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倒是沒什麼。
這麼些年來,見過太多的東西,還犯不着和木寶一般見識。
當他還正值青年時,木寶說不定已經化爲黃土了。
就是唐糖,眼睛鼓的像銅鑼一般,呆呆的看着木樑。
“唐糖妹妹?”
“木寶姐姐?”
這個小丫頭聰明的腦袋瓜子有些凌亂了。
那這麼算來,木樑和木寶的關係豈不是亂套了。
“各交各的。”
木樑摸了摸後腦勺,又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尷尬的笑着。
“我並沒有覺得她做錯了什麼。”
“換做是我,如果不喜歡,我不會留下的。”
一把把唐糖攬到,使其乖乖做好,莫問淡淡的應着。
木寶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她不喜歡莫問,對於這種不喜歡的東西,莫問很能理解。
那可是出現在眼前都會覺得礙眼的存在。
從木寶說出那句話時,莫問便波瀾不驚。
因爲木寶從那時,便和他再也沒有什麼聯繫了。
即便她是木槿的孫女。
“叔叔,您別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啊。”
“這丫頭不會說話,我替她賠罪。”
見莫問這個淡然的態度,木樑一下子慌了神。
明明莫問就在面前,怎麼這個距離卻越來越遠了呢。
興許是光線的遠古,木樑狠狠地搖了搖頭,又把眼鏡取下來,從衣服胸口的包裏掏出手絹擦了擦。
可莫問看起來還是比較模糊,看不真切。
“唐糖妹妹,你勸勸叔叔啊。”
厚顏無恥大概就是這種樣子,木樑一點都不覺得臉紅,當着莫問的面忽悠着唐糖。
“對啊,叔爺。”
“回去吧,我保證以後沒人騷擾您。”
“那些個鬼東西已經被我開除了,現在保安部是張異做主。”
木劍也及時出聲,讓木樑滿意的點着頭。
還是這個兔崽子懂事兒,又看了眼緊抿着脣一言不發做着心理鬥爭的木寶,還是算了。
萬一木寶一開口就讓事情更加嚴峻呢。
“老爸。”
“好,管喫不管住,工資一萬。”
唐糖剛開口,莫問便打斷了她的話,起身靠在牀頭伸出一根手指。
“好!”
“等叔叔您養好身子,隨時回來。”
木樑立馬應下了,甭說是一萬。
十萬百萬又如何。
今天就是一個教訓!
木氏集團和木寶的性命可是無價的。
只要能夠拴住莫問,木樑心裏也有底。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不打擾叔叔您休息了。”
木樑又一手拽着一個,把木劍和木寶退走了。
生怕莫問反悔一樣。
隨着汽車轟鳴聲遠去,躲在門外的柳子琪才怯生生的走進來。
“剛纔那個是木寶吧?”
柳子琪擠出生硬的笑容問道。
“對啊。”
“怎麼了?”
莫問笑道。
“沒事,沒事。”
“唐糖,走,我們回去睡覺了,別打擾你老爸休息。”
柳子琪不停的搖着手,抱着唐糖退了出去。
前些天柳子娟打趣莫問是不是什麼落難少爺的時候,柳子琪還不以爲然。
可剛纔親眼看見了這一幕。
木寶在東海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名人,她的廣告牌到處都是。
東海的年輕人大多都以她爲偶像。
不羨慕她能繼承木氏集團,成爲木氏集團的掌舵人。
就是崇拜她能多次力挽狂瀾,多次在商場的博弈和生死之間全身而退。
光是柳子琪知道這些年木寶遇見的危險有不下五次。
每次事後,她總是能重新回到那個位置。
波瀾不驚,無所畏懼。
而那個像是木寶父親的男人,都要恭敬的喊莫問一聲叔叔。
莫問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另一邊,木劍親自開着車。
白天還可憐兮兮,一副隨時要暴斃樣子的傢伙。現在看起來精神了許多,至少身上不髒了。
看樣子這個傢伙這些年被木樑操練的猶如小強一樣,生命力旺盛。
“爸,爲什麼非得他回來不成?”
“不是還有哥哥嗎!”
憋了一路,木寶忍不住氣呼呼的衝着木樑說道。
“小寶。”
“你哥不如他。”
在沒有莫問的時候,木樑在兩個孩子面前還是比較平易近人,全身都是肉眼可見的寵溺。
其實他也很無奈。
就是從小習慣性寵溺,導致木寶無法無天了。
“對。”
木劍也點着頭。
即便不知道今天莫問是什麼個情況,可這是無需質疑的事實。
他確實不如莫問,他不得不承認。
不如換做和其他人對比,木劍遭際跳起來了。
“可他今天那個熊樣!”
“甚至還不如哥哥來的灑脫。”
一想起莫問今天和那兩個傢伙戰鬥時的樣子,木寶就嫌棄的很。
當初在大青山的驚鴻一瞥,早就消失的煙消雲散了。
在她的眼裏,莫問不但不如木劍,甚至還不如張琪琪。
“這個我也很疑惑啊。”
“可昨天,我在他手下基本上沒有撐過一招。”
“他的實力和那些老不死的都有的一搏。”
從後視鏡看着木寶,木劍咧着潔白的牙齒。
“就算他確實很強又怎樣?”
“我真的不喜歡他。”
“一想起奶奶臨終前都念着他。”
“可他呢?”
木寶越說越激動,而且提起木槿,站在木槿這邊的她底氣十足,從氣勢上將木樑父子倆壓制着。
當然,她也成功了。
木樑和木劍兩人低頭不語。
畢竟木槿在他們心中的威望和崇敬還是足夠的。
在莫問和木槿之間,他們肯定毫不猶豫的選擇木槿。
從這個時髦的中山裝懷中掏出一柄小小的木劍,木樑半眯着眼睛頂着它。
“這是奶奶的。”
木寶一愣,驚呼道。
按照常理,木槿如此寶貴的東西,當然得隨身帶着。
“對啊。”
“原本是陪着你的奶奶的。”
“不過今天我拿了出來。”
木樑笑道,頓了頓,又說道“明天母親就要火化了。”
“有些東西,她更想留下來吧。”
氣氛有些沉悶。
木樑知道,木槿是放下的,輕鬆的離開的。
她或許並不想這一世的這些牽掛和回憶跟着她一起走。
“原本這個東西在你哥出生的時候,應該送給他的。”
“木氏集團也應該由他接手。”
木劍又說道。
車隊漸漸的開進了東苑,山坡上的木府莊園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