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雄清醒過來第一個看到的人,讓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是在做夢,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想要舉起右手揉一揉,卻發現這個平時熟極而流的動作,現在完全做不到。
“哥,哥!你醒了?”
陳志雄的記憶開始回潮,他的記憶是停頓在貨架倒下來的那一瞬間的,看着周圍的環境,他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看着面色焦急的弟弟,陳志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該是驚訝於弟弟的意外出現?還是該面對自己當前的殘酷現實?
“嗯..”
陳志雄想要開口說話,卻變成了一聲輕微的痛哼,隨着他的呼吸,右腹部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哥,很疼嗎?先別說話,醫生說麻醉剛過去,會有些疼的,你別亂動,也暫時別說話。”
陳志強見哥哥皺緊了眉頭忍耐着疼痛,有些慌亂,他不知道該做什麼好,急得額頭有些冒汗。
陳志雄喘息了一會,可能是疼痛感有所緩解,面部表情終於舒緩了下來,睜開眼睛看了看焦急的弟弟,有將目光轉向自己的身體,不過他是躺着的,根本就看不見自己的情況。
陳志強看這哥哥眼神的動向,想了半天終於明白,哥哥是想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沒事的,現在沒事了,醫生說不會有什麼問題了。哦,哥哥的傷勢就是肋骨斷了兩條,斷裂的肋骨劃破了肝臟,現在都已經手術修復了,醫生說安心靜養就可以完全恢復的,我還特地問了別的醫生,他們都說人體肝臟的再生能力最強,不會有問題的。”
陳志雄似乎鬆了口氣,眼睛閉上了一會,再次睜開,這次是疑惑的看着弟弟。
“我?我一直都在海城打工,沒有回家,出來的時候跟爸爸媽媽說好的,我要在海城打工給自己掙學費,掙夠了學費我就回去縣城上高中,然後考大學,上次找你本來是想讓哥哥幫忙給找個工作的,後來你的事情是黃向南大哥告訴我的,我跟我老闆哪裏說好了,白天在這裏照顧你,晚上回去上班就可以。”
陳志雄再次閉上眼睛,半晌又睜開眼睛,認真的看着弟弟,動了動嘴脣,用很輕的聲音說道:“對不起,強子。”
“沒,沒有的。上次雖然也有些生氣,不過我後來想明白了,哥哥這麼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從小哥哥就照顧我們,從來沒有丟下我們不管,不管哥哥怎麼做,都還是哥哥。這事以後再說吧,我真的沒有怪哥哥的意思,哥你現在需要休息。”
陳志雄眨了眨眼睛,輕輕嘆了口氣,又看了看弟弟,終於疲憊的閉上眼睛,似乎睡過去了,陳志強長長的呼了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一眨不眨的繼續盯着哥哥,現在他不知道能做什麼,只好就這麼呆呆的看着。
“嚴大哥,我幫你削蘋果吧!”陳志強在嚴笑的病房裏轉了幾圈,發現自己沒什麼可以做的,嚴曉蓉每天過來都將病房裏收拾得乾乾淨淨,加上這裏是vip病房,護工們照顧也很周到。
“不用,如果你想喫就自己削,今天早上我已經喫過了。你別走來走去,坐在沙發上,陪我說說話就好了。”
“哦,那好。”
“你哥呢?今天不用照顧他了麼?”
“我剛給他擦了身子換了衣服,他睡着了,我拜託過護士了。”
“怎麼樣,你們哥倆和好了沒有?”
“嗯,哥哥向我道歉了,他說他在貨架倒下的時候,還以爲自己死定了,心裏唯一後悔的就是還沒向我道歉,我知道的,哥哥從小就很照顧我們這些弟妹,甚至比爸爸媽媽還要關心我們,他不會不要我們的。”
嚴笑翹了翹嘴角,視線轉向窗外,今天一直下着小雨,溼潤的空氣顯得特別的清爽,樹葉被雨水清洗得乾乾淨淨,閃爍着誘人的翠綠色。,
“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人有的時候會犯傻,不過那不要緊,只有犯過錯誤,才知道什麼纔是重要的。”
“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陳志強看着嚴笑用力的點了點頭。
嚴笑啞然一笑:“你個小屁孩知道個屁!你根本就沒有真正的瞭解過你哥哥身上承受的壓力,等你在這個大城市裏生活一段時間之後,你再說這話吧。不過,有一件事要記住,家人永遠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陳志強臉紅的低下頭,撓着自己的後腦勺,吶吶的答應道:“哦,我記住了。”
“還有,你是不是覺得欠了我們很多,想要將來一定要報答我們?”
陳志強詫異的抬起頭看向嚴笑,不知道他是如何猜到自己心裏想的東西的。
“不用驚訝,以後你學了心理學就知道了,而且像你這樣的單純小孩子很容易看穿。我想告訴你的是,千萬不要有這樣的想法,我們幫助你,是因爲覺得你值得幫助,並且通過幫助你,我們自己的獲得了很多,也就是說,在我們給予你的時候,你也同時給予了我們,所以我們是沒拖沒欠的。”
陳志強不大明白的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道:“我爸爸說過,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
嚴笑撇了一下嘴:“如果那樣的話,幫助你的人豈不是在施恩求報?”
“呃那,那也要還報啊,總不能當作沒發生過。”
“我剛纔說了,你已經還報過了,我們幫助你,從中也得到了很多,比如快樂,比如從中得到的經驗,還有更多。如果你覺得那還不夠的話,記住,不用你還報什麼,將你的心情再傳遞給別人,去幫助別人就行。”
“不懂!”
“嗯,不懂就不懂,我只是告訴你,不要揹負什麼東西,即使是恩情也不要揹負,這樣才能飛得更高、走得更遠。”
“還是不懂!”
“嗯,不懂就不懂,將來自然就懂了,記住就好。”
“陳志雄同學,這份是保險公司的賠償協議,你看看,沒問題就在後面簽字,還有這份,是超市的員工爲你籌集的慰問金,這個是學校學生會給的慰問金,你都簽收一下,這樣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陸小荷坐在牀邊的凳子上,將一份份已經歸置好的文件遞給陳志雄,陳志雄的精神看上去很不錯,一個星期下來,坐在牀上跟正常人沒什麼不同,只是說話的聲音比較小。
“是在這裏簽字吧,我相信班長,如果你認爲沒問題,那肯定就沒問題了。”
“呵呵,謝謝你的信任。對了,你弟弟呢?”
“不知道,他經常神神祕祕的消失一段時間,不知道跑去哪裏了,問他也不說。”陳志雄笑了笑回答道。
陸小荷眼珠一轉,已經知道陳志強跑去哪裏了,這個醫院裏除了嚴笑哪裏,他還能到哪裏去呢?
“你弟弟很能幹,你櫃子邊上的書是他的吧?這麼努力,將來一定有出息。”
“嗯,肯定比我這個不爭氣的哥哥有出息,呵呵”
“有兄弟姐妹真好,你看我們這些城裏的孩子,都是獨生子女,根本就享受不到你們那種兄弟之情,羨慕嫉妒恨那!”
“呵呵,想不到我也有讓你們嫉妒的東西啊!”
“誒!你這話可就有些妄自菲薄了,你看啊,你有兄弟姐妹,你有我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最貼近大自然的生活,你有在艱苦的生活中磨礪的經驗,還有,我聽嚴笑說,你們哪裏的山貨特產很好喫,說起這個,要不然下次我們班裏組織一次活動,就到你們的家鄉去體驗生活,怎麼樣?”
陳志雄有些愕然,仔細想了想,原來家鄉雖然貧窮,但是還真的有許多值得驕傲的東西,走了一會神,陳志雄才歉然的笑了笑道:“那好啊,到時候山貨管飽!”
陸小荷心裏迅速的盤算了一下,這個活動其實真的很有搞頭,剛纔如果只是說說的話,現在她在認真的考慮這事的可行性了。,
“好,等我跟班委們商量一下,爭取今年國慶的時候就組團出發。”
“曉蓉,今天袁鳳釧不是說要跟你一起去逛街的嘛?怎麼沒看見她?”
嚴笑一邊啃着妹妹削好的蘋果,一邊隨意的問道,其實他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還真的有事,嚴曉蓉愣了一下,停住了手裏的動作,看着削了一半的蘋果有些遲疑。
“其實,其實鳳釧姐姐出事了!”
雖然不大想讓哥哥擔心,但是嚴曉蓉還是想聽聽哥哥的意見,至少,哥哥不會像自己這樣束手無策,甚至連安慰的話,嚴曉蓉都不知道該如何對袁鳳釧說。
嚴笑略微驚訝了一下,看向皺着眉頭的妹妹,想必袁鳳釧的事情給妹妹造成了一定的困擾了:“出了什麼事情?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前天鳳釧姐姐打人了,鳳釧姐姐說是那人不斷的騷擾她,於是她一時氣憤就揍了他一頓,可能是當時氣昏了頭,反正下手重了一些,那人現在還在醫院裏昏迷不醒,鳳釧姐姐也被警察扣留了,現在雖然保釋回家了,但是還被禁足在家裏。我覺得鳳釧姐姐現在一定很痛苦,但是卻什麼也幫不上,甚至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好,我是不是很笨啊,哥哥?”
嚴笑看着妹妹苦惱的樣子,想了想,繼續啃了一口蘋果,‘嘎吱嘎吱’的咀嚼着,嚴曉蓉抬起頭,奇怪的看着哥哥,不知道哥哥爲何一副完全沒有聽到的樣子。
“曉蓉,你已經做了該做的事了,其實你換個角度想想,假如你現在是她,而她是你,你希望她爲你做什麼?”
嚴曉蓉若有所悟的蹙眉想着,好一會才展顏道:“我明白了哥哥,但是我還是想做一些能夠幫助她的事情,她現在被關在家裏,一定很苦悶吧,我去看她。”
“嗯,去吧!順便問問她,最近身邊有沒有發生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
“哎?!哥哥你指的是什麼事情?”
“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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