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七十章(瞞天過海)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蕭一笑臉色蒼白,眼神也有些呆滯,但臉頰上的紅暈顯示,她的頭腦正在緩緩清醒。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大姑娘,當着四個男人被脫成這樣,臉上終究掛不住,她的目光遊離了半天最終落在我身上,致使我的臉也跟着火辣辣的。

馬亮年紀太輕,一時難以考慮周全,何況當前情況特殊,在生命高於一切的前提下,面子和尊嚴只能屈居其次。不過,相比蕭一笑更緊張的倒像是他,在給對方身上敷藥時,他比傷者哆嗦得還厲害。

天佑元氣大損,眼睛半睜半閉地坐着,敷在臉上的硃砂被傷口湧出的血流和成了糊狀,腰間的符也不知什麼時候掉了,渾身的肌肉跟招了蒼蠅的老牛一樣一抖一抖。高大全情況略好,至少能偷眼去瞄蕭一笑的****,在我不得不幹咳一聲後,他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身上只是壓了幾道符,卻如同壓了幾座山,沉甸甸動彈不得。離我不遠,蜷縮着那位濃爛失形、腐臭燻人的天葬師,她也被符鎮着,但四肢仍不斷髮出神經質的抽搐。她用遊走着n只蛆蟲的眼睛瞪着我,像有不死不解的仇恨,如果她此時發動襲擊,我根本無法逃遁!

磕出最後一縷硃砂粉末兒,敷在蕭一笑肩頭的傷口,馬亮吐出一口氣開始閉目養神,看他氣喘吁吁的樣子,很難判斷是過度緊張還是出離了疲憊。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卻沉默不語,直到看着我們一個個緩過來勁,纔開口問道:“你們怎麼又到這兒來了?”

聽那口氣,是他該來我們不該來。我的體力已恢復八九成,思維也比較清晰,因此說出的話不僅中氣十足,而且理直氣壯:“什麼叫又跑這兒來了?我們可是頭一次,而且是誤打誤撞情非得已,再者,我們上山是執行公務,並非沒事尋刺激,更不是盜墓竊寶,好像也沒觸犯什麼山規民約吧?”

馬亮這纔想起我們的身份,故而閉口不語。我卻緊追不放:“還別說,咱們真有緣分,十天內邂逅兩次,而且都是在這種荒僻邪異的地方。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麼也到這兒來了?”見對方眼神有些飄忽,我自己給出了答案,也藉此試探他的反應:“是不是看到我們進山,一路跟過來暗中保護?嗯----不管怎麼說,你又救了我們一次,我們實在感激不盡。”

“我來找我爺爺,他好幾天沒回家了。”馬亮避重就輕地答了一句,眼睛始終不與我對視。“你怎麼知道你爺爺會在這兒?”稍作停頓,我繼續發問,儘量不給他回想和思考的時間,“如此危險的地方就你一個人來找?你爸爸媽媽呢?爲什麼不多帶幾個人?”

“他們----到別的地方找了,我自己一個人尋這兒,然後就碰到了你們。”馬亮言辭支吾,有意迴避我的追索。而他越是這樣,我就越認爲他動機不純,就越是堅定自己心裏的懷疑。

我剛要再問,忽然喉嚨裏梗了一下,方纔灌進去的液體似乎又泛了上來。我皺着眉毛問:“你給我們灌的什麼,味道怎那麼衝?”馬亮的神色略顯鬆弛,但語氣裏仍保持着警惕和敏感:“是五更露,加了些壁虎血和蛇膽汁,怎麼了?”一聽到蛇,我就想起那種身體扁平、頭頂肉瘤的怪物,強忍着差點沒嘔吐。

馬亮的眼睛在我臉上停留片刻又移開了,他的反應格外被動,言辭也特別謹慎,彷彿多說一句話就會被我們發現漏洞、找出麻煩。普通人對警察持有疑慮可以理解,那是人們在權利威懾下的天然敬畏,但敬畏絕不是恐懼,他這種表現只能證明其心裏發虛。

“****這個人,你聽說過嗎?”我把貼在身上的符咒一條條揭下來,雖在繼續發問,但語氣委婉了許多,就像聊一件雙方互不關切的事情。我不想營造出審訊犯人的氛圍,不想給他居高臨下的壓力,不想導致太多迴避和牴觸。趕屍老道死了,他是一張難得的活口,而且不會像他父母那麼難以對付如果他們就是在荷蘭山腳修車的兩口子,如果他們就是製造爆炸案、取走芯片的直接兇手。

馬亮很聰明,他知道我在欺負他的單純,表面上裝得委婉親和,其實比之前更加單刀直入。我注意到,他在聽到“****”的時候,身子明顯顫了一下,雖然很快恢復了鎮定,繼而衝我搖搖頭,但這一切都沒能逃過我明察秋毫的眼睛。

我撈起上衣裹在身上,一個一個繫着釦子,就剛纔的疑問做了進一步延伸:“這陣法就是他師兄設計的,聽說折了三十年的陽壽。他設置了百煞天棺,又以沒藏訛龐作爲十煞神來鎮守寶藏。”

“你是怎麼知道的?”馬亮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我笑了笑:“你也知道,對吧?”馬亮的眼睛立刻撲朔迷離:“知道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蕭一笑也摘了符,撈起衣服披在身上,然後不動聲色地把光溜溜的胳膊往袖子裏套。

我在蕭一笑偷眼看我的時候,悄悄給她遞了個眼色,她一愣,繼而放慢了穿衣的速度,但同時加大手上的動作,幾秒鐘後,一隻女用皮夾子甩在了馬亮的腳邊。她伸出一隻白花花的胳膊,一探一探地撈取那隻皮夾,雖然佈滿傷痕,卻絲毫不影響女性特有的滑膩質感,它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當然也包括馬亮。

蕭一笑拿起皮夾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一張照片從夾子裏飄飄悠悠掉了出來,照片很小隻有一寸,但正面朝上,在我特意投過去的手電光裏眉目清晰。我猛然緊張起來,說不出是擔憂還是期待,兩秒鐘後,在我擂鼓般的心跳中聽到了馬亮的驚叫:“你----你怎麼有我爸的照片?”

疑雲頓散,所有揣測在這一聲驚叫裏被證實。我一言不發盯着馬亮,他也意識到失口,因此顯得更加倉皇。蕭一笑裝出什麼都沒聽到,撿起那張照片放回皮夾,我們之間無須再用眼神溝通,彼此胸中鋮亮若鏡。

馬亮的父母確是押運行動中,我們在山腳下碰到的那對修車伕妻,同時也是製造爆炸案的兇手,他們的身份證和戶口簿都是僞造的,這說明他們和幕後指使者蓄謀已久。雖然目前還沒有證據顯示,趕屍老道和馬亮也參與犯罪,但他們作爲犯罪分子的親屬,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協同或包庇的嫌疑。

不過,我不打算繼續追索,因爲事實已經明朗,也不打算劃清界限,因爲現在不是時機,爲了下一步計劃,就是裝糊塗也得把他團結住,立馬翻臉對誰都沒好處。“你爺爺已經死了,我們在甬道裏見過他。”我實話實說,這個沒什麼可隱瞞的。

馬亮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驚詫,但掉了眼淚,然後哭得跟個孩子一樣,說出的也是孩子話:“我就知道,遲早有這一天。我爸說他不聽,我說他也不聽,非要死腦筋、對着幹,一輩子的幸福丟進去不說,到最後連命都搭了!”

我沒有詳細分解他話裏的含義,只問他能不能破這百煞天棺。馬亮抽噎了一會兒,擦去臉上的淚,對我說:“這不是普通的陣法,而是降頭和茅山術混合而成的邪術,你們被假象矇蔽了,所有煞氣其實都在沒藏訛龐一人身上,要破所謂的百煞天棺,必須先制服他。”

我眼前一亮:“怎麼制服?你有把握嗎?”也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也許那套陣法的確徒有其表、虛張聲勢,馬亮回答得雖不那麼自信,卻也三分魄力:“我試試吧。”(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海上安全屋囤貨生存
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祕]
天才模擬器,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天才
[綜武俠]武學助手也能天下第一嗎
抱歉,傷害男人的事我做不到(女尊)
不要對反派動手動腳!
老祖宗竟是我兒子
宇智波帶子拒絕修羅場
嬌妻人設也能爆改龍傲天嗎
剝奪金手指(清穿)
御獸從零分開始
大國軍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