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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借花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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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翎坐在磨房守着一堆新推出來的麪粉發呆,她在這坐了半天了,偶爾有進來的人看見她,也大都什麼也不說轉身去做自己的事了,蘇翎已經隱隱在廚房中成了一個特殊的存在。

素女採戰術?夏姬的仙法?蘇翎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些,可是……蘇翎皺眉,自己是不信,可擋不住別人信呀,看香兒與蕊孃的表現明顯兩人都是信的,就當那羊皮卷真的是什麼內功心法好了,辛虎得了,給蕊孃的,辛虎死了,蕊娘讓自己給她讀了,然後蕊娘病了,現在讓香兒毀了羊皮卷,香兒卻又揹着蕊娘來找自己,這中間……

蘇翎腦海中不斷整理着知道的片段,一塊塊的拼湊,只是知道的太過少了,始終無法有個清晰的思路,一時間到有些後悔沒有聽那香兒說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不過肯定現在的蕊娘是有麻煩了,那……蘇翎苦笑,自己這樣低調,這樣隱忍可別再牽扯到什麼陰謀當中去了,不然老天爺就太不開眼了。

“你在這呢!叫我好找。”草兒清脆的聲音傳來,這個小姑娘好像什麼時候都是笑嘻嘻的。

“偷會子懶都不成”蘇翎無奈笑道,在這飛羽班中,含卉是親人可以信賴,甘嬸人不錯,但也只能算是個好上級,草兒則是能成爲朋友的人,起碼她把自己當朋友了,其他人……與己無關。

“成,借你的光,我也偷會兒懶。”草兒嬉笑着坐到蘇翎身旁,“你知道嗎?我們可能就快要離開大梁,離開魏國了。”

本來還在笑的草兒的一句話聲音低落了很多,畢竟她是魏國人,雖然知道從被賣的那天起就見不到父母了,可是在魏國就有種在家鄉的感覺,而現在卻不得不隨着舞班遊蕩了,都不知道下一次再回魏國是什麼時候了。

“去哪?在這不挺好嗎?”蘇翎是第一次聽說,意外是有一些,不過想想好像歌舞班一向是如此的。

“聽說是去楚國,”草兒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在大梁住了半年了,這春天也來了,天氣暖和了,自然也就要走了。”

“楚國?”蘇翎覺得去那都無所謂的,在楚也好,在魏也好,自己不過都是據在這一方小小的院落裏,只要飛羽班一天不散,自己也就能喫上碗安樂飯。

“那些住在雅苑的魏姬已經在收拾東西了,她們也要回魏宮了,聽說,會在裏面選出人跟着公主去趙國,大概不是進趙國皇宮,就是被送給趙國的大人們。”草兒繼續說着她知道的新聞,不過話題已經跑遠了。

那些妙齡女孩的命運已經被定格了,蘇翎現在無力去可憐那些人的身世,也許人家還很高興能出國嫁進豪門呢,連草兒話中不是都帶了一絲羨慕嗎,和那些魏女比起來自己的身份不是更不堪。

去楚國也好,能跟着飛羽班逛逛戰國七雄的領地,在現代自己也沒有這樣的機會呢,當然前提是要保護好自己的小命。

晚飯過後,甘嬸拿着工匠做的小籮與蘇翎一起試驗。

“不錯,真的把皮都篩出來了”甘嬸看着籮裏落下的白麪,滿意的很。

“還要再做大些纔行,這個可不出活,看着似乎也不是太結實。”蘇翎也知道這能行,只是這個籮小了些,只有四十公分大小,而且在蘇翎看來,手藝有些稀鬆。

“說了這個是試做的,若是能用,明日就做個大一倍的,肯定比這個精巧。”甘嬸說道,看蘇翎搖籮的動作也躍躍欲試,“我也試試,看着挺簡單的。”

蘇翎忍笑把籮篩給甘嬸,甘嬸有些興奮的搖晃起來,看着雪白的麥粉落下,“這麼細滑,若是做餅肯定更好喫。”

“做些湯麪試試如何?”蘇翎手捻着白麪粉隨口說道。

甘嬸停了手上的動作,驚訝而又滿含期待的看着蘇翎“何爲湯麪?”

“嗯”蘇翎組織着介紹的語言,“一種湯水,裏面有麥粉做的細條,可以加些菜,蛋之類的食物,比較軟適合病人或是上年紀牙口不好的人。”

“那可好,若是這樣到適合班主了,”甘嬸一聽就來了精神,“走,去做些看看,若是能成,正好給班主做宵夜,他老人家一直就身體不太好。”

蘇翎收了新面跟着去小廚房,想到了當初在人販子那裏見過一面的金班主,那人的臉色十分難看,帶着明顯的病態,看來是一直就那個樣子呀,難道是有什麼慢性病嗎?好像沒聽人說起來過他有妻子兒女。

蘇翎和麪,擀成大麪皮,反覆摺疊,用刀切成細細的麪條,甘嬸在旁邊拿着那細長的麪條嘖嘖稱奇。

這手擀麪也是老媽擅長的,自己老媽似乎擅長所有的家庭麪食,沒有什麼比在寒冷冬日喝一碗老媽做的手擀麪湯更美的事了,上面必定撒着蔥花與香油,面裏還藏着荷包蛋,蘇翎的思緒又飛到了家裏,小時候條件還不是很好的時候,老媽總是在自己和老哥的碗底埋上兩顆荷包蛋,而她與老爸的碗裏卻只有麪條,一家人喫的其樂融融,長大後在外面喫過更好的湯頭做的湯麪,卻都沒有家裏的那種感覺。

第一次蘇翎煮了不多,湯水用的是白天剩下的雞湯,湯的鮮味都浸入面中了,蘇翎給甘嬸成了一小碗,甘嬸嘗過後直點頭。

“喝過後,感覺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暖暖的,”甘嬸笑道,“若是給病人和老人喫,是不是還可以煮的爛一些?”

“是,”果然是懂廚藝的,蘇翎說道,“和麪的時候,也要注意一下面的軟硬,也影響煮完的效果,還可以根據口味加不同的肉湯肉末青菜。”

甘嬸精心選了些材料讓蘇翎又煮了一些,樂呵呵的給金班主送去了,蘇翎也覺得好笑,再普通不過的喫食了,到成了自己換取新生活的手段,看看還有不少,成了兩碗覺定給含卉送去嚐嚐,對這個姐姐她還是很依賴的。

飛虹的院子裏,蘇翎攔住一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鬟,“姐姐請了,我想找一下含卉姑娘,姐姐可否幫我叫一聲。”

那小丫鬟上下打量了蘇翎一番,又見她手上的托盤中放着冒熱氣的兩隻碗,試探的問道,“你是含卉姑孃的妹妹嗎?那個廚藝很好的靈兒”

蘇翎點頭,沒想到對方這樣就認出自己了,原來自己在班裏也是小有名氣了。

“你稍等,含卉姑娘在小姐身邊呢,我這就給你叫去,”那女孩笑道,又補充了一句,“那油餅真的很好喫。”

蘇翎含笑望着那比自己大不了兩歲的女孩進了房間,很快門口就出現了含卉的身影,蘇翎的笑意更深了。

“七妹,”聲音伴着人影來到面前,含卉有些意外。

“沒什麼事,剛纔和甘嬸做了些湯麪,甘嬸給班主送去了,還有些,趁熱給姐姐送來嚐嚐。”蘇翎連忙笑道。

含卉笑了,接過了蘇翎手上的托盤,見是沒見過的喫食,這段時間廚房中總有新鮮喫食出爐,也不覺得有多意外,“來,外面冷,進裏面來吧,正好小姐晚上只飲酒沒喫什麼東西,這個到要小姐先嚐嘗。”

給飛虹,蘇翎可沒這樣的想法,這是含卉反應快,做事周到,她一說蘇翎也就明白了,剛纔那丫頭也知道了,怕是飛虹都知道了。

蘇翎跟着含卉進屋,含卉並沒有讓蘇翎去見飛虹,蘇翎只在外間等着,含卉送那湯麪進了裏間,蘇翎打量這房間,是比那蕊孃的房間高了不止一籌。

所謂的裏外間並沒有房門,只是層層紗簾隔開,這時蘇翎聽到裏面的說話聲。

“我妹妹新做的熱湯,甘嬸給班主送去了,這是送來給小姐做宵夜的,小姐趁熱嚐嚐可好。”含卉的話聲傳來。

一陣輕微響動,然後不知誰低聲說了什麼,傳來女人的笑聲,看來裏面不止含卉與飛虹兩人,還有別的人在。

很快含卉的身影從輕紗後閃了出來,手中的托盤上還放着一碗湯麪,本來是蘇翎準備自己和含卉一人一碗的,這被含卉借花獻佛了,好在還有一碗給含卉,自己沒白跑這一趟。

“小姐心善,惦記蕊娘生病喫不下飯食,剛喫了兩口這面覺得味道很好,讓把這碗給蕊娘送去呢!”含卉笑道。

蘇翎心道,得,一碗也沒落上,到便宜那個蕊娘了,不過人家正主似乎挺高興的,不計較喫不上,自己何必上心呢,再說了,不過是兩碗麪條罷了。

“走吧,我們一起去,”含卉招呼,蘇翎挑眉,她不太想去蕊娘哪裏,今天自己不是還躲香兒了,“我們一起去好能說會兒話,以前的日子我們形影不離的,這段時間確實連話也說不了幾句了。”

聽含卉這樣說,蘇翎也就咽回了不去的話,兩人一起往外走,後面剛纔傳話的小丫鬟追上來說道,“含卉姐姐,姑娘說了,明早讓你妹妹再多做些這湯麪,給衆位姑娘都嚐嚐,只是其他人用什麼料無所謂,可小姐要素的,不要用肉湯了,還有這個是小姐賞給你妹妹的。”

蘇翎呆了一呆,讓自己多事給含卉送什麼喫食呀,總把事情想的簡單了,這到好,領了差事了,不行,明天就教給亞伯怎麼做,自己還是打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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