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收聲叉腰快步走進廚房,指着和泉罵道:“哎呀,你個臭小子,老子跟你妹子唱個名曲你還管?”
個子剛到明王大腿的李煙跟過來,很是納悶的小聲道:“以前我在宮裏唱,都說好聽呢。”
謝玲瓏往鍋裏的豆漿倒着靈蜂蜜,婉轉的道:“乾爹、小煙兒,你們別在飯前唱就行。”
明王見乾女兒都提意見了,狐疑道:“爲何不能在飯前唱?”
和泉目光不屑,冷哼道:“還真是蠢。你們在飯前唱嚴重影響到我們的食慾。你們是不想讓我們喫飯!”
明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叫道:“天!我和小煙兒唱得這麼好聽,你們兩個的耳朵怎麼跟別人的不同?”
李煙道:“就是啊。我和叔叔唱得都是長安秦腔的名曲,一個詞都不錯。”招手叫過圍着謝玲瓏轉的李成、李琴,問道:“你們覺得我和叔爺爺唱的好聽嗎?”
李琴目光天真無邪,認真道:“俺聽不懂,覺得你們吼得有時像鍋鏟子刮鐵鍋聲,有時像菜刀剁菜聲。”
李成直接捂住兩隻耳朵,跑回謝玲瓏身後,蹦跳着叫道:“難聽死了!吵死俺了啊!”
謝玲瓏將一小盆澆了黃花、靈菌、剁椒滷湯熱氣騰騰的豆腐腦放在八仙桌上。
和泉從碗櫃取了六個小瓷碗過來,拿着大調羹往瓷碗裏添豆腐腦。
在樹林裏唸完經做完早課的玄燈大師雙手握着木魚、木椎回來,遠遠的就聽到衆人的說話聲,高聲道:“明王、李施主,老納提個建議,你們到那邊無人的松林去唱。”
李煙蹙眉道:“那邊風大又冷!”
明王跺腳手指着衆人道:“我和小煙兒白給你們唱,一個銅板不要,還嫌難聽,哼,以後你們就是求着,我們也不唱給你們聽!”
謝玲瓏嬌嗔道:“乾爹快彆氣了,今個除了靈蜜豆漿,我跟小泉子還做了豆腐腦,份量不多,一人只有一小碗,您快帶着小煙兒回屋洗手。”
李琴最喜歡喫豆腐腦,高興的拍手入桌坐下。李成右手抱着謝玲瓏的大腿,左手捏着鼻子朝明王、李煙做鬼臉,道:“你們要是晚來,俺和俺妹就把你們那碗都喫了。”
“兩個小壞蛋有好喫的就跟我搶,我和小煙兒白疼你們了。”明王拉着李煙一陣風似的跑回臥室去洗手,差點撞着冼淨手出門的玄燈大師。
“阿彌陀佛,明公子快要成親的人怎麼還是如此毛躁。爲了讓你改掉這個缺點,你那碗豆腐腦就歸老衲了。”玄燈大師飛快的跑進廚房,先將明王那碗豆腐腦喫掉,再喫自己的那碗,兩碗下肚,意猶未盡。
謝玲瓏看到明王眼神幽怨,將自己未喫的那碗豆腐腦推過去,笑道:“乾爹,今個都怪我沒有多做點,明個我和小泉子多做些,一定讓您喫個飽。”
明王笑逐顏開道:“還是乾女兒疼我!”
和泉瞪了明王一眼,將身前桌上擺的豆腐腦端給謝玲瓏,卻見她起身去碗櫃取了一個小碗,用調羹撥了半碗豆腐。
兩人分享喫了一碗豆腐腦。
明王瞅着和泉丹鳳眼含笑,想着這時應該好說話,道:“今個你替我和玄燈大師洗碗吧。”
和泉冷哼道:“沒門!”
明王鬱悶的跟着玄燈大師收拾碗筷,望着和泉高大的背影,嘟喃道:“這個臭小子,見到小玲瓏就過河拆橋,不管我這個媒人。好歹我在小玲瓏面前說了你兩年多的好話!”
謝玲瓏耳聰目明,卻與和泉一樣當做沒聽到明王的話。兩人去樹林裏商量着中飯、晚飯做什麼喫食。
兩個小娃娃仰着腦袋站在旁邊,聽到謝玲瓏說下午要包豆腐皮韭菜尖椒餡餃子晚飯喫,興奮的直蹦,便是準備去泡靈水浴的李煙聽到了也笑嘻嘻。
謝玲瓏道:“小泉子,你和麪精到,擀出來的皮薄。那喫過中飯你就和麪,將面醒到下午,你負責擀皮,我來拌餡、包餃子。”
和泉在給謝玲瓏的信裏提到過最愛喫素餡餃子,知道她是投自己所好,這些天她做的菜大都是他愛喫的,他心裏一直竊喜着,道:“好。”
謝玲瓏問道:“還要弄點涼拌菜嗎?”
和泉想想方道:“天氣有些冷,兩個小娃娃腸胃弱,喫涼菜不好。”
謝玲瓏瞧着和泉態度很認真,笑道:“那就再熬點靈菌粥吧,小成兒、小琴兒喝着養胃。”
李成、李琴聽了更是歡喜。
謝玲瓏眨眨眼,道:“小泉子,跟昨天一樣,我去打掃房間,你去打掃茅廁,辛苦你了。”
護國寺不遠處有座尼姑庵,每隔三個月庵主就會請護國寺的僧人去清理糞池,將糞水從烘坑裏挑幹送到庵堂山下菜田旁邊的大糞池囤積用來給菜地施肥。
和泉還是普通的醫武僧時,曾跟着師兄弟去了幾次尼姑庵挑糞,那些尼姑們因爲害羞都躲在庵裏不出來,弄得他們累得要死渾身臭氣熏天,卻連一口水都喝不上,連聲謝謝都聽不到。
後來和泉當了外門護法,禁止醫武僧去給尼姑挑糞。庵主特意婉轉的問起原因,他道:“塵心未了,都還俗去吧。”
和泉憶起此事,心裏讚賞謝玲瓏的落落大方,露出燦爛的笑容道:“我都聽你安排。”
謝玲瓏打掃完房間,瞅見和泉穿着藍袍黑褲拿着掃帚打掃完兩個茅廁走出來,臉緊繃着一身煞氣,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那掃帚就是他的長槍,忍俊不禁抬起手裏的掃帚搖晃幾下調笑道:“李大將軍這是領兵巡視回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