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赫夫曼厲聲質問洛霍。
“報告總督閣下,這是維克多先生搞的鬼把戲!他看我們來了,就把兩名游擊隊傷員給綁起來了,想以此矇混過去!尤裏上尉,是這個情況吧?”
尤裏頓時慌了手腳,知道如何回答都會得罪一方,急得語無倫次:“啊,是的,昨晚……我看到有人……”
安德魯急忙接過話頭,“總督閣下,尤裏上尉說得對,看來是這樣!”
赫夫曼將憤怒的目光轉向維克多,怒聲道:“維克多醫生,你膽子不小啊?”
“將軍閣下,你應該聽聽我的說法,然後再發表高見!”維克多卻毫無懼色,“這兩個人是他們花錢收買的!他們精心策劃了這場陰謀,目的是要陷害我和金鈴!你讓他們自己說說!”他一指被捆住手腳、蜷屈在牆角,哆嗦成一團的兩個人。
洛霍一聽要讓兩個證人開口,掏出手槍就對準了維克多,“混蛋!你敢在總督面前誣陷我們?”
金鈴一看這架勢,急忙搶到維克多面前,大聲怒斥洛霍:“你敢在赫夫曼將軍的面前槍斃我的未婚夫,那就請你先打死我好了!”
“不!你們要打就打死我好了,是我把那兩個混蛋放進來的!”老人也急忙憤怒地大喊起來。“明明是你們搞的鬼把戲,到頭來卻栽贓到我兒子頭上,你們太不講道理了!”
洛霍瞅一眼赫夫曼,衝着牆角就是“砰砰”兩槍……
“上帝!”金鈴驚叫一聲,急忙向兩個無辜的人跑過去,高個兒已經死了,矮個兒艱難地囁嚅出一句:“謝謝您,金鈴小姐……”腦袋一歪,也死了。金鈴含着淚水,輕輕合上了兩個可憐人的眼睛。
這一舉動,驚愕了所有人的眼睛,連安德魯都感到震驚。
“總督閣下,這回您看到這位小姐對抵抗分子的感情了吧?”洛霍陰險地說道。
“長官先生,請你不要胡說八道!這是金鈴小姐心地太善,不忍心看到兩個無辜的生命被你們活活打死!”維克多厲聲駁斥洛霍。
“維克多醫生,你不要再辯解了!據尤裏中尉講,你們一直在爲游擊隊工作,你的地下室就是游擊隊傷員的窩點!”洛霍反脣相譏。
尤裏心裏叫苦不迭,慌忙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不知如何是好。
“尤里長官,爲什麼不講話?你是最有發言權的了!”安德魯又將了他一軍。
尤裏只好硬着頭皮囁嚅出一句:“啊,是……”
金鈴憤怒地斥責道:“赫夫曼將軍,你們用不着精心地搞這套陰謀,派來兩名假游擊隊員來陷害我,完全沒這個必要!我一個手無寸鐵的柔弱女子,沒有任何抵抗能力,您現在就可以槍斃我,就像對待這兩個人一樣!”她顯然是說給安德魯他們聽的。
安德魯不能不佩服這個小女子的精明。赫夫曼就更明白金鈴這番話的良苦用心了。這幫納粹高官一個比一個精明,一個比一個精於心計。
赫夫曼瞪金鈴一眼,罵了一句,“這個混蛋!”轉身向門外走去。
臨出門,安德魯冷冷地盯了維克多一眼,意思是說:咱們走着瞧,你絕不會逃過我的手心!
別說維克多,在比利時,乃至所有被納粹佔領的國家,幾乎所有人都逃不出蓋世太保的手心。
這次陰謀失敗之後,最倒黴的要屬尤裏上尉。
赫夫曼指着幾名軍官的鼻子,挨個質問:“你們誰來向我解釋這一切?誰是這次事件的策劃者?你,洛霍上尉?還是尤裏上尉?還是……”他暴怒的目光最後落到安德魯頭上。
“閣下,我會向您解釋的!”安德魯說。
“尤裏上尉,從現在起,你被降爲中尉了!”赫夫曼對隸屬於自己管瞎的尤裏厲聲道。
一直膽戰心驚地站在一旁的尤裏,頓時覺得如同青天霹靂,但他還是畢恭畢敬地回了一句:“是,閣下。”
“我警告你,中尉先生,從現在起,你必須保證維克多一家的安全!否則,你的中尉也將值得考慮了!”赫夫曼知道,如果不下這道命令,維克多一家的安全就挑在這幫人的刀尖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