凝重的臉色,竟而脫開他鬼氣,腳下紅雲亮起,手持長劍,直朝着那邊殺將過去。
龍淵大驚失色,匆忙趕上前一把抓住她衣袖,卻不想,那衣服十分不結實,竟而“嗤啦”一聲,被龍淵給撕壞,李英霞馬不停蹄地殺了過去。
李英霞道行雖低,但滿身寶貝,腳下紅雲更是不可小覷,其全力逼發而出的速度,竟而不比龍淵展開“殘影訣”慢下多少,而且兩人與那打鬥之處又近,就這麼一緩,李英霞已然衝到了那邊廝殺的陣營之中。
但見她居高臨下望着正自拼殺的十多人,怒不可止地大聲喝道:“都給我住手!”
且不說狐媚兒那邊,正派這邊共有四人,正好負責巡邏這邊峽谷的境況,無一不是元嬰高手,均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卻不想今日竟而會遇到一個小女娃兒來耀武揚威的境況。
他們都是心思細密之人,又見李英霞手中長劍不俗,腳下紅雲更是驚天駭俗的仙界法器,更是見她有恃無恐的樣子,均是心想,這小妮子背後一定有高手在爲她撐腰!
而膽敢派一個築基期的小子來吆喝的高手,該是怎樣的可怕?
這四人自個兒嚇自個兒,嚇得井井有條,有理有據,可樂壞了李英霞,在她看來,還道這幫人是爲自己氣勢所攝,噤若寒蟬了一般,揚起鼻子,頤指氣使地指着那四人道:“你你你你,靠牆邊站!”又忽而想起,這是峽谷,哪來的牆?便又道:“靠着山壁站!”
龍淵趕來之時,已將鬼氣重重包裹住了臉色,他可不想被蒼茫山的人認出來,聽到李英霞如此講話,腦袋都大了,但事已至此,只能繼續裝大象了,埋怨道:“小師妹,你有‘誅仙’火雲,怎麼就不等等我?師父他老人家還在後面喝酒,待會才能趕過來,叫你不要惹是生非!”
他聲音粗啞,即便是李英霞咋聞之下,都險些未能聽出來,更不要說是狐媚兒了。
但見狐媚兒身穿一身深紅長裙,顯得嬌媚而不失英氣,只是此刻卻似乎是受了傷,神色有些倦怠。而在她身邊,另有一名女子,便是東魁宗宗主的女兒,楚紅線了。
其餘另有三人,其中兩人都是普通裝扮,相貌也是平平,一個衣着華貴,站在狐媚兒身後,另一人衣着樸實,雖無補丁,卻是洗得發白,站在楚紅線背後。看樣子,應該是狐媚兒她們兩人的貼身護衛了,自然也是道行最深的兩人。
而第三人,卻是穿着一襲黑衣,頭戴黑色鬥笠,遮住了臉色,不過看其身材曼妙,秀髮飛揚,顯然是個女子。
狐媚兒五人中只狐媚兒一人受傷,見到這忽如其來的兩人,均是驚愕不已,實在搞不懂這兩個愣頭青是什麼來頭,不過聽龍淵的話,似乎他們還有靠山。
正道中四人本是狐疑,但聽了龍淵的話,對自己的推測不覺又是信了幾分,武夷派那人飛身向前,拱手道:“敢問這位小友是何門派?所來此地爲何?”
他見龍淵周身鬼氣,卻不似自家武夷派所有,而除此之外,便也只有魔教北魅一宗和南疆巫族擅修鬼道,如若龍淵兩人是北魅宗的人,那自然是敵人,可如果是南疆巫族之人,卻是大可攀交幾分了。
而蒼茫山的那人,卻是以法力凝實成一隻鴿子形狀的物事,送飛出去,顯然是忌憚龍淵背後“高手”,叫援兵去了。
龍淵見那武夷派人的模樣,心知自己的話令他信了幾分,但時間一長,難免露出馬腳,便道:“南疆小輩,不足前輩掛齒,見笑了。不過,這小妮子前些日子盜取了我南疆至寶,在下奉命追查,還望四位前輩見諒!”說着,朝着狐媚兒指去。
李英霞見狀,又見正派中四人道行高深,恐怕自己身上的寶貝不敵,已然猜出了龍淵的心思,只是如此,自不免掃興非常。
而狐媚兒被他一指,登時間眉毛倒豎起來,怒目而視地道:“老賊,你說什麼!”她見龍淵聲音嘶啞至此,還道他是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兒,是以稱他爲“老賊”。
南疆巫族雖極少踏足中原,但其名頭,卻是昭然。這當然是得益於其下兩個支脈武夷派與北魅宗的功勞了,但支脈尚且如此,其正宗又怎會弱呢?又見龍淵小小年紀(他們可不似狐媚兒一般,依靠着人的聲音來判斷一個人的年歲),一身鬼氣精純如斯,卻是恭敬有禮,自也不免有了幾分好感。
不過,武夷派那人心中卻是留意起來,畢竟,能被南疆巫族看得上的寶貝,可實在是不可小覷,難不成,是琅嬛家族的七寶之一?一雙眼,自不免朝着狐媚兒多望了兩眼,大有搜刮之色。
龍淵笑道:“中原之事,我南疆小門小派,不敢插手。只是,這小姑娘盜取的我南疆巫族的寶貝,實在是非同小可,還請四位前輩給小可幾許時間,讓小可先朝這位姑娘把東西討回來,絕不妨礙衆人的恩怨,若何?”
他這般說,自然是站在了正派這邊。而正派中人,尤其是武夷派的那人,均是對南疆巫族的鬼門道法十分好奇,又都有着坐山觀虎鬥的心思,竟而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武夷派那人讓了讓身子,作出個“請”的手勢,道:“這位小兄弟,請吧。”
龍淵爽朗一笑,朝着四人抱拳作揖,拉了李英霞便直奔狐媚兒去。只是,那武夷派人緊隨在後,登時間,與其他三派之人形成合圍之勢。如若龍淵當真是來討要東西的,那便罷了,如若是敵人的奸細,那便給他們來一個甕中捉鱉!
四人一般心思,都想試一試他南疆巫族道行精妙何在,剛將龍淵兩人圍起,無形的威壓瞬間逼發而至。
龍淵周身鬼氣暴漲,鬼狐刀黑芒炸裂,旋繞於鬼氣之外,阻隔着四人的威壓,使得四人大開眼界。但李英霞還沒察覺怎麼回事,脖子處那顆佛門“金光印”佛珠已然亮起,梵音聲中,道道佛門“卍”字真言印出,撕裂夜空,與四人的威壓相抵抗,一時之間,竟也不落下風。
這一來,四人頓起狐疑之色,而那菩提寺的和尚面色多少有些尷尬,畢竟這金光可是他菩提寺所有。
狐媚兒凝神朝着龍淵望去,冷冷地道:“老賊,你想怎樣?”而她身後那衣着華貴的漢子,則是凝神戒備,充滿警惕地望着龍淵。
龍淵想也不想,鬼狐刀悠然召回,化作一黑一白兩道異芒分取狐媚兒身後那漢子與楚紅線兩人。而這一黑一白,正是青魂刀與九尾劍,鬼宗與魔族中的無上利器!
那漢子見龍淵青魂刀來勢兇猛,令人窒息的殺氣逼發而來,不得已,只得出手抵抗。而楚紅線這邊,見一道妖氣澎湃的白芒激射而來,早有她身後的那漢子出手護救,而那黑衣人也是匆忙出手,唯恐楚紅線受傷。
得此間隙,龍淵腳下七星亮起,“殘影訣”瞬間逼發到極致,右手拉住李英霞,左手抓住狐媚兒,周身鬼氣瞬間將兩人裹住,無數只鬼狼呼嘯而出,縱身一躍,猛然扎進腳下怒海猛滔之內消失不見。
雖然正派這邊均是元嬰高手,但一來四人均是對龍淵的話信了幾分,又見他展示了與武夷派和北魅宗決然不同的鬼宗道法,只是想着看他施展更多,卻不曾提防他竟而會逃跑,雖然及時衝了上去,但無窮無盡的鬼狼卻多少也是耗費了他們幾分時間,致使龍淵奸計得逞。
躍入水中,龍淵直朝深處遊去,而越往下,則需越多的鬼氣包裹住狐媚兒兩人,對他來說,顯然是極爲龐大的負擔,更爲可氣的是,狐媚兒不知龍淵身份,還道他是武夷派的人,竟而捉起自己的墨綠色匕首,要趁機將龍淵給宰了。
幸虧李英霞反應得快,火玉匕首在手,隔着龍淵身子,橫眉冷目地與狐媚兒廝殺了起來。李英霞道行不濟,但在鬼氣之中,周身散發着即便是龍淵都大感頭疼的金光佛印,正是對狐媚兒最爲有利的剋制,一時之間,竟而平分秋色。
卻是苦了龍淵,幾次險些被紮成麻花。不過好在這兩位姑奶奶都是女子極品,打了一會,狐媚兒渾然忘了自己的對頭是龍淵,竟而全身心地與李英霞打了起來,這才使得龍淵相對而言,安全了不少。
如此朝下遊了近半個小時,由於水壓,鬼氣已被壓制,令三人倍感氣悶,但李英霞兩人仍是打得不亦樂乎,匕首交鳴之聲,直令龍淵聽得心驚肉跳的。
不過,當龍淵由懷中摸出夜青魂送於他的陰沉木牌東魁令之後,一抹黑芒閃耀,流紋漸顯,直將狐媚兒看得愣住,錯愕不已地道:“東魁令?你……你是?”
“卑鄙!”狐媚兒這般一走神,左邊肩膀登時被李英霞砍中,鮮血流出,直被龍淵逼發的鬼氣吸入其中,大有不將狐媚兒鮮血抽乾,絕不罷休的架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