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幸福的距離(39)
氣氛開始變得緊張,甚至有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味道。門外的老肥聽到門裏的響動,敲了敲門,然後神色慌張的走了進來,剛叫了一聲“少爺……”路晨揚的氣憤似乎猛然間找到了宣泄的閘口,他虎着臉,衝門外的幾人大喊道:“都給我滾出去!”門在一瞬間閉合。
路晨揚移回了目光,微微眯着眼睛,臉上竟顯出了笑,只是這笑卻讓人覺得有些刺骨的寒,甚至有毛骨悚然的味道,他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語氣又加重了幾分,“蘇靜憶,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林淮看着路晨揚的這副模樣知道他已然是生了很大的氣,他心裏暗暗責備靜憶太過的不冷靜。可惜事已至此,他忙站起身來試圖挽回局面,他輕輕去拉靜憶,柔聲道:“靜憶你先坐下再說好不好?”
可是她卻打落了他的手,臉上的表情倔強的緊,面對路晨揚,她亦顯得毫不示弱,她認真的又說道:“好,我就再說一遍,這次希望你可以聽得真切些。”爲了以示鄭重,她竟然頓了頓才道:“你是不是因此派人糟蹋了我的學生?”
林淮心裏暗叫一聲“完了”,他倒不是怕路晨揚會對靜憶怎麼樣,只是他覺得,這樣一來,想要解決這件事,就開始變得愈加的困難了。他心裏暗暗歎了一口氣,心想平時內斂冷靜的靜憶今天怎麼變得這麼反常,想着想着心下就明朗了起來,若是讓她變得不冷靜,那麼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夏南”。
只要是遇到和夏南和關係的事情,她都會一反常態的變得不冷靜起來。她可以看淡這世界上的諸多事情,卻獨獨的看淡不了他。林淮心裏想着想着,竟然覺得有些黯然起來。
只是沒想到的是,他今天算的不準的還有一個人。
路晨揚聽了靜憶的話後,竟然不怒反笑,這笑卻與初始那笑有着截然相反的味道。然後,他竟然坐了下來,揚起臉看向蘇靜憶,故意顯得平心靜氣的問道:“你這樣說,又有什麼證據?”
“證據?”靜憶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而後肯定的回道:“自然有證據。”她的話語充滿了斬釘截鐵的味道。
路晨揚看着她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心裏不自覺的一陣好笑,自然那氣憤的感覺就淡了下去,他點了點頭,“好,那你坐下來慢慢說。”
靜憶卻沒有動,林淮看了看她的神情,在她的耳邊細聲低語道:“靜憶,先坐下,我們是想解決問題的不是嗎?”
靜憶依舊是不發一言,卻順從的坐了下來,然後目光定定的看向路晨揚的臉,她垂下了頭,話語聲也突然的低了下來,音調亦柔和了許多,“其實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出頭,只是這樣的方式是錯誤的,而且你用這樣的方法對待一個孩子,簡直是太過分了。”
路晨揚聽着她那突然間低沉了音調的話,不禁噗哧一聲的樂出了聲音,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急忙正襟危坐了起來,“蘇靜憶,還是說說你的證據吧,如何?”
靜憶咬了咬嘴脣,點了下頭,“好。”她頓了頓,歪着頭似乎在想着如何的措辭,想了一會兒邊用手比劃着邊說道:“就是剛剛那個喝醉酒的矮個子男人無意中說的。”
路晨揚皺着眉頭想了半晌,然後喚了一聲門口的老肥,老肥聞聲進來,恭敬的叫了聲“少爺。”
路晨揚示意他俯身,和他耳語了幾句之後,他臉上充滿了訝異的神色,隨後擺了擺手,老肥便出去了。
靜憶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路晨揚搶了白,“等一下叫他來了,自然一切都會明朗了。”說完,他輕輕笑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卻並不輕鬆。
與幸福的距離(40)
比預想中的等待的時間還要短。
當這個穿着拖沓,長得有些賊眉鼠眼的男人恭恭敬敬的敲門進來的時候,靜憶明顯的感覺到他的酒已然完全的醒了。也許是太緊張害怕的緣故,他的身體竟然在微微的發抖,因此,說出來的話也是顫抖個不停,“少…少爺……”
路晨揚鼻子裏“哼”了一聲,他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聲音低沉,“和他們說說,你對那孩子做了什麼?”
他的音調並不是甚高,可是在矮個子的耳中聽來,卻充滿了駭人的味道,他突然“騰地”一聲就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聲音抖個不停又帶着一絲近乎絕望的哭腔,“少爺,你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少爺……”
這一幕卻顯然是在路晨揚的意料之外,他眉頭緊鎖,聲音中有些難以置信的味道,“真是你做的?”
跪在地上的矮個子根本就不敢答話,只是一面重重的磕着頭,一面嘴裏含糊不清的重複着,“少爺饒了我吧…少爺……”
路晨揚明顯的顯出了怒意,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的顫動着,他猛地站起了身來,一腳踢在了跪在地上的矮個子身上,矮個子男人被他踢翻在地,卻絲毫不敢言語,口中還在兀自的喃喃自語,“少爺饒了我吧…少爺……”
路晨揚用手指指着他,氣得大口喘着氣,平穩了一下氣息才又開了口:“不是叫你們嚇唬嚇唬她就可以了嗎?你…你個不成材的狗東西,就知道丟我的臉。”他冷冷的目光又掃了掃這個已經嚇得篩糠的男人,看似微微思忖了一會兒,才衝門口喊了聲,“老肥。”
老肥應聲敲門而入,站到路晨揚的旁邊,恭敬的叫了聲,“少爺……”
路晨揚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矮個子,不再猶疑的聲音響起,“做了他。”他邊說着邊把目光投向老肥。
靜憶聽的不太明瞭,她蹙了蹙眉,側過頭輕聲問林淮道:“什麼叫做了他?”
林淮把手掌平放在脖子上,做了個“殺人”的動作,靜憶立即會意,她輕輕咬着嘴脣,神色有異。
老肥得到了指令,就一把抓起了已經癱在地上如一灘爛泥的矮個子男人,只見他瞳孔裏充滿了恐懼,嘴巴裏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想是已經嚇得忘記了怎樣言語。
誰也沒有料到,原本在一旁沙發安安靜靜坐着的蘇靜憶此時卻突然的開了口,她的聲音聽上去柔柔的,卻暗含了一種堅韌的味道,她兩眼凝視着路晨揚,話語中有些許商量的味道,“我說,可不可以,不要…做了他?”
“噢?”路晨揚迴轉過頭來,饒有興趣的看着她。他就這樣有些審視性的看了她好半天,突然開口說道:“好,那麼就把他交給你處理好了。”他沒有問她這樣做的原因,因爲他知道,她這樣說,自然有自己的道理,而他,自然亦會尊重她的道理。
靜憶聞言衝着他淡淡的笑了,笑容裏有着舒心,也有着感激……
——————————我是預報的分割線——————————
下一章又要進入一個新的章節了,叫《一場關於幸福的錯覺》,親親們都不留言,某隻墨寫的甚是寂寞啊。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