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大師傅亞伯迷上了做各種麪食,連帶着全班的人也跟着喫麪食了,這樣一來這麪粉的用量一下子增多了,好在有的是麥子,只是有人每天專門的推着石磨磨面,蘇翎好奇的圍着那石磨轉了半天,還上手試了試,太重了,這個可是個力氣活,只是這樣碾壓出來的麪粉裏面參了大量的麥皮,讓麪粉很是粗糙。
蘇翎手指捻着新出的麪粉,這樣的麪粉做出食物可不夠爽滑,若是有籮篩就好了,籮一下就能把麥皮都篩出來了,去跟甘嬸商量一下,若是能找到合適的絹布,做個籮篩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蘇翎從放石磨的房間出來進小廚房去找甘嬸,與從小廚房出來的翠衣丫鬟走了個碰頭。
“香兒姑娘好,”蘇翎對這個蕊孃的這個丫頭心有餘悸,連忙搶着打招呼。
“嗯”那香兒沒有停的意思,只是嗯了一聲繼續往外走,就在蘇翎以爲她就這樣走了,自己也要轉身進屋的時候,那香兒卻停了下來,上下打量蘇翎一番,“那肉餅是你想的法子?很好喫,不過太油膩了,小姐想喫些清淡的東西,你好好想想做了送來。”
沒等蘇翎回答,香兒就抬頭挺胸的走了,蘇翎努努嘴,和自己無關,自己可只是個打雜的,做飯那有大師傅的。
小廚房中甘嬸顯然剛和那香兒姑娘打過交道,正和大師傅說話呢!手邊放着香兒送回來的空餐盤。
“說蕊娘小姐不舒服,嫌那肉餅油膩,要做些清淡有味的,但是不要甜的酸的,要軟爛一些的。”甘嬸跟亞伯轉述着香兒說的要求。
“不舒服?昨晚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赴宴呢,今天就鬧什麼有病了,”亞伯聽了那挑剔的要求忍不住抱怨,又拿了空了的餐具給甘嬸看,“嫌油膩,那肉餅也沒剩回來呀!還不知都進了誰肚子呢。”
蘇翎心中好笑,這些肉餅多半是進了剛纔那位香兒小姐的肚子了,畢竟這些肉餅只是各位舞姬有份,貼身丫頭也沒有的,既然蕊娘小姐嫌油膩不喫,自然便宜了她的貼身丫頭。
“聽說蕊娘小姐是真的病了,”旁邊的和媽有名的愛打聽事,不由的參言道,“說昨晚赴宴回來那臉色就不好看,還發了大脾氣,今天排演都沒參加呢!”
“是了,亞伯你費心吧,這人不舒服脾氣就跟着不好,我們還是少招惹的好。”甘嬸做了最後的安排,亞伯嘟囔着去準備病號飯了。
蘇翎見他們散了才走了過去,伸手要收拾那送回了的餐具,甘嬸轉頭看見她,說道,“不用管這些了,還沒喫東西吧?剛熬好了菜粥,你也去喝一碗吧!”
蘇翎點頭微笑,甘嬸的關心往往就體現在這一點點的小事上,難怪含卉都說她是個好人,蘇翎沒有急着去喝粥,而是把自己想做籮篩的想法告訴了甘嬸。
“用絹布做?你的法子還真是多,”甘嬸笑道,“行,我去跟針娘說一聲,下午你去針線班自己看,如果用的不多,不用去庫房,她們那最全了。”
蘇翎微笑答應,甘嬸唯一的兒子昨天成了飛虹小姐的御者,就是趕車的,這就相當於現在給領導開小車的司機,那可是個肥差,她兒子年紀輕,哪裏想到能得了這個好差事,這飛虹的御者算是在衆多御者中挑頭了,所以今天甘嬸十分的高興,連帶着對誰都是和顏悅色的。
趁着下午沒事,蘇翎第一次來到班裏專管做服裝的地方,也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小院子,蘇翎進了院子沒有碰上什麼人,四周很安靜,直接進了主屋。
偌大的房間裏有幾個女人在,或是縫補或是刺繡,蘇翎不自覺的被她們手中不成形的衣料吸引,無一不精美,靠窗的一位繡娘手中的是一件快完工的黑色曲裾深衣,滾着深紅色的邊兒,上面繡着繁複華麗的金色花紋,閃閃的布料與花紋都讓蘇翎看傻了眼,心中不由讚歎,這纔是好東西呢!
“靈兒,”是同屋的綢兒見蘇翎進去招呼她,看她目不轉睛的看着繡娘手中的禮服,笑道:“這是給飛虹小姐準備的,用的是金線,漂亮吧?上面還要綴玉片呢!”
蘇翎咋舌,鑲金嵌玉呀!這也太高檔了,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壓下想伸手摸摸的念頭,好在還沒忘了自己的目的,“綢兒姐,是甘嬸讓我來的,她說……”
“來找絹布是不是?我領你去找針娘。”綢兒也是快人快語,沒等蘇翎說完就已經拉着她象裏面走了。
針娘是個四十多歲的面目嚴峻的女人,見到蘇翎也不多話領着她去了隔壁房間,裏面各式各樣的布匹都有,蘇翎轉了一圈,不僅找到了合適的絹布,還在心中做了個比較,原來自己得的那兩匹綢布還真算不得好布,這裏的布料無一不比自己得的那兩匹華麗,看來自己那也是壓箱底的或是專門打賞手下人的。
蘇翎抱了半匹細絹往回走,可不是蘇翎想要貪污,只是這做籮篩也是自己心想的,能不能成功不知道呢,自己要把材料準備的充分一些,總不好可丁可卯的就要那麼一塊兒,若是壞了再來跟你家討要呀!
蘇翎剛出了針線班的院子,在拐角就被蕊孃的丫頭香兒攔住了。
“香兒姑娘”蘇翎驚訝的叫道,說驚訝是因爲那香兒明顯是故意攔她,還在小心的四處看,一副怕被別人看到的樣子。
“別嚷,去你房間說話,”香兒再一次確定沒人後,拉着詫異的蘇翎就走。
一路小心,兩人來到蘇翎住的房間,這個時候人們都在忙碌,房間中就蘇翎與香兒兩人,香兒在門口再一次確認沒人後,才關上門進來。
蘇翎疑惑的盯着香兒的舉動,她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呀!
香兒反客爲主示意蘇翎一起坐到榻上,從懷中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在蘇翎好奇的目光中緩緩打開。
“這是……”羊皮卷,蘇翎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前幾天蕊娘給自己看過的羊皮卷。
“你可知這是個什麼寶貝?”香兒神祕的說道,看蘇翎茫然的搖頭,她又****的問道,“你可聽說過那個著名的美人‘夏姬’嗎?”
夏姬,蘇翎一時間哪裏知道誰是夏姬呀,心中猜想是不是與飛虹齊名的哪國美人,所以蘇翎再一次老實的搖頭。
“妄你還讀書識字呢!連那個著名的夏姬都不知道,”香兒白了蘇翎一眼,蘇翎心中苦笑,這認識字怎麼就成了說辭了,誰都要把這拿出來牢騷兩句,那香兒繼續說道,“就是兩三百年前那個鄭國有名的美人,有名的“七爲夫人”、“九爲****”,四五十歲了還引得兩國爲了她打仗的那位鄭穆公的女兒。”
蘇翎聽她說出了‘九爲****’這詞恍然大悟,終於想起香兒口中的這個夏姬是誰了,當年看過一個訪談性的節目,點評中國史上有名的美麗女人,其中就有這位沒有名字的夏姬,蘇翎對這個節目感興趣還跑到網上找了整套的這個節目看過,諸如妲己、褒姒這樣的傾國美姬都被這個節目點評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