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趙秀娘還有潘博良的號碼。其次是許承的。
看來,他們已經知道我失蹤了。
但是,我卻不想要接通這個電話,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的,便再一次將手機關了機。
不再猶豫,便去往了養母的那裏,此時,養母應該還在她表哥那。
只是,等到我來到他們所在的院子的時候,一切好像物是人非一般。
養母的表哥正在打擾着庭院,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悲傷難過的氣息。
我不禁有些疑惑,忍不住上前走了幾步,看着養母的表哥用手機打出了幾個字,“請問,我養母呢?”
誰知,養母的表哥看完我的這番詢問,頓時眼眶發紅了起來,看着我,聲音有些哽咽的說着,“你養母她走了。”
我一驚,有些不明白,他所說的這句走了,是什麼意思?
“走了?去哪了?”我立刻快速的在手機上又打出了這幾個字,我不知爲何,有些緊張了起來,心中隱隱約約的覺得有些不好的感覺。
只見養母的表哥,神情有些難過的看了我一眼,微微嘆了口氣,“前幾天,她自殺了,喫了整整一瓶的安眠藥,走的很安詳。”
他的話,猶如當頭一擊一般,朝着我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來。
讓我久久不能回神,一個人傻傻的愣在原地很久,最終,眼神有些空洞的在手機上打了他一句,“我能去看看她的墳墓嗎?”
養母的表哥似乎是有些擔心我,目光有些擔憂的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只見他指了個方向,隨即對我說道,“往前走,再右拐,看到一條小土道,直走再右拐就是了。”
我有些愣怔的點了點頭,養母的突然離世,還讓我有些接受不了。
隨即,有些逐漸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便來到了養母的墳地上。
鄉下不比城裏,他們這大部分的人,死後都是土葬,而城裏,大部分也是火葬。
看着墓碑上養母的黑白照片,笑的一臉慈祥,根本想象不出她生前的那般刻薄。
我有些難過,前幾日見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好生生的人,而現在卻,只剩下一張冰冷冷的照片。
莫名的有些心酸起來,其實仔細想想,人生不也就是這樣,匆匆來到世上,又靜靜地離開。
“你有沒有後悔過?”我看着養母的照片,忍不住在心裏困惑的問着,眼神有些荒涼,有那麼一剎那的難過起來。
莫名的,鼻腔開始發酸起來,眼眶也變得有些紅潤,眼淚一直在眼中打轉,似乎馬上便會破蛹而出。
強忍着眼中的淚水,並沒有讓他落下,世間就是如此,誰生下來,會活着回去。
我微微的揚起了下巴,有些硬生生的將眼中的淚水忍了回去。
“想哭就哭吧。”突然,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我耳旁響了起來,這個聲音有些突兀。
而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識的扭過頭一看,只見周煜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
心裏有些疑惑起來,他一直在偷偷的跟蹤我嗎?
忍不住有那麼一瞬間的猜想着。
而周煜看着我,卻將他的全部視線都放在了我的臉上,我一愣,有些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只見他突然眼神有些憐惜的將我的淚水輕輕的拭去,聲音有些溫柔的對我說着,“有我在。”
雖然只有三個字,但是意義對我來說卻是頗深,甚至,將我一直彙集在眼眶中的淚水全數落了下來。
我看着他,拿出手機,默默地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你是怎麼跟到這裏的。”
我最後的結局是句號,並不是問號,他是有心的,若是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我,又怎麼會一路跟蹤我呢。
周煜看着我,眼神有些遲疑,不久,臉頰反而有些紅潤起來,像是害羞一般,我不禁有些恍惚,這一刻的周煜,彷彿像是當初的周煜一般。
就猶如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那般,雙眸燦爛無比,猶如星河。
突然,周煜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用力的拉進了他的懷中,只聽他聲音有些微微輕顫,似乎情緒很激動一般。
“蘇柔,我錯了,我知道,我這一生做錯了很多事,也猜錯了你的心,再你出了這個事之後,我便真正的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他的這番話,將我弄的有些頭腦發昏,有些困惑。
只聽他一邊說着,一邊將我摟的越發緊了起來,想是害怕,只要一放手,我便會消失不見一般。
他的這份小心翼翼,我又怎麼會感覺不到。
我們兩個人,似乎都在如履薄冰,互相探索着對方究竟有多愛自己,卻忘了,兩個人之前經歷的種種。
這一刻,內疚,慚愧,懊悔,心痛,這些複雜的情緒全部都湧到了我的心頭。
“我這一生,這一生,我最對不起的人只有你,是我辜負了你,是我害得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他的聲音很是柔情也非常的深情讓我聽來心都跟着一起揪痛起來。
他鬆開我,與我四目相對,向我講述着,他爲什麼會如此的對我若近若離。
“當初,在倉庫,綁架你的人,不是別人,其實那個人就是我爸,因爲他一早就懷疑到了,你或者是周楠,其中肯定有一個是潘博良的女兒。而我,當初從你進入夜總會的時候,便深入調查過。所以,我知道,其實你纔是。”
我一愣,這和他當初與我敘述的那些原因全然不同,而他的這個解釋,也讓我有些喫驚起來,忍不住微微張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
“我爸他最會的就是洞察人心,他知道我已經知道了那個纔是真正的潘博良女兒,所以,他料定了,我一定會救潘博良的女兒,阻止他對潘博良下手,所以,他才特意安排了那場綁架。”
說道這裏的時候,他聲音微微一頓,繼續與我說道,“我當時真的很猶豫,我沒有辦法救你,我知道,我救你就是害你。所以,表面上我是救了周楠,其實真正的是爲了保全你,蘇柔。”
聽到這裏的時候,我不禁困惑了起來。
我看着他,忍不住在手機上打着字詢問着他,“你爲什麼要護着潘博良?”
只見周煜微微抬起了下巴,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一般,“因爲,只有潘博良才知道當年我母親的去向,而我爸爸,很顯然,他不想讓我知道。”
我一驚,周寒山居然不想讓周煜知道他母親的下落?這是爲什麼?難道這裏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嗎?
我不知道,也有些不敢想了起來。
害怕,結局,讓我接受不了。
後面的話,我並沒有問,而是周煜直接告訴了我,他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了起來,看着我,像是講述了一個悲傷的故事一般。
“當初,我真的非常的恨你,因爲,周寒山他再不對,你也不能對我唯一的親人,唯一的血脈下手,後來,我才知道了,這一切,一切都是許承和周楠的陰謀。”
聽到這裏,我便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有些發軟的起來。
眼皮也開始突突的跳着,彷彿馬上就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般。
“是許承一直再裝好人,挑唆你,讓你將我的送進監獄,從而引得咱們兩個人產生隔閡,而周楠則是從潘博良那裏得知了我母親的事情,從而用這個事情威脅着我。”
周煜看着我的眼神,滿是蒼涼,似乎也對人心有了失望。
“這就是爲什麼我會對你若即若離。你在最關鍵的時候總會選擇周楠的原因。”
這一刻,我忽然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一切的疑惑一切的婺源彷彿在這一瞬間全部都消散,我的心情你也。彷彿有些釋然開朗一般。
周煜的這番話,讓我明白了,他一直愛的人是我,並不是周楠。
他始終愛的那個人是我啊,他真的有難言之隱啊,是我誤會了他,是我不相信他,才導致了現在的這種局面。
我得雙眸閃動了淚光,剛想要掏出手機再打字的時候,周煜卻又突然開口,對我說着。
“後來,我想這也是個機會,或許,我可以利用周楠,重新獲得那些被許承削弱的實力,從而,纔有機會,可以和許承對抗。”
這一刻,一切的事情,我全都清楚明白了,爲何周煜他會一直待在周楠的身邊,原來只是潛伏。
心裏,突然又有些可憐起周楠來,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彷彿都已經到了我的身邊。
她那個曾經以爲是自己父親的潘博良,其實是我的父親,而那個愛自己如命的趙秀娘,卻是我的母親。
甚至,連她用生命去愛的周煜,都是愛着我的。
我有些不敢想象,周楠就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怎麼樣?會不會又做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
“那你先在知道你母親在哪裏了嗎?”遲疑了一會,我還是在手機上打上了這麼一行字去詢問着周煜。
看着他,我心情不知爲何,也有些忐忑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