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叫什麼名字?”
“阿來戈裏!”
“安德魯派你來幹什麼?”
“摸清裏伯河特游擊隊的底細!”
“安德魯派來幾個人?”
“我就知道我自己!”
“你幹得非常漂亮!”維克多嘲諷他一句。
一聽這話,這傢伙覺得不太對頭,疑惑地盯着維克多:“請問你是……”
維克多對着兩名游擊隊員一使眼色,兩人立刻押着那傢伙就向門外走去。那傢伙頓感不妙,忙喊:“哎哎,你們要幹什麼?”
“送你應該去的地方!”游擊隊員冷冷地回他一句,押着那傢伙向走廊深處走去,到了走廊一角,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那傢伙急忙大喊起來:“你們幹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待我?我是……”
卡裏德上來一把抓住那傢伙的頭髮,怒聲吼道:“你這條德國佬的走狗,比利時人民的叛徒,我差點上了你的當!來吧,來嚐嚐老子的子彈!”一槍就結果了他。
豪特匆匆來問維克多:“剩下那些人怎麼辦?”
“絕不能掉以輕心,採取最後一招!”維克多命令道。
凌晨兩點鐘,萬籟俱寂,夜色沉沉。
三十幾個人齊“唰唰”地跪在廢墟外的森林裏,一羣“德國兵”的槍口紛紛頂在他們的後腦勺上。三十幾人個個都嚇成了一攤泥,有的大罵卡德裏,有的在哭泣着祈禱。惟有一個一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顯得比較冷靜,瞪着一雙陰森森的眼睛,似乎在做着最後的抉擇……
“預備——”豪特把“開始”兩個字拉得很長,他用手電掃視着一張張絕望的臉……
然而,恰恰是這聲拖長的刑刑令,被那個真正的間諜分子看出了破綻。
這個名叫格裏夏的老牌特工,深諳德國軍隊的作風,德國軍人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處決人也是如此,絕不會像這位軍官這樣拖着“預備”的長音,留出足夠的時間讓你回味。這顯然是一場騙局。他把到舌尖的話立刻嚥了下去,頭上不禁冒出了絲絲冷汗,暗暗慶幸自己的老辣與冷靜。
這時,跪在地上的一個年輕人突然轉過頭來,衝着豪特破口大罵:“德國鬼子我操你祖宗——”
這驚天動地的罵聲,在這漆黑的森林裏顯得格外響亮。
豪特不由得一驚,沒想到在這羣人裏還有這樣一個有骨氣的人,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不想再進一步傷害這些無辜的老百姓了,就來到年輕人面前,爲他解開繩索。
年輕人卻驚惑不解,憤怒地盯着他:“你要幹什麼?”
“我很佩服你!”豪特說。
“滾開!我用不着你德國佬佩服!要槍斃痛快點!來吧,畜生!”年輕人毫不領情。
“你叫什麼名字?”豪特問道。
“我叫什麼名字跟你沒關係!”
這時,豪特摘下頭上的鋼盔扔到地上,又脫下身上的德國軍服摔到地上。其他游擊隊員也都紛紛效法,紛紛地扔掉鋼盔,脫下軍裝……
三十多人頓時驚得目瞪口呆,惟有大鬍子格裏夏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
游擊隊員紛紛上前給那些人解開繩索,與他們緊緊地擁抱,連聲道歉:“對不起,讓你們受委屈了!”
維克多和西蒙站在遠處,一直默默地注視着這一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