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檔案?”我沉吟了一下,“裏面什麼內容?”
蕭一笑似乎對我的過分關切感到奇怪,而她的輕鬆淡漠又恰恰證明她根本沒見過那枚芯片。
看了幾秒鐘,蕭一笑再次抬起頭,語氣依然平靜,但多了點小心和疑慮:“是一份有關人類歷史與發展的絕密文件。”
這是廢話。芯片裏存的當然是絕密文件,要不然,當初就不必神祕兮兮地搞什麼絕密押運,小佟和小鄧就不會在任務中粉身碎骨,我那輛奔馳c200就不會開膛破肚,蕭院士就不會皮開肉綻地叮囑我,‘此物萬不可失,否則禍亂天下’,我也就不用被軟禁一週,然後到這個鳥地方,跟一幫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玩兒命。
我迫切想知道所謂的絕密文件到底什麼內容,可不知註解本身沒注清楚,還是蕭一笑翻譯得過於概括,就是拿不到近在咫尺的答案。
“好好看看,有無來路之類的說明,這麼長几段文字,譯出來總不會就這一句話吧?”我的語調加重了些。對我來說,蕭一笑最好能將那些註解一字不漏翻譯出來,多一個字也許就多一點線索。
“沒有了,就這些。”蕭一笑把電報回遞給我,神情裏帶着遭受懷疑的不滿。我泄了氣,軟綿綿地接過那張紙,一屁股坐在地上。
七號檔案。根據字面意思,芯片裏儲存的該是編號爲“the seventh”的文件,除此之外,定然還有“the eighth”、“ the fifth”等其他編號的檔案,如此說來,芯片裏的內容應當屬於整個文件系統的中間或末尾部分。那麼,又是什麼樣的祕密,能夠“驚動寰宇”、“禍亂天下”呢?
我忽然想到寧小川以及他左臂上的“八腳蟾蜍”,還有從他身上得到那張塑料卡片,脊柱不禁爲之一寒,如果與它牽上關係的話(事實上已經牽連上,只是我不敢接受),意欲奪取芯片的,可就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他的身份將會複雜的要命。而陰謀炮製爆炸案的,也就不是簡單的個人行爲,它將牽連到一個規模龐大的神祕組織(有關這個神祕組織,在此暫不多述,後來會慢慢講到),同時,這個組織又將牽連到全世界幾乎每個國家的科研機構乃至政府高層。
可是,能讓全世界科學家乃至政治家爲之抓狂的祕密,又會是什麼呢?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其他人都看着我,顯然從那幾個符號裏悟出什麼玄機。我也覺得是時候解密一些東西了,當然只是有限度的信息公開。我將電報捲成筒狀指着地面說:“各位,我們所要追尋的答案也許就在這所房間裏,因爲小鬼子早在幾十年前就得到了那枚芯片,並將獲得的信息呈報給軍部,軍部也有回覆,後來幾經流轉芯片才轉到蕭院士手中。再後來,芯片在一場爆炸案後神祕丟失,這個大家都已知道。”
“就目前掌握的資料分析,芯片與洞穴盡頭的飄渺之城以及日軍這座基地有着非常緊密的關聯,而案件的複雜性也要遠遠超出我們之前的預料。現在對芯片裏的內容雖然還無法做出準確估計,但能夠肯定的是,這個祕密一日不揭開,爭奪就一日不停止,幕後真兇一日不揪出,世界就一日不安寧。”
“所以,大家必須再認真找找,尤其一些帶有密電碼的文件資料。我知道這樣查很繁瑣、很笨拙,但相比跡漫無目的地追尋一個人,而且這個人說不定還是幕後真兇故意放出的煙霧彈,至少算是條捷徑,也許可以出其不意歪打正着。”
聽完我的話,大家彼此對視一眼,然後分頭繼續翻找。由於更具目的性,大家把覺得不相乾的文件成打撂到一邊。我擔心錯過什麼內容,因此補充吩咐道:“篩選不等於漏選,凡認爲有用的統統收留,能大致看懂的或特別關鍵的,拿出來現場商量討論,一時弄不清楚的帶回去分析研究。”
我碰了天佑一下,暗暗給他使個眼色,他愣了愣,才點頭表示明白(我提示他盯緊高大全和曹陽,不要讓任何資料落入他們手中)。不巧,我們這一來一往被曹陽給看到,那小子假裝沒注意,隨便衝我拋出個話題:“頭兒,我們已經彈盡糧絕,手電也快不行了,再不走恐怕得摸黑趕路了。”我嗯了一聲,假模假樣應付着:“知道了,抓緊幹活兒。”
曹陽扭過臉的同時,陳默轉過身來,持一份發黃且捲了邊頁的資料對我說:“頭兒,你瞧瞧這個!”
我接過一看,不得不佩服天佑的耐心與細緻。這是一本很多資料裝訂在一起的冊子,約40多頁,前面約五分之一是有關某超級細菌武器的研究報告,後面約五分之一是針對某安全事故的危害評估與處理意見,中間部分是人體實驗的數據分析與應用圖例。通過首頁半懂不懂的大號標題,我猜測,陳默定是從中找到了死屍的“復活”之謎。
陳默雖不懂日語,但他通過圖例結合自己熟絡的醫學知識,掌握了冊子前半部分的大致內容,並從科學角度做出合乎邏輯的判斷:“很多人都認爲,人體行動的指揮中樞是大腦,其實這種理解是片面的。事實上,那是大腦和脊髓雙重協調的結果。”
“腦部分爲大腦、小腦和腦幹。其中,大腦包括左、右兩個大腦半球,並由稱爲胼胝體的神經纖維連接起來。大腦半球又進一步分成額葉、頂葉、枕葉、顳葉等。額葉主管人們的言語、情感、思想、計劃,並控制機體的技巧性運動;頂葉主管感覺;枕葉主管視覺;顳葉主管記憶和情感,它使人們得以辨別他人或物品,進行交流和行動。”
“脊髓起源於腦幹末端,向下沿脊柱長軸延伸,其功能爲連結腦和身體各部並傳遞信息。像腦被顱骨保護一樣,脊髓被椎骨保護着。在椎骨之間,有從脊髓形成的兩束神經,稱爲脊神經,脊神經內含運動和感覺神經纖維,擔負着脊髓和腦同身體其他部分之間信息傳遞的作用。雖然脊髓在脊柱下四分之三處結束,但仍有部分神經繼續向下延伸,這束神經稱爲馬尾神經。”
見我聽得暈暈乎乎,陳默嚥了口唾沫,省去一大堆專業術語和瑣碎的引題,直接講結論:“綜上所述,我們可形成如下結論。一、控制人體行動的神經元素並不在大腦裏,而是在脊柱之中;二、許多生理現象的控制甚至一部分低級的‘思維’都在於脊柱中; 三、脊柱神經中樞並不只是接受大腦的指令,它還能直接對外界和生理的刺激產生反應。”
“總而言之,人死之後,大腦會迅速失去意識,但脊柱神經中樞並未立即失去功能,通過某種手段,還可以較長時間保留其部分功能,如平衡和行動能力。但屍體的行動不是正常人肌肉伸張收縮的運動(那是有氧運動,需要血液供應氧分),而是一種神經質似的條件反射。”
“正應了天佑所說的那樣,死屍即便能夠行動但智商也都很低,也正應了我們所看到的景象,如死屍能打鬥、會跳躍,卻不會對肢體協調性要求很高的動作,如攀登。同時也就不難理解,爲何有些屍體沒了腦袋照常可以活動。而鬼子所研究的項目,就是利用並強化這部分功能,雖然研究成功,但人算不如天算,一場突如其來的安全事故,最終讓他們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