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長天哈哈大笑,把葫蘆丟給舒默道!,“剩下的井收起似困了這麼久,消化不太好。今天就喫這麼一點,打打牙祭吧。
“消化不好,”曼莎和天問一臉黑線。
舒默恭敬道:“是雙手接過葫蘆,放進懷裏。
舒長天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皺眉道:“臭小子,別跟我來這套!怎麼學得跟你娘似的知書達禮,是哪個混蛋把你帶大的?”
舒默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是錢伯和劍伯,要不是他們,我早就流浪街頭了。”
“哦,出雲山莊還在據着?”舒長天意外道,他原本以爲這麼多年。天機教早就把山莊吞併了。他沒想到,他的兒子會這麼厲害。舒長天讚道:“你小子混得不錯,不像那些小家子氣的傢伙。”
冰清玉露丸在別人眼裏,是極品仙丹靈藥。一般人得到了,都會藏着掖着,生怕別人知道。但是舒默隨隨便便就拿出來,一點肉疼的樣子都沒有,可見他的豪氣和底氣。
舒默呵呵笑道:“我這也是拿命拼來的,可不是從天上掉的。”
舒長天大笑道:“好,這纔是我的舒長天的兒子,有我當年的風采。可惜,我身上那些寶貝都被天機教的龜孫子拿走了。不然也能叫你開開眼界。”
楊天奇道:“得了,幾十歲的人了還跟兒子較勁。你這要強的性子。真是一點沒變。”
舒長天抓抓後腦勺,笑道:“我這不是沒經驗嗎?當父親只當了兩年,就被人給抓了。天機教那幫孫子。我饒不了他們!光顧着和你們說話。這兩位朋友是?。
舒長天目光銳利,一眼就看穿了千山雪是屍奴僞裝的,沒把它算進來。
楊天奇鬱悶道:“這麼快就穿幫了?看來計劃有些難”
舒默呵呵一笑,連忙給父親介紹天問,說道:“這是我結拜的大哥。聽說我要來救你,他二話不說就跟來了。”
舒長天抱拳道:“兄臺如此上心,舒某感激不盡
天問笑道:“舒兄不必客氣。”他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物,沒把舒長天當長輩。
曼莎腦子有點亂。這關係是怎麼回事?天問跟舒默結拜,現在又跟舒長天稱兄道弟,那舒默和舒長天到底是父親還是兄弟?
“這位跟你一樣,被天機教抓了。我們來的路上,順便救了她。”
舒長天笑道:“哦。怎麼稱呼?”
曼莎笑道:“妾身曼莎。”
舒長天眉頭一挑,說道:“莫非是陰屍門的曼莎?”
曼莎道:“正是,舒大俠聲明遠播。妾身也有所耳聞。”
舒長天嘆道:“你雖然是魔道中人,卻不失爲女中豪傑。前幾年我聽幾個獄卒偶爾談起,說你和大漠天狼結爲了夫妻。不知你怎麼,會流落到這裏?”
曼莎苦笑道:“一言難盡。”便不願說了,天問心中一跳。一陣心慌意亂。
舒長天也不強求,呵呵笑道:“閒聊就到這裏,我們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在聊天的過程中,舒長天已經煉化了大部分藥力。他原本枯瘦的臉頰,漸漸豐滿起來。身上的肌肉。重新鼓起,皮膚也恢復了光澤。此刻的他。真元外露,威猛異常。
楊天奇還在自言自語,說道:“怎麼辦?原本以爲我的屍奴改造天衣無縫,誰知被老弟一眼給看穿了。那些獄卒也不是傻子,難保不會有人看出來,”
舒長天笑道:“老哥哥,這些年我雖然被冰封,卻沒有偷懶。我的修爲境界大進,已經可以開始渡劫了。可惜,這鬼地方沒有雷劫,不然的話我倒是可以和大乘期初級修士周旋一二。這屍奴身上的陣法波動很微弱,沒有大乘期實力,是看不穿的。”
楊天奇大喜道:“你早說嘛。害得我瞎擔心。”曼莎震驚不已,感慨道:“舒大俠果然名不虛傳,在如此逆境中,還能修煉道法。”
舒長天笑道:“不過是閒極無聊,隨便練練。”
楊天奇笑道:“我這老弟跟我一樣憊懶,不喜歡修煉。要不是冰封了不能動,我看他也懶得去修煉。”
舒長天嘿嘿笑道:“這不是形勢所逼嗎?有些事情,需要強大的力量才能解決。男人要有擔當,我也就少偷點懶了。”
衆人正在說笑,舒長天忽然眉頭一挑,說道:“有大幫獄卒過來了。我們按計刑行事。”
楊天奇道:“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小默。”
舒默會意,蒼龍戒卷出一道霞光。把天問、曼莎、舒長天、楊天奇。還有那五具雪人屍兵,一股腦兒吸進了蒼龍戒。雪地上只剩下屍奴千山雪,舒默把蒼龍戒戴在他手指上。接着他便化作一道長虹,飛進蒼龍戒中。
衆人來到這巨大的空間,一個個驚奇不已。舒默不在,他們也沒到處亂走。
看到舒默進來,舒長天大聲道:小默,你小子的空間戒指太牛了。比我當年那個還厲害,從哪兒得來的?。舒默笑道:“一言難盡,一…沾天機教的帶尤遺物。機緣巧合!下成了我的東“這就是蒼龍戒?”舒長天嘖嘖稱奇,“我在古書上讀過相關資料。沒想到真的存在。這可是流傳了數萬年的上古神器啊,你可要好好收藏。”
“我會的。”舒默笑道。
舒長天道:“這戒指是不錯,神光內斂,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是高階修士,卻能從靈波感應出來。我給你加持個小東西,把它靈波做個。小改動,讓它看起來就像一般的法寶。”
舒默大喜道:“還有這種技巧?那真是太好了!”
舒長天呵呵一笑,隨手一掌拍在的上。之間一個光圈立刻在地面浮現,並迅向四周擴張。片刻功夫。整個空間籠罩在舒長天的光芒之中。
舒默神識查看,現這廣袤的空間,一下子就被舒長天的大陣填滿了。這麼龐大的陣法,他操作起來輕鬆寫意,毫不喫力。
他說他可以和大乘期初級修士過招,並不是說大話。
光芒一閃,漸漸沒入空間四壁。整個空間一陣盪漾。裏面的氣氛,在莊嚴肅穆中。多了一些粗豪和活潑。這種改變。讓身處其中的人,感覺很舒服。
舒長天笑道:“這就行了,老哥哥。在裏面能操縱屍奴嗎?”
楊天奇道:“你們父子倆在說話的時候,我已經操縱着屍奴飛起來了。”說着臉色一變,輕聲道!“那些人過來了。你們不要使用法術。也不要大聲喧譁。”
衆人點點頭,他們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身處這樣危險的境地,卻沒有半點緊張的樣子。
楊天奇的幻陣已破,三十多名高手破空飛來。他們都是隱藏空間中的好手,無一不是合體期修爲。幾個領頭的,更是具有渡劫期修爲。
這些人一出現。冰原上那些雪人,嚇得紛紛退避。
屍奴千止雪揚聲吼道:“你們這些傢伙,跑到我的地盤嚇唬我的孩兒。想幹什麼?”
舒默把靈魂電腦中的資料提供給楊天奇,楊天奇模仿起來,惟妙惟肖。也不怕碰到那些傢伙,會不認識了。胡凌雪身爲監獄長,對監獄中的高手都十分關注。
天上衆人飛下來,落在冰面上。一個個氣勢不凡。爲一個胖子,平時就跟千山雪不大對付,橫眉怒目道:“老子們趕過來圍剿入侵者。你在出口佈下幻陣,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怕我們跟你搶功勞不成?”
千山雪哈哈笑道:“區區幾個小毛賊。我需要你們幫忙嗎?快滾吧。老子這裏不歡迎你們!”
另外一個瘦長的老頭出來打圓場。笑道:“雪老弟,我們好歹也是來執行公務,給我們幾分薄面!這裏的情況怎麼樣?抓到那幾個入侵者了嗎?”
這瘦老頭是第四層隱藏空間的負責人,修爲和千山雪不相上下,跟千山雪關係不錯。千山雪笑道:“瘦子,多謝你關心。我那些孩兒弄錯了,這裏沒有入侵者。有個傢伙不知怎麼從封印裏掙脫了。引起了混亂,現在已經解決了。”
那胖子怒道:“既然這樣,你爲什麼要在入口附近設下幻陣?”
千山雪膘了他一眼,冷冷道:“你這蠢貨,不會自己動腦筋想想嗎?我設下幻陣,是爲了防止那隻小老鼠乘機溜走。誰知道你們來得這麼快?”
胖子大怒道:“胡扯,我看你分明是想獨佔功勞!”
瘦老頭打圓場道:“好了好了,那些入侵者不是還沒抓到嗎?是在第三層失蹤了,這麼短時間不可能來第五層。大家還是回去吧,守住自己的樓層,加強戒備。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往哪裏逃。”言下之意,是功勞還在哪裏,不要做無謂的爭執。
衆修士聽了,都覺得有理。其中一個道:“這傢伙喫了雄心豹子膽,闖入第:層救走了楊天奇。我估計他們已經往上逃走,準備離開監獄了。”
“那可不一定,據說這次來的是舒默。這小子是我們天機教的死,對頭,又是舒長天的兒子。保不準他就會頭腦熱,闖到第五層來。”
千山雪呵呵大笑道:“他要是敢來。我就叫他有去無回。”瘦老頭笑道:“我得趕緊回去佈置一下,他要來第五層,很有可能會經過第四層。雪老弟。我先走一步。”
千山雪道:“好走,不送了。”
瘦老頭一笑,快飛了回去。其他修士見了,紛紛打個招呼,飛走了。那胖子狠狠瞪了千山雪一眼。架起遁光返回自己的樓層。
剎那間,所有人走了個乾乾淨淨。
蒼龍戒中的楊天奇鬆了口氣,控制屍奴千山雪盤膝坐在雪地上,假裝打坐。他對衆人笑道:“還好,有驚無險。那些傢伙被我騙走了。”
舒默笑道:“太好了,伯伯,你的真元還能使用“五行顛到大陣,嗎?我們直接傳送到第一層,然後衝出去。”
楊天奇笑道:“這正是我想做的。”
舒默把手一招,存放在書庫中的五枚神級靈石,立刻飛了過來。楊天奇把手一伸,輕輕地接住。愛不“默笑道!“伯伯要是喜歡,就送給你楊天奇哈哈笑道:“那我老頭子就不客氣了。”
舒長天道:“一家人,客氣個什麼勁。”
舒默呵呵一笑,心中湧溫暖的感覺。楊天奇手舞足蹈道:“快送我出去,我要去使用神級靈石了。嘿嘿嘿,你們就在蒼龍戒待着,這樣可以節省靈力,提高傳送的精確度。”舒默點點頭,蒼龍戒出一道霞光,把楊天奇送到了外面。
楊天奇在冰層上擺下“五行顛倒大陣”控制屍奴千山雪走到陣中。他蹲下來按住陣眼。真元灌入其中,大陣嗡嗡作響,出耀眼的白光。
在傳送啓動的瞬間,楊天奇感到一股神祕的力量,在牽引着傳送陣。楊天奇大驚失色,大叫道:“不好!你們別出來!”
陣法已經動,想要停止已經來不及了。大陣白光一閃。楊天奇和屍奴從冰原上消失。寒風陣陣。好像什麼都沒生一樣。
那股神祕力量十分強大,原本是隨機傳送的“五行顛倒大陣”把衆人傳送到了神祕力量所在的空間。大陣浮現的瞬間,楊天奇再次注入真元,改變了大陣的功能。一個巨大的圓形光罩,浮現出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拍了下來。光罩劇烈晃動。漸漸恢復了平靜。動攻擊的那人:“咦!”了一聲,似乎感到很意外。
楊天奇這才鬆了口氣,只見屍奴手上的蒼龍戒霞光一閃。舒長天四人和那五具屍兵,全部都出來了,和他並肩站在大陣之中。楊天奇鬱悶道:“不是叫你們別出來嗎?”
舒長天眉頭一挑,笑道:“老哥,沒事吧?”
楊天奇道:“還好我反應快。又有神級靈石形成的護罩。否則,我已經被拍成肉醬了。”
這是一個陰暗、潮溼的房間,四面黑色的牆上,爬滿了青苔。屋頂的裂縫,滴着水滴。一個瘦弱的老頭,穿着又髒又破的道袍,赤着腳坐在地板上。他的腳丫子不知多久沒洗了,黑乎乎的,上面都是泥垢。頭油膩糾結,亂蓬蓬的像鳥窩。
他的雙手、雙腳綁着鐐鏑,被釘在地板裏面。
楊天奇他們,就站在他的對面。
髒道士伸了個懶腰,全身鎖鏈“嘩嘩”作響。他撩開額前亂,一雙餓狼般的眼睛,仔細打量了一遍光罩中的每一個人。他點頭嘆息道:“荊州大俠舒長天,大漠天狼天狼獸,萬化宗長老楊天奇,還有兩個小輩。一個陰屍門的前任掌門曼莎。開出獨特的煉屍祕術;一個是後起之秀,讓人頭疼的出雲山莊少莊主舒默。難怪我那些不成器的東西,被你們耍得團團轉。”
衆人異了,都是大喫一驚。特別是曼莎,臉色刷一下變得雪白。她怔怔地看着天問,柔腸百結,眼眶漸漸溼了。這個網毅的女人,哽嚥着說不出話來。
天問看着她,眼神複雜,有歡喜。有幸福,有哀愁,有憤怒,也有
。
舒長天哈哈笑道:“原來你就是天狼獸,你們夫妻難得重逢,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楊天奇對天問也感到很好奇。但是此刻他最關心的,還是眼前的問題。他苦笑道:“情情愛愛什麼的,留着以後再慢慢說。這乞丐一樣的髒道士很古怪,不知是何方高人。”
舒長天笑道:“這也沒什麼難猜的,天機教原本有兩大執法長老,都是大乘期八級的人物。放到神無大6,那也是一派之主,能和八大修真門派掌門平起平坐。上任教主一死,這兩個老傢伙爲了教主之位,互相爭鬥。
結果袁好古突然拿着一卷玉冊。跑來漁翁得利,把兩個老傢伙收拾了。自己當了天機教的教主。”
楊天奇恍然大悟道:“這麼說來,這髒道士就是那兩各執法長老之一”
“不錯,天機教的兩名執法長老。一個是道士,一個是妖精。道士名叫王唯仙,是上任教主的得意門徒,一聲修爲深不可測;妖精名叫何處魔,是條深海大鯨魚修煉而成。當年兩人戰敗之後,王唯仙被禁錮。何處魔逃到深海中,不知所蹤。沒想到今天,會讓我們見到傳說中的人物。”
天問道:“原來是他,他能看出我的根腳來源,倒也沒什麼稀奇的。”王唯仙呵呵笑道:“想不到我多年不在,修真界還有人記得我。”
舒長天道:“對絕世強者,我向來是敬重的。不管他們是我的敵人。還是我的朋友。”
王唯仙大笑道:“說得好!”
楊天奇道:“王道友,你被禁錮在這裏,怎麼不由分說的就對我們出手?難道你不想有人能救你出去?”
王唯仙笑道:“我王唯仙需要別人的幫助嗎?區區枷鎖,還能制住我不成?你們這番大鬧,讓我們天機教顏面盡失。若是讓你們安然離去。我以後當了教主,這臉上也沒光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