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萬仇看着牀上女子的背影,整個人似乎都傻了,嘴脣抖動了半天,才說出:“寶~寶~,是你嗎?”
腳下一步步走進石室,將女子抱起,正是那萬劫谷谷主夫人:甘寶寶。【閱讀網】
原來,慕容復和華赫艮從室外測量修正挖掘地道的方向和距離回來時,見鍾萬仇拎着女兒離開了,房中只留下了甘寶寶,慕容復不願多等,於是打了個手勢,翻身跳下屋頂,竄入房中。
那甘寶寶見房中突然進來一人,居然是慕容復,正要說話,卻見慕容復伸手一點,身子便無法動彈,即便是張口呼救也不可了。
慕容復知道這甘寶寶雖然天真爛漫,卻攻於心計,是個蛇蠍美人。更何況她曾經挑唆秦紅棉母女二人刺殺王夫人,所以對她自然不會有什麼好態度,一指制住以後,便提着鍾夫人和華赫艮進了地道。
又挖了一夜,地道挖掘到了石室底下,進入石室一看,段譽全身是汗盤腿坐在地上吐納練功。木婉清衣冠完整縮在牆角,已經昏迷了過去,手中牢牢抓着的弩箭卻是對着自己的咽喉。此女性子的剛烈着實讓人佩服。
將木婉清手上弩箭小心地取下以後,巴天石迅將她背入地道。,
那華赫艮正要去搖醒段譽,卻背慕容復阻止。段譽此時正在心神凝聚,運功吐納,外人干擾極易使他走火入魔。慕容複本想就這樣回到地洞,那範驊卻靈機一動:“這鐘萬仇好生可惡,咱們給他點教訓瞧瞧。”背起甘寶寶,將她放置於牀上,然後幾人回到地道內,合上蓋子,不露絲毫痕跡。
其實這一招,慕容復早就想到了,他雖然暗恨甘寶寶,卻總覺得這樣有些過於狠辣,如此一來,甘寶寶的名節就徹底毀了,所以始終沒做決定。
可那範驊卻下了這樣的決定,如此一來,讓他給了自己一個解脫的理由:害你的不是我,我只是不阻止罷了。於是也心安理得的回倒地道中。
段譽打坐完畢,藥性依舊還在,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哪裏還注意得到牀上的女子已經不是木婉清了。
沒過多久,堵在石室門口的大石就被推開了。於是衆人就看見了如此一幕。
在場諸人中,刀白鳳看到這樣的情形是又喜又怒,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卻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於是說道:“鍾夫人,你們萬劫谷以解毒爲名將我兒擄至此處,莫非這便是你們解毒的法子嗎?我兒尚且年幼,又怎能受得起鍾夫人如此款待?”
甘寶寶穴道未解,又如何說得出話來,況且眼下這情況說什麼也沒用了,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流下。
“喀喀”聲響傳來,衆人轉頭一看,原來是段延慶和黃梅僧下棋的那塊巨石被段延慶運功擊碎。
那段延慶雖然全力和黃眉僧下棋,但是一直對石室有所關注,見鍾萬仇抱出的是甘寶寶,就明白自己的計劃完全失敗,這棋已經沒有繼續下下去的必要了。
刀白鳳的話被打斷,正想再說兩句,卻見段正淳瞧着自己,目光中有憤怒有悲哀,兩人成親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丈夫如此模樣。她有些害怕丈夫此時的目光,便不再言語,低下頭來,卻現丈夫的手一直在顫抖着。
鍾萬仇此時現妻子的穴道是被點着的,手忙腳亂想解開,但是慕容家的參合指力又豈是這麼容易就解開的?
“嗤”一聲輕微的指風劃過,鍾寶寶的穴道應聲而解,不知何時,慕容復來到衆人身後。
甘寶寶從鍾萬仇懷裏站起來,卻只能流淚什麼也說不出了,目光卻是恨很的盯着慕容復。
段延慶忽然躍過人羣,直接來到慕容復的面前說道:“你出手了?”
“我說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慕容復看着段延慶,緩緩說道:“可是居然有人遣刺客到蘇州給我慕容家做客,我若不回禮,倒是會讓人以爲我姑蘇慕容復是虛有其名,誰對我出手,我自然就對誰出手。”
那些大理武林中人這下才知道這青年男子是誰,心裏暗想,這萬劫谷主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擄了大理鎮南王世子已經得罪了大理皇室,居然還去招惹中原兩大高手之一的南慕容。
聽聞此話,段延慶已經明白,定是那甘寶寶不知什麼時候做了招惹慕容復的蠢事,無奈之下,和其他三惡人飄然離去。
甘寶寶卻抬起手來,流着淚指着慕容復說道:“你,你是那賤人的……”
“啪”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慕容復的動作快得讓甘寶寶連話也無法說完整。
“你現在還有資格說別人比你賤嗎?”慕容復狠狠地盯着甘寶寶。他從來都不喜歡打女人,但是他卻有一處死穴逆鱗,便是他舅媽王夫人,他不願王夫人受到任何傷害,即便是背後的言語。
“我殺了你”鍾萬仇已是雙眼通紅,拔出腰間佩刀,嚮慕容復衝了過來。
慕容復腳下踏了兩步,不知怎的就繞到鍾萬仇身後,一隻手按上鍾萬仇的脖子,居然將他提了起來,輕輕一甩,鍾萬仇諾大的身子象沒有重量一般被扔了老遠,摔在地上。
“沒你的事,一邊兒待著去。”慕容復冷言冷語地說道。
餘勁未消,鍾萬仇掙了兩下,居然都沒站起來。
段正淳聽聞甘寶寶和慕容復兩人對話,似有所悟,抬頭望嚮慕容復,但是什麼也沒說。
…………
既然段譽已經救出,段正明也不再停留,帶着衆人回到大理鎮南王府,見到巴天石等三人帶着木婉清,才知道事情始末。
**雖猛,卻非劇毒,服用一些清泄湯劑便可解去。
慕容復也已回到客房,不多時,有人闖了進來。
來訪之人卻是那修羅刀秦紅棉,她怒氣衝衝地問道:“你今日爲何要如此當衆辱我師妹?”
真是一個沒腦子的女人呀,難怪輕易便被人當了槍使。慕容復翻了下白眼,突然喊道:“段王爺,這可是你家,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門外廊柱後走出一人,正是鎮南王段正淳。
“我先問你,他鐘萬仇夫婦要毀的是你親生女兒的名節,你就不恨她嗎?”慕容復說道。
“此事是那鍾萬仇和四大惡人的主意,我師妹應當不知曉纔是。”秦紅棉回答道,她雖然是個火爆脾氣,但是對親近之人卻是以誠相待,以己度人。
“你這師姐對師妹倒是不錯。那接下來的問題,我便問段王爺了,段王爺,倘若我將你夫人和這位修羅刀秦紅棉都統統殺了,你該當如何?”慕容復對着段正淳說道。
段正淳沒想到慕容復問出這個問題,他略微一想便朗聲回答:“我武功雖然不及你,但是你若傷害了她二人,我便是拼上了這條性命,也當爲她二人報仇,”他雖然花心,但是對女人卻還是有情有義。
“好,那我再問你,倘若殺這二人的不是我,是那俏夜叉甘寶寶呢?段王爺你又該如何對待這甘寶寶呢?”慕容復繼續問道。
“寶寶?寶寶又怎麼會來殺她們二人……”段正淳忽然想起白天慕容復說的有人去蘇州刺殺之事,聲音便慢慢小了起來,腦中反覆思量,卻決定不下來,嘴中喃喃說道:“若……若是寶寶做出此事,我……我也不知能不能下得了手去傷她,不過,這一生,我都不願再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