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赫夫曼的戰爭形勢說教,絲毫沒能使安德魯的心裏折服。他覺得赦免八個人絞刑一事,很可能是那個中國女人說服赫夫曼的結果。他認爲赦免他們絞刑不僅不利於帝國的統治,而且會損害總督的威信,更重要的是挫傷了他安德魯的自尊,是他極力贊成尤裏絞死八個人的。
“總督閣下,我覺得這樣會助長抵抗分子的囂張氣焰……”安德魯說。
“安德魯長官,我不得不提醒你,比利時是投降國,不是抵抗國家。我們的任務不是與他們爲敵,而是要如何統治好他們,讓他們向我們俯首稱臣!”安德魯的直言,使赫夫曼大爲不悅,他想教訓教訓這個敢在他總督面前大膽放肆的蓋世太保頭子。
“閣下說得不無道理,不過我擔心,光靠安撫是不能治服一個國家的!”安德魯一看赫夫曼開口教訓自己,就回擊了一句。他要正告赫夫曼:我們蓋世太保是受柏林希姆萊將軍直接領導的,用不着你來教訓我!
“安德魯長官,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懷疑我統治國家的能力,還是懷疑我對帝國的忠誠?”赫夫曼看安德魯竟對自己如此不恭,就厲聲質問道。
“對不起閣下,我絲毫不懷疑總督閣下統治國家的能力,更不會懷疑閣下對帝國的忠誠,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想我該告辭了。”安德魯意識到今天的談話很失策,起身要走,卻被赫夫曼叫住了。
“請等一下!”
“閣下,還有事嗎?”安德魯回身問道。
“安德魯長官,我想告訴你,本人不希望給比利時人民留下一個惡劣的印象!這有損於帝國的形象!當然,我本人的形象並不重要,但我畢竟代表着帝國!”
縱觀人類的歷史,赫夫曼覺得一個人可以用武力徵服一個國家,但要統治這個國家,僅用武力與屠殺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採取安撫政策,使民心傾向於你,臣服於你。中國有句名言,叫做“得民心者,得天下!”尤其現在,德國四面出擊,對比利時採取這種安撫政策就尤其更有必要了。
但是,安德魯卻認爲只有強權和鎮壓纔是鞏固政權的惟一途徑。
安德魯走了以後,赫夫曼立刻意識到:他與這位蓋世太保官員的合作今後要遇到麻煩了。
赫夫曼的判斷絲毫沒錯。
安德魯是一個報復心極強的人。他雖然不能抗衡赫夫曼的命令,但手裏卻握有生殺大權。他立刻給心腹洛霍上尉下令了密令:“要在押送柏林的途中幹掉那八個人!”
於是,被金鈴和拉麗特幾乎用生命換來的八個人,又危在旦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