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好反省反省,問題出在哪兒了!”
忙有人先認起錯來:“怪我們太小看林墨。”
“單單一個林墨能成什麼氣候……”有董事弱弱地說道。
又有一個董事說道:“凡是能在商場上混得下去的,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啊!何況,他還混得不錯呢!”
“說得對!”李奧截過話茬,“任何人我們都不能小看,即使是初出茅廬的小夥子。這個旺美到底是什麼來頭,有誰能給我馬上去查清楚?”
倪綠站起身:“交給我吧。”
李奧側過臉,看了看他:“好!記住,我要所有資料,一根汗毛都不能放過!”
“明白。”倪綠頓首。
“下一步,我們要出其不意,命中要害。”李奧頓了頓,眼底透出一絲寒光。
翌日,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全約好了似的,Cris卓專訪氾濫成災。
但這對多咪的生活絲毫沒有造成影響。今天難得休假,便召來享受雙休日的朱昀,一起在咖啡館喝下午茶,以謝前罪。
“這個Cris卓到底是什麼來頭?”朱昀看着報紙上那一個幾乎佔了大半面紙的半身像,滿腹疑惑。經過記者的添油加醋,Cris卓已經被成功賦予了傳奇色彩,要多神有多神。
“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多咪品嚐着犒賞自己的法式馬卡龍,漫不經心地打了個比方。
朱昀搖着腦袋:“連你也不知道?”
多咪搖搖頭:“我只知道,他是香港人。”
“然後呢?”
“然後?額,是旺美投行的總經理。”
“還有呢?”
“嘶……還有,他昨天的發言相當精彩!”
說了半天沒一句有用,豬想掐死她:“我還知道他相當帥!”
多咪還裝腔作勢:“嗯嗯嗯。”
“……”
朱昀懶得搭理,知道她一心不能二用,有好喫的就忘了娘,索性自己整理頭緒:“上次你讓我查旺美的時候,我就奇怪。旺美的註冊資本全部來自於海外的一個私人賬戶。如果不是非常非常非常有錢的人,怎麼能在幾個月之內籌資建立起一個投行?”
“是啊!這世界上的有錢人就像是隱形人,無處不在。呵呵,你是不是非常非常非常羨慕啊?”
“去去,我纔不是這個意思!”豬話鋒一轉,“你就沒覺得,這太湊巧了麼?”
多咪搖搖頭,只顧着喫。
“會不會是自己人?”朱昀皺着眉頭,有模有樣地算計着,“你說,林家的真實實力有多少?莫非是他林墨自導自演?”
猛地,馬卡龍哽在喉嚨口,多咪被硬生生嗆着:“咳咳咳……”
“慢點兒!”
多咪擺擺手:“怎麼可能?!你也太天真了吧?!”
“怎麼不可能?”豬湊過來,“龐大的企業之下,有一兩個跑腿、墊背的小公司,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了。”
多咪猛然想起之前在KTV見到霍子和Queenie元老們的偶遇,似乎意義不同尋常。幾秒之後回過神來,甩了甩腦袋:“不管怎樣,也不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啊。前段時間Queenie的努力可是有目共睹的,誰沒事會唱自導自演這一出,還冒那麼大的風險?”多咪理論起來有板有眼,“再說,這麼做有什麼好處?成功了自然沒話說,要是失敗了可不是鬧着玩的!”
朱昀還是死死盯着報紙,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但聽多咪分析得也有道理,只得把一肚子質疑的話憋了回去。
“我看吶,你這是在工商局待久了,疑神疑鬼的毛病見長!”
朱昀悻悻地捧起咖啡,嘴硬道:“這不是怕你被騙麼……不過,這男人還真是挺帥的啊!還是劍橋數學系的高材生啊!”豬開始使出一慣的伎倆——此路不通,轉移話題。
多咪無語地搖了搖頭,還是繼續啃她的馬卡龍。甜膩膩的滋味蔓延在嘴裏,心情沒來由地變好了。
海邊的吊腳樓已經好久沒有去。初冬的味道已經提前在這裏散播開來。雖然今天天氣晴朗,但海風吹在臉上,還是瑟瑟冷冷的。
霍子攏一攏身上的皮衣,獨自一人站在海邊,右手抄進口袋,而另一邊,當然拿着他最愛的紅酒。他啜一口,卻莫名寡淡無比。
是啊,再好的酒也無法填補心中的空缺。
“霍子!”來人爽朗地笑着,從遠處走近。
霍子見相約的佳人已到,回身給他一個兄弟般的擁抱。
“怎麼樣?我表現得不錯吧?”來人滿面春風,笑盈盈地問。
“還可以。”霍子卻是裝酷,手裏拿着杯紅酒輕輕搖動。
“在我面前還裝?”男子調侃道,“是不是還要我叫你二公子啊?”
霍子輕笑一聲,道:“你堂堂劍橋數學系高材生,現在又一夜成名,我哪敢讓你叫我公子啊,卓大公子?”
男子哈哈地笑着,手臂攀上霍子的肩。兩人看起來親密無間。
“走,進樓裏說!”
說話間,已然走進了吊腳樓內。
霍子給Cris斟了一杯紅酒。
Cris拿起瓶子看了看:“每回都喝紅酒,不膩啊?”
“你知道,我就好這口。”
Cris挑了挑眉,表示,也罷,青菜蘿蔔各有所愛,強求不來。
霍子將一手墊在腦袋後面,靠在沙發背上,整個人便順勢陷進了沙發裏,懶懶地,倒也悠閒。
“剛畢業回來就委於我重任,我哪裏敢怠慢?”Cris倒是說起了客套話。
霍子撇他一眼:“就這麼埋汰你學長啊?”
“怎麼敢!?”Cirs急忙解釋,又呵呵地笑開來,“這重任給的好啊!又長我智慧,又給學長你長面子啊!”
“少來!”霍子抽了嘴角,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挺起身側過臉來,正視着Cris,“跟你說正經的,這件事到這裏只是告一個段落,還遠遠沒有結束。”
Cris聽見他的話,也認真地點點頭:“我會繼續跟進的。”
“當然,你辦事,我放心。只是這件事暫時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只有你知,我知。”
“嗯。”
霍子再一次陷進了沙發,閉眼沉思。
表面上,自己是贏了。但,他亦知道,這也更深一步將多咪推向了林墨。事情發展得有些悖離他的初衷。
所以,他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所以,他應當要獨戰!
拋開一切去獨戰!
此時,咖啡館裏,朱昀還是延續着先前的話題,高談闊論她的好男人觀。從外貌到內涵,從舉止到家世,無一不落地娓娓道來。
多咪已經喫完了盤裏所有的馬卡龍,聽得好一會兒了,耳朵都嗡嗡的,恨不得立即塞上棉花,或者拍拍屁股走人。一臉煎熬的表情,看在豬的眼裏,頓時大怒。只聽她一嘖嘴道:“你倒是以爲我說這些是給誰聽的呀?還不都是爲了你!”
不計音量的後果,便是一館子的人朝她行注目禮。
“喂,輕點兒!”這是多咪縮着脖子,一隻手還在嘴邊做成話筒狀,壓低了聲音說的。
“怕什麼?!”豬扁着嘴,“我也沒得罪誰……你看,我這淨做這些喫力不討好的活兒!”
“是是是,你說得對,我抓不住好男人,我無知我無能,行了吧?”
朱昀一敲桌子,湊過腦袋來:“所以啊,你趕緊行動起來啊!”
“啊?”
“啊什麼啊!主動出擊啊!”
“主動出擊?”
“找他出來,喫飯也好,逛街也好,總之要創造機會!”
“創造機會?”
“別老重複我的話!”
“哦。”
朱昀朝她翻了翻白眼,表示,沒救了。
多咪見她已經快放棄自己的樣子,只好說:“你讓我對誰主動出擊,創造機會?”
“對你心裏的那個人啊!”
多咪驀然。是啊,又跌跌撞撞回到最初的問題:心裏的那個人,是誰?
兩天無聊的休假,反而讓多咪更加憔悴。這會兒,她心事重重地來到律所上班。
金大叔一見她,便說:“喲,閨女兒,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多咪揉起細眉,疑惑道:“我走錯了?”又折回去看了看門口事務所的銘牌。
金大叔咯咯地笑。
多咪知道上了當,癟癟嘴:“愁着呢!”
“愁啥?”
“唉,別問我!”多咪甩甩手,躲進辦公室。
金大叔聞言,趕緊閉緊嘴巴,該幹嘛幹嘛。
前陣子爲了Queenie的事,多咪忙得一塌糊塗。在所裏的同事已經很久沒有見她的身影,也難怪金大叔這般調侃她。
今天回所裏,是因爲張律召見。但是張律最近在忙另一個CASE,出去見客戶了。所以寶姐早已領了命,等候多咪。她見多咪來,便叫她進辦公室。
多咪站定,有些心不在焉。
寶姐只是顧着吩咐:“張律說了,這個案子讓你跟,這些文件拿回去好好看看。”
多咪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正要關上門,蟲子卻擠了進來:“瞧你一副苦瓜臉,什麼事兒那麼大不了啊?”
多咪沒有心理準備,驚了一下:“你在所裏啊?”
“不然咧?”蟲子倒是很有主人的範兒,朝着椅子就一屁股坐下來,身子跟着轉椅打了半個圈兒,再嫺熟地翹上二郎腿,“巴不得我在外頭拼命啊?”
多咪沒心情跟她鬥嘴,也土着臉坐在她對面。
“不開玩笑了,我剛回來。金大叔說你心情不好,我來關心關心你啊!”
“關心?八卦吧。”
“哇!你這小沒良心的,姐姐我好心好意……”
聽到“姐姐”一詞,多咪便不由自主想敗下陣來,忙打斷她的話:“好好!我錯了!給您賠不是!”
蟲子得瑟着,卻沒忘自己進來的目的:“案子也忙完了,跟白馬王子有沒有進展吶?”
多咪就知道沒好事,撇她一眼,沒好氣地說:“請我喫飯!”
“小丫頭片子這是要逆天了呀!”蟲子瞪大了眼睛,“還懂得賣情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