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是這百分之五,太少,起不了什麼作用。”
張翔一的臉上露出:“可別小看了這百分之五,任何東西都可以積少成多!”
“你的意思是……”林墨猛然領悟到了什麼,不由自主地點頭冥想。
張翔一吐出一口氣:“我並不是一百分的確定,但我們最好做最壞的打算。”
聽林墨和張翔一在分析着局勢,商量着對策,多咪則不負責任地在一邊神遊,Queenie出這麼大的事霍子不會不知道,但怎麼這個時候去了國外?之前旺美的出現,讓多咪覺得,其實霍子在暗中幫助林墨。可他現在的一走了之實在是前後不一,無法理解啊。
而她只是還沒有想到,作爲專業人士的霍子,早就想到了萬通的招數,早就爲保衛Queenie在國外東奔西走。
此次霍子出國的目的,不爲其他,而就是爲了尋找持有亞飛股份的小股東們。另一方面,Cris卓按照霍子的吩咐,也在國內緊張有序地尋找股東。只要將三分之一以上股東手裏的股份收購,那麼即使萬通召集了亞飛三分之一的董事召開股東大會,也無法通過重組董事會的決議,也就無法撼動董肖卓目前的地位。霍子跟他之間的交易纔算完成。不,只算完成一半,霍子的那一半。
接到蟲子的電話,是多咪回到律所之後兩個小時的事。
那個時候多咪正好整理完關於Queenie近期召開董事會上發言的決議初稿,交給張翔一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終於有時間去茶水間泡一杯咖啡。提上杯子,正要邁出辦公室,手機響起來。
“Iasfoundonthegroundbythefountain……”
多咪忙跑回來,接起:“喂?蟲子?”
“啊!多咪!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啊?拜託!”電話裏頭的蟲子好像苦主找不到救命稻草。
“什麼事啊?”多咪有不好的預感。
“我之前訂的禮服做好了,可是沒有時間去取。都是楠峯,把這件事給忘了。過兩天就要辦婚禮,再不去取的話萬一還有地方再改的,那就來不及了。可是我先在在外地,等我趕回來他們已經打烊了。所以,能不能拜託你幫我去取?拜託!”
“可是我……”
“拜託!”蟲子不想聽到多咪的拒絕,沒等她說完便懇求。
“好啦好啦!我會幫你去取的,正好我剛忙完。我只是想問,取禮服的單子你放在哪裏?”
“哈哈!我就知道你最好!”蟲子終於抓到多咪這根稻草,分外開心,“單子在我辦公桌的第二個抽屜裏。我之後會到你那裏拿,謝謝啦!麼麼!”
多咪受不了蟲子粘嗒嗒的親密,胡亂掛了電話,便去找禮服單子。泡咖啡之事當然已經不是當前最重要的了,早已被她拋在腦後。
旗袍嗎?
多咪走在路上,看着單子上潦草的字跡,作着猜測。
結婚,算是人生中最重大的事件之一。可是,旁人看來,不過是潦草的事不關己。突然覺得心情輕鬆了許多。其實自己的好壞與否,並不需要在意別人的在意。只要自己過得好,就好。
多咪推門走進婚紗店內,憑單領來服裝。從接待的服務人員手裏接過中式的鮮紅旗袍時,她的心情愈加大好起來。
回到家。
看着沙發上被自己擺得整齊的禮服。真絲素緞,柔滑唯美。萬朵小小的立體花瓣靜靜地蔓延在肩部和臀部收尾處,兩側收腰是精美的鏤空**設計。尤其是那紅色,是那樣的豔麗,那樣的叫人羨慕不已。
“一定要幸福!”多咪對着這豔麗的紅色,驕傲地說。
腦海裏止不住的思緒湧現出來。
一如她們兩個入行時,那股稚氣已經蛻變成爲一種女性的成熟魅力。多咪想想自己,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會犯花癡的少女,不再會對愛情感到茫然無助,感情裏也不再是一片寂寞的蒼白,不會再被低級的愛情遊戲迷得團團轉。更重要的是,再也不是那個爲情所困的傻子。終於瞭解到,沒有什麼值得一等再等,也沒有什麼值得一再妥協。
而如今,好姐妹將要成爲人妻,多咪的心裏除了祝福,還是無限的祝福。
這樣想着,多咪爬上牀,合上眼,結束了又一天焦慮而忙綠的生活。
翌日,萬通董事長辦公室裏傳來駭人聽聞的說話聲。
“什麼?他們手上的股份已經被人買走了?”於其說不可置信,倒不如說李奧已經開始懷疑這件事背後的根本問題所在,“多久以前的事?什麼?三天前?”
李奧掛掉助理的電話,滿腹疑問。自己剛剛佈置好的計劃不會那麼快就泄密了吧?不然爲什麼好像總是有人搶在了他前面?對於亞飛這塊肥肉,那麼多人都眼饞麼?可是有實力跟萬通一較高下的,國內也數不出幾家。這不禁讓李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難道是國外企業對亞飛產生了興趣?
想到這裏,李奧按了電話回撥鍵。
“你去查查是什麼人收購了股份,越具體越好。”李奧被無端地挑釁,自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當日下午,林墨一通電話召喚身在異地的張翔一和多咪。
四個小時的緊趕慢趕,張翔一和多咪立刻處理完手頭的案子回到S城。來到林墨的辦公室已是傍晚。
“我剛接到消息,萬通那邊果然有了我們料想的動作。這次他們做得非常祕密。要不是我們提前做了充分的部署,根本察覺不出。”林墨興致勃勃地講着,眼神裏是燃起的特有的鬥志。
張翔一聽林墨說着,嘆了口氣:“看來,萬通是真的有司馬昭之心啊。”
“所以,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是集中精力對付萬通。”林墨眼神堅定。明確了目標,他便不再彷徨。
多咪一聽,驚出一身冷汗。慌張地想到,對付萬通?那豈不是要對蟲子……這回,真的是掉準槍頭,瞄準自己人了。
林墨看了看腕上的表,說道:“這一時之間也討論不完。這樣吧,我們先去喫飯。飯後再來商討具體事宜。”
張翔一應允。
林墨駕車帶着他們去了彭烈酒家,是當初張翔一介紹他去的地方。純粹是因爲那裏的雅緻房間容易讓人安靜下來。
飯桌上林墨向來是不願談及公事的。
對着滿桌子的菜,多咪也沒有什麼胃口,動了幾下筷子便放下了。
林墨看在眼裏,發覺她日近消瘦,卻無法開口說什麼。只是轉而對張翔一說道:“最近Queenie事多,真是勞煩張律師你了。我以茶代酒,敬你!”
林墨舉起茶杯。
張翔一見勢便也拿起茶具,道:“林總代理客氣了!不過是分內之事,更何況這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話雖如此,但我還是感謝在Queenie最艱難的時候,有你幫我。”林墨謙卑和善,“算算你我合作也一年有餘。時間過得真快啊!”
張翔一點點頭,道:“是啊!”
這話,林墨其實是說給多咪聽的。雖然有些隱晦,雖然多咪有些不走心。
飯後,張翔一和多咪隨林墨回到辦公室。
基本談完後,林墨送他們兩人出門。
開回律所的車子裏,張翔一猶豫了一下,對多咪說道:“你跟徐若秦的關係好像很好。”
多咪正愣愣地想着怎麼對蟲子坦白,卻聽到張翔一這樣問。看來張律也已經想到這個尷尬的問題。當下心裏不由緊了緊,只得回答道:“嗯。”
“非常時期,要記得適當保持距離。”張翔一淡淡的一句並不嚴肅。這也只是善意的忠告,多咪明白。
“我明白。”
話音一落,多咪反倒是釋然了。有時候把話說穿了,未必不是件好事。
“這兩天是免不了要加班的,辛苦你了。”張翔一覺得自己有些冒昧,知道女人之間的友情其實很脆弱,如果因爲當下這件事而有愧於多咪,那他真的要好好說一聲對不起的。
這天晚上很晚,蟲子如約來到多咪家裏取禮服。
多咪經過一天的奮戰早已經困得不行,眼皮一直在打架。要不是等蟲子,她早就睡下了。
“我來遲啦!”蟲子人未到聲先到。
多咪莞爾。什麼時候蟲子學會了王熙鳳的作派?
“嗯,不錯不錯。”蟲子細細看着禮服,滿心歡喜。
“你不如在我這裏先穿上試試!”多咪慫恿着她。
蟲子回頭瞄了一眼多咪,眼角笑開了花:“好!”
那一身迷人的鮮紅應聲而出,讓多咪眼前一亮。雖然自己已經看過,但還是忍不住驚歎。如花的人兒,就像是一個花仙子,周身被花圍繞,矜持中帶着嬌羞,可愛中又伴隨高貴。
“美!”
蟲子的嫣然一笑,卻讓多咪記起心上一事。她頓時垮下一張小臉,沒有興致地盤腿陷進沙發裏。
“怎麼了你?”蟲子關心地問。
多咪想了想,組織了最撲朔迷離的語句:“如果你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麼辦?”
蟲子被多咪沒頭沒腦的一句逗樂了:“就你那小膽兒還敢做對不起我的事?!哈哈別開玩笑!”
多咪哪裏有心思跟她開玩笑,:“我是說真的。”
蟲子見多咪嚴肅的神情,預感到多咪是話裏有話。認真揣摩了多咪的心思,而後道:“那要看是什麼事了。”手裏抓過一個抱枕,靠在身前。
“噢。”多咪愣愣地答應着。
蟲子愈加疑惑了,滿臉抽抽:“你這是……”
多咪的沉默,蟲子陷入極度抓狂中。
“萬通已經成了Queenie的頭號勁敵。”一句話,包含了數種情感:害怕、難過、擔心和內疚……
蟲子一聽,徹底鬆了口氣:“誒喲我的傻姑娘,我還以爲是什麼事呢,難道我會因爲這芝麻綠豆的小事兒跟你交惡?我徐若秦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嗎?”
“可是難免針鋒相對。”多咪嘆了一口氣。
“那有什麼關係,戰場上的敵人就不能是私下裏的好朋友了?再說這只是工作,說句不負責任的話,他們兩家是分是合,是虧是盈,都跟我們沒多大關係,不是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