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林特還告訴赫夫曼,希特勒向部隊指揮官宣佈了對俄作戰的特殊命令:“對俄戰爭,不能以狹義的姿態進行,必須以空前殘酷無情的方式進行。要管理它!統治它!壓榨它!”戈林在旁邊還補充了一句,“要像鷹一樣地追逐它!”希特勒宣佈:“帝國軍隊可以採取任何手段,對俄國人實行集體報復,包括對他們的婦女和兒童,將不負任何法律和軍隊的責任!”
赫夫曼不禁驚訝地反問一句:“這不是公開讓軍隊向俄國人施暴嗎?”
“就是這個意思!”斯普林特說。
赫夫曼又問:“英國這邊還沒結束,又去進攻俄國,您不覺得戰線拉得太長了嗎?”
“帝國對英國的進攻已經宣告徹底失敗了。”斯普林特說。
赫夫曼沉默了,帝國以1500多架飛機、無數生命、上百幢大樓被毀滅爲代價的大不列顛戰鬥,就這樣宣告徹底失敗了?做爲德國將軍,他心裏感到一種莫大的失落。他腦海裏閃現出柏林街頭的種種慘劇,閃現出那個哭喊着媽媽的孩子……
“斯普林特將軍,瓦爾加他們是不是也開往俄國前線了?”赫夫曼忽然問道。
“我想是的。”
接完斯普林特的電話,赫夫曼的心裏一片茫然。
赫夫曼記得父親曾說過:“德國最可怕的敵人不是法國,而是俄國。”他不知父親這句話說得是否有道理,更不知進攻俄國的戰爭會不會重蹈英倫三島的覆轍?
但是,從蘇德戰場上傳來的消息,很快否定了將軍父親的觀點。
“帝國軍隊以其排山倒海之勢,雷霆萬鈞之力,以閃電般的速度,向俄國發動了大舉進攻!開戰第一天,帝國空軍就消滅了100多架俄國飛機,炸燬了俄國西部的66個機場,致使俄國西部空軍全部損失殆盡!蘇軍西部空軍司令經不住慘敗的打擊,第一天就自殺身亡!目前,帝國軍隊兵分三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了白俄羅斯首府明斯克、基輔、佈列斯特,以及莫斯科的咽喉要道斯摩棱斯克,攻下莫斯科已是指日可待……”
柏林電臺連連播放着令德國人興奮得發狂的消息。
一時,布魯塞爾的大小酒館擠滿了納粹官兵。
蓋世太保官兵們更是激動萬分,高呼着“希特勒萬歲”的口號,興奮地開着玩笑。
“俄國真像希特勒元首說的,就像一扇破板門一樣,經不住帝國的幾個手指頭,一捅就完蛋了!不久,我們帝國軍人就可以在莫斯科紅場上大搖大擺地散步了!”
“不,我們就可以摟着美麗的俄國娘們兒睡覺了!”
“對極了!我們就可以摟着俄國娘們睡覺了!”
“下一個,該輪到斯大林自殺了!”
“不!該輪到俄國佬集體自殺了!哈哈哈――哈哈哈――”
劊子手們得意忘形地喝着,笑着,沉浸在瘋狂的喜悅之中。
惟有一個年輕人始終一言不發。他身材瘦高、長臉、一頭灰色頭髮,長着一雙憂鬱的灰藍色眼睛,他就是亞當利來中尉。
大家正在興頭上,安德魯卻一掃平時的斯文,陰沉着臉走了進來,厲聲道:“帝國軍隊在前線打得非常出色,可我們對那個頻頻出現的神祕電波卻始終沒有破獲!昨天夜裏,又有一輛軍列被炸!抵抗分子爲什麼對軍列的發車時間瞭如指掌?這說明有人打進了我們內部!”
聽到這話,亞當利來中尉臉上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驚愕。
這天傍晚,暮靄沉沉,煙雨濛濛。
安德魯和洛霍來到艾得利蒙小鎮,尤裏帶着一羣官兵正在拉麗特酒店裏喝酒。尤裏一看安德魯進來,心裏頓時一驚,急忙起身敬禮:“哈依,希特勒!”
安德魯沒有回禮,只用那雙越來越陰森的眼睛冷冷地盯一眼尤裏,轉身走了,尤裏起身跟了出去。
這一切都被拉麗特看在眼裏了……
此刻,正是晚禱告時間,教堂裏燭光幽幽,禱告聲聲。人們跪在地上,在虔誠地祈禱。遭到槍擊的壁畫,已經被老神父修補好了,雖然不如從前完美,但總比露着一排槍眼要好得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