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劍來到尹芯艾牀邊,坐到了牀畔。聽見她勻細的呼吸,深邃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看着那張沉睡的容顏,眼神不自覺地流露出憐愛。
永遠都忘不掉初次見她時,那雙敢於直視着他的紫眸,就是那雙眸子,讓他改變了原本的計劃,甚至居然救了她。
從來他就不是什麼善人,自從那次死裏逃生以後,他的世界就更沒有所謂的'同情';二字。
在世人的眼中看來,他的人生幾近完美,沒有一絲一毫的缺點,無論是他宛如世界頂尖模特兒的臉孔與身材,還是他身爲組織首領的身份,雖然爲義子卻同樣擁有繼承凌家總裁之位的資格,無論是從他身上擷取任何一點,都是世人渴望而不能夠得到的完美條件。
可是,誰又知道,一切遠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平靜,那些隱藏在美好下的陰暗,纔是真正的波濤洶湧。
殊不知,他的世界早已經如履薄冰。所以,他需要一個人,一直都在尋找這樣一個人。一個與他相通的人。
走到窗臺邊,凌劍深幽的複雜眸光看着她甜美的熟睡嬌容。
會是這個女人嗎?
倔傲與憐卑、反抗與妥協、直面與逃僻...這個女人是矛盾的結合體,她會是他想要的模樣嗎?會是一個只屬於他的女人嗎?會是一個可以接受他並被他接受的女人嗎?
他想要的會是她嗎?
現在看來,派人來殺她的應該是那個女人,之前那監聽器也應該是那幫人準備的。到底尹老頭是怎麼想的,明知道現在的尹家明爭暗鬥越演越烈,這時候將這女人推出來無疑是羊入虎口,可爲什麼還要這樣做呢?
尹老頭還是這樣不按常理出牌,依如當年同意讓那女人帶着個孩子進門。
是欲蓋彌彰,還是另有所謀?
這樣一個女人,能成爲尹家未來的當家嗎?
既然讓他遇上,不如就給她一個機會,他也好儘快回去處理那邊的問題。
"女人,這次我幫你,讓你贏這第一局。以後的路可就要看你自己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纔好。"凝視着尹芯艾的睡顏,凌劍輕聲自語。
朝陽取代了夜晚的月亮緩慢照亮天際,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尹芯艾張開迷濛的雙眸,才稍微挪動身體,就感覺一陣疼痛從左肩處傳來。
老天,好疼!
"醒拉?感覺好點沒有?"凌劍從客廳走進來,知道她身上的藥效已經退去,她也該醒了。
果然就看到尹芯艾像洋娃娃的臉龐掛着不解的光芒。這女人,不會忘了昨晚發生什麼了吧。
"是你!"
心震了震,她想起來了。
自從上次的不歡而散以後,她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和他單獨相處了,她還以爲他已經放棄她了。沒想到昨天居然是他救了她。
他爲什麼會出現在她家樓下?是去找她嗎?
今天的他還是帶着那副黑眶眼鏡,如果將眼鏡拿下來,不知道,他會是個什麼樣子?
應該很帥吧。
天,尹芯艾,你在發什麼花癡啊!居然想這些東西。
搖搖頭,尹芯艾命令自己不許再想了。
只是這傢伙現在的表情好奇怪哦。
雖然隔着眼鏡,但還是覺得,整個世界彷彿都凝凍在他的眸子裏,空靈,清透,一不留神,能將人的靈魂吸走...
"很帥對不對?"
"嗯,很帥..."咦?誰在說話?
凌劍扯了抹狡黠的笑。
"你,臭美!"尹芯艾臉上多了抹可疑的紅暈。
想要捶打他,卻被他抓住纖纖玉手,與她五指交握,在她玉指上輕啄一下。
凌劍望着佳人羞紅的臉兒輕笑,乘她沒防備,快準地吻住她的脣瓣,將她的低呼含在吻中,吸取她脣內的香甜。
尹芯艾用力捶打他,可他的身軀像鋼鐵一樣堅硬,她的捶打根本對他起不了作用,搞不好他還當成是按摩呢!
他的吻既霸氣又狂野,不容許她拒絕。他不斷地深嘗索求、吸吮品嚐,直吻到她快不能呼吸爲止。
驀地,一陣痛楚讓凌劍飛快離開她的脣,他舔着嘴角的血絲,噙着邪酷的笑意,這女人仍是如此頑強,不過,他喜歡,因爲這樣才能挑起他馴服的野心。
低下頭,繼續不客氣地在她脣上啃咬親吻,時而溫柔時而狂野,她特有的氣味引出他的意念。
這個殺千刀的男人!
尹芯艾死命掙扎,就是抵不過他的力量,他已經侵犯她好幾次了,可她就是躲不了他的放肆,尹芯艾感到挫敗及羞辱,她不再掙扎,因爲那隻是白費力氣,這個男人的功夫高出她許多。
凌劍一離開她的脣,就看到尹芯艾大口大口地吸氣,他滿意地看她因他的吻而脹紅了雙頰。
尹芯艾狠狠地盯着他,雙眼似兩把烈火,彷彿要把他焚燒殆盡。
故意不理會她的憤怒,凌劍移到她耳邊鼻息輕吐"這次你的表現我很滿意,所以我決定幫你一次,讓你得到你想要的。"
尹芯艾輕輕一顫,仰起臉看着他:"我想要的,你確定你能嗎?"
"只要我想,就沒有什麼是我做不到的!以後,你就知道了。"凌劍的嘴角略微向上勾,雙眸掠出一抹神祕的邪笑。
現在他還不打算告訴她,就讓她自己去發現好了。
如此狂妄的男人啊!
尹芯艾忍不住想起了一個不該想起的男人——夜冷風,那雙精湛銳利的紫色眸子,曾經也是這樣的不可一世。
也曾...魅惑懾人...
也曾...無法忘卻...
不行!她在想什麼?尹芯艾極力搖頭甩開這個影子。
尹家大宅裏,老謀深算的尹家大家長正在和他忠心的老手下全叔在書房裏密謀商議幾件要事,閒雜人等,一律退避。
在尹哲那間隱密的書房裏。
"你確實查清楚了嗎?阿全。"老人的表情十分凝重。
"是的!尹爺。"全叔回答,一貫恭敬嚴謹的態度。
尹哲沉默了一下,"真是那女人派人幹得嗎?"
"是的,那名殺手經查實是夫人派去殺害尹小姐的。"全叔沉聲道。
尹哲的眼中閃過一抹陰騖的光,"看來,我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芯艾現在如何?"
全叔遲疑了一下,"尹小姐只是受了一點小傷,現在已無大礙,只是──"全叔又頓了一下,說道:"只是,屬下擔心,這次小姐命大躲過,那如果有下次——"
尹哲點點頭,"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我好不容易纔將她給找回來,就決不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看來也該讓芯艾迴家來了。"
"尹爺,您的意思是讓小姐回來?"
"不錯,我要公開芯艾是我孫女的身份,相信她有了我的避佑,那女人也不敢公然放肆!"
"是!還是尹爺想得周到。屬下馬上就去辦。"
打開門,全叔走了出來,卻在這時書房外面走廊一角,一道身影迅速閃過,往前面廳房走去。
"那是——大少爺嗎?"望着幾分熟悉的背影,全叔臉上很快起了一點孤疑的眼色。然後轉身離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