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大廳裏,陰冷的氣息彷彿從四面八方湧來,黑衣人伏跪在地上,就如同置身於冰天雪地,額角汗珠滴落在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辨。
“就只有這一些?!”陰鷙的聲音恍若巨大的海浪,鋪天蓋地而來,捲起無數的恐慌與絕望。
“除了莫君語脖子上的配飾似乎與最大的殺手組織奪魄有着極爲密切的關係外,其他的無從下手,不知爲什麼,總有一股無形的巨大阻力妨礙着我們調查。”黑衣人咬緊牙關,努力使自己鎮靜下來,以尋求開脫罪責的途徑。
“是嗎?”那聲音裏帶着不屑與嘲諷,更有森寒的殺意,“廢物是沒有資格講話的!”話音未落,血腥味在黑暗中瀰漫開來,帶着悲涼與肅殺的氣息??????
聲音的主人不知按了哪個地方,轉瞬又進來了一個黑衣人,廳外隱隱傳來管絃絲竹之聲,言笑晏晏,卻又隨着門的闔上而剎那消失不見,唯餘一室冷寂。
“以後你負責和魅影聯繫,徹查佟雲三弟和莫君語的真實身份。”
“是的,主人。”
“記住,我不養沒用的廢物!”
“是,主人!”
濃郁的血腥味繚繞在鼻尖,那陰鷙的聲音以此爲介鑽進他的腦中、耳中、心中,既是恐懼,也是一種巨大的激勵,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泠都 太師府
“爹,最近太子迷上了凌月樓的紅牌姒水,就連皇上那裏都有所耳聞了,在這樣下去,實在不妙啊。”白一嘯顯得格外擔憂,太子和名妓?這是丟盡了皇家臉面的事啊!
“蓮兒那裏怎麼說?”白弈棋顯然要穩重的多,這個節骨眼兒上,這個姒水的出現實在是令人不得不生出疑惑。
“你還不瞭解那丫頭麼?就一心一意照顧她的太子,哪裏有這些手段!現在太子被迷住了,她除了傷心,還能做什麼!”白一嘯頗不滿意女兒嫁過去後的轉變,這蓮兒嫁過去後一心撲在了太子身上,竟是半點不考慮家族的利益了,相夫教子,倒是把賢妻良母做了個十足十!
“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當初我們也太嬌慣着她了。”白弈棋嘆道,“蓮兒是指望不上了,不過,齊兒和賢兒卻是我們最大的籌碼,容不得半點威脅!”語氣一轉,分外狠辣,“睿親王妃眼下傳出有孕的消息,而睿親王向來得寵,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那——爹,你看要不要——”白一嘯望着白弈棋,眼中是狠絕的殺意。
“暫且不要輕舉妄動,重要的還是那個莫君語!”白弈棋的腦中閃過這些日子以來莫君語的表現,實在是深不可測、防不勝防!
泠都 禹王府
“莫君語似乎和最大的情報組織聽風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溫軟的聲音似是若有所思,“並且照目前的情況,我推測南宮幽也並不知道這一點。”
“聽風?這莫君語果真來頭不小!”
“此人若爲盟友,做事則若順流行舟;若爲敵人,恐怕實在不好對付啊。王爺,他至今未將這些告訴南宮幽,說明他們彼此間還並未真正信任,你看有沒有拉攏他的可能呢?”
“顏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本王邀請過他幾次,除了他剛高中狀元那一次,他都以各種藉口推脫了,擺明了是不想跟本王有所牽連。”
“王爺不妨容我試試。”棋逢敵手的感覺讓上官顏恍若被喚醒的獵豹,溫軟的聲音下潛藏着興奮。
“你?顏兒,你要怎麼做?”
“王爺就拭目以待吧。”
泠都 泠王府邸
“竹兒,這段時間一直都很忙,沒什麼時間陪你,真是悶壞你了。”南宮辰寵溺地揉着南宮旖竹的頭,似水柔情。
“辰,你忙你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南宮旖竹不着痕跡地側過了頭,笑着說道。
“那就好。想出去玩的話,記得帶上護衛就行。”南宮辰若有所思地望了南宮旖竹一眼,復又換上了滿臉的溫柔。
“恩,辰,你也累了,先去歇着吧。”南宮旖竹溫柔地笑着。
“一起去吧。”
“我還有些針線活要做,最近正跟着青荇學着玩兒呢。”南宮旖竹笑道,其實自小爹爹就不怎麼要求她會這些東西,她也不怎麼在意,只是乍聽到莫君語受到泠都衆多女子的傾慕,媒人不斷的時候,心就那樣抽痛着,想要努力做一個完美的女子。
“女紅?”南宮辰微微皺了皺眉,“竹兒不必學那些東西的。”
“可人家就是想學嘛。”南宮旖竹微嘟着嘴,嬌嗔道。
“那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看不出來,我們竹兒還是個賢妻良母呢。”南宮辰颳了刮她的鼻子,笑道。
“恩。”
泠都 睿親王府
“王爺,你回來了!”慕卿塵因着有了身孕,高貴柔美中又平添了一份母性的魅力,更顯韻味。
“恩。”南宮幽淡淡地應了一聲,卻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心中還在想着與莫君語的明日之約。
眼神黯了黯,慕卿塵轉瞬又恢復了笑意,現在的她,多了一個倚靠,她要爲肚子裏的寶寶多做打算。
而此時的莫君語,正獨自在聽風苑中獨坐。眼下,朝廷外的事已經安排妥當,只欠一陣可以讓自己退居幕後的東風了。
如今太子那邊並不足爲懼,甚至他有自毀長城的趨勢;禹王與幽向來是水火不容,勢力缺遜幽一籌;而最令人擔憂的是泠王,這位最近崛起的新貴,攜萬鈞之勢而來,似乎要攪起滿城風雨。據最新傳來的情報顯示,凌月樓竟然是南宮辰的產業!
看來,姒水接近太子的事也就絕非偶然了,這一切,都是南宮辰的佈局!這個人,隱忍潛伏了這麼多年,不聲不響,慢慢地佈下了天羅地網,的確是殫精竭慮,煞費苦心啊。
幽,你登上皇位最主要的敵人,恐怕就是南宮辰了,而這以後,我卻只能在另一個地方爲你出一份力了。但如果你連戰勝他的實力都沒有,又怎能讓我心甘情願地與你共謀天下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