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臉被劉淑芳中指帶的寶石戒指劃了幾道血痕,無意中看到往後退的喬氏,拼命高聲叫道:“喬氏,你收了爛BIAO子的兩千兩銀子,明明讓你的孫子們去撞十二的堂客,怎麼撞傷了徐嫂、春兒和周氏!你個蠢豬怎麼辦的事!”
衆人當然聽得明白劉氏嘴裏的“十二的堂客”指的就是謝奇陽的妻子何七雪。
喬氏兔子般跳起來驚慌失措搖手叫道:“你別血口噴人!我一個銅板都沒見過,更不曉得撞人的事。一切都是你和你外甥女弄的,連那要暗中殺害十二堂客的大夫都是你們請來的。”
喬氏的兒媳們心叫不好,徐嫂和春兒是奴婢死了都沒事,但周氏不同,她是謝林的二兒媳,孃家是洛陽城的官家,撞人的事若泄露出去,謝林第一個會拿大房開刀,最低的懲罰也得全家被除名趕出謝府。
狗急了還會跳牆,何況這些平時裏就在內宅鬥的死去活來的陰狠婦人,相互對視一眼,妻妾在此時難得的態度一致,均目射兇光點點頭。
九少夫人叫道:“娘,二嬸嬸要被她外甥女打死了。我們去幫她!”其餘人招呼着所有奴婢們湧進大廳,操起廳裏的大瓷瓶、椅子狠狠朝劉氏和劉淑芳腦袋上砸去,便連一直閉着眼睛口裏不知說着什麼夢話的謝十三也不放過。
“啊!”
“大房的死女人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救命!”
一陣驚心動魄的砰砰叭叭聲響過後,劉氏、劉淑芳悽慘的呼救聲音由低變無。
廳裏一片狼藉。衆女見砸的差不多,又裝着哭去看劉氏到底死透沒有,一會兒終於嚎叫道:“老太太,二夫人沒了,十三少爺也沒了,她們都被二夫人的外甥女打死了。”
“老太太,二夫人的外甥女也死了,被十三少爺打死了。”
喬氏渾身冰涼,像死人般無力呼吸。老太太氣得七竅生煙,張口哇的噴血暈死過去,兩個貼身奴婢哭着趕緊將她攙扶着回去。
何七雪確定所有的事情都是針對她和謝奇陽,想到剛纔聽信春兒的話險些在梅林喪命,臉色慘白,心驚肉跳,恐慌中險些站不穩,也虧得她自幼看多了何屠夫殺豬膽子鍛鍊的大,換成其他女子只怕當場嚇昏流產。
吳嫂強忍恐懼手顫抖着摟着何七雪的肩膀退出東湘院,道:“少夫人,老奴會跟少爺說剛纔所有的事,請少爺安排咱們明個就走。”
荷花義憤填膺道:“好一羣毒婦,竟然要害少夫人和少夫人肚子裏的孩子!”
謝玲瓏小臉一板,嚴肅道:“荷花不要說了,大房人多勢衆,萬一衝過來連咱們也打死怎麼辦。咱們往遠處走走,等爹爹和小松舅舅一到咱們就走。”
喬氏等人剛邁出東湘院大門,就被幾十個手裏拿着粗麻繩兇橫的褐衣奴僕團團攔住,爲首的兩人一個是謝林和何氏帶來的管家,一個是謝府的管家。
謝林家的管家居高臨下冷聲道:“我家老爺吩咐,將你們家剛纔撞倒我家二少夫人的七個孩子全部綁過去問話!”
喬氏兩眼一翻暈了。衆女連忙扶着她喊天叫地。
“這麼多人到東湘院做什麼?”謝府的管家冷哼一聲,跑進東湘院,一眼便看見大廳地上躺着三個血淋淋的死人,立刻驚呼道:“死人啦!有人死啦!”
謝林的管家經歷過命案,帶着幾個奴僕衝進去看了現場,果斷道:“死三人以上就是大命案,朝廷都要過問的。快將這院子封住,把那羣女人都帶去見老爺。”
大房的女人們心虛的個個臉色慘白,有兩個妾渾身發抖甚至溺尿。
九少夫人商家出身反應快,咬嘴脣道:“想活的就說她們是互相打鬥至死。千萬別提老太太和十二家的!”
老太太是大房唯一的靠山,老老太爺看在她的面子上會替大房說話。謝奇陽是舉人,是老太太和老老太爺器重的人,而且他不在現場,別人也不會相信何七雪一個孕婦能殺死三個人。
十少夫人回過神來,急忙扭頭跟身邊的妾、婢低聲囑咐。
九少夫人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抬高下巴端起主子的架子,道:“兩位管家,劉氏外甥女和謝十三白日通姦被劉氏發現,三人不知怎地扭打在一起,我們在外面無意路過聽到動靜進來發現她們已經都死了,正要去給老老太爺報案。”
兩位管家哪信這些。四個奴僕堵在東廂院的大門口。兩個說話清楚的奴僕前去給謝林報案。其餘人分成兩組,一組是兩位管家去大房院子抓孩子,一組押着大房的女人們去見謝林。
到了大房的院門前,謝林府的奴僕湊上來道:“二少爺剛剛悄悄吩咐,要把這些聳孩子的家砸了給二少奶奶報仇!”
謝林的管家想到何氏交給他辦的賞梅宴差點害死三條人命,邪火正無處可發,便狠聲道:“拿走裏面值錢東西,其餘的都砸了!”
謝府的管家站在一旁便是有心想攔也無力,更何況他一直蔑視老太太這系的人。
謝奇陽、廖小松帶着二房看門的老奴僕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謝府四處轉着,逢人便問可否看見何七雪和謝玲瓏,走出一身臭汗,終於看到一排枯柳樹邊站着三大一小四人。
這一瞬間妻女的身影無比深刻的烙記在謝奇陽腦海,激動興奮的高聲道:“七雪、瓏妹子!”
廖小松亦是歡喜無比的擺手道:“我和少爺在這裏!”
“奇陽哥哥。”何七雪待到謝奇陽走近,再也忍不住撲到他懷裏放聲哭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