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肖南與左淑琴的婚禮在市裏一家六星級酒店舉行,宴請的賓客雙方加起來足足夠擺五十桌,來的人都是市裏面有頭有臉的人物,不管是政治界的也好,或是商界,肖、左兩家聯姻的確算是轟動一時的大事。
其實這不過是後補的婚禮,此前兩個星期,她聽肖姚說他哥已經跟軍區請假,實際上是與左淑琴兩個人歐洲蜜月旅行。
婚禮不過是爲雙方長輩辦的,還得要撐的起場面,最好是越熱鬧越好。
婚禮當天圈圈沒去,她並不是會觸景傷情,只是覺得自己沒有去的必要。
不去的目的只是爲自己,她知道有人並不希望自己出現在婚禮上,於是來個成人之美也不錯。
就當是給肖南以及肖家的人一顆定心丸而已,對她來說也沒什麼損失,因此樂此不疲,她也懶得動身。
倒是肖姚去後回來同她講起婚禮的場面,說是白天先是在教堂舉行的,晚上便在酒店忙着招呼賓客。
他出現在王家倒是比較讓人意外,當天她剛從大院工作回來,這是她回大院後工作的第一個星期,因此很多事情不明白,需要儘快接手,因此有時候留在辦公室會比較晚。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傭人說老爺子已經用過飯回房休息,大概因爲今天是肖南的婚禮,老爺子心情不可能太好,雖然不是自己女婿,但到底是孫女的生父,不可能見他與人結婚還高興起來。
圈圈朝傭人點頭,到大廳剛想放下皮包,卻見肖姚人正坐在大廳沙發。
傭人走之後,她才問道:“今天不是你哥的婚禮麼,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按理說你應該正忙着招呼賓客。”
她脫掉外套,宅子裏似乎有點熱,肖姚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見她並沒有所想的失落,才覺得放心。
“結婚的人又不是我,我幹嘛要幫忙招呼那些老頭子?”肖姚很不以爲然。
圈圈走近他旁邊,忽然聞見他身上有股菸酒味,的確像是剛從酒席回來的人。
“所以你是爲了不想做招待的工作,才跑到王家來避難的?”圈圈白了他一眼,徑自坐在桌前,此時正好傭人把飯菜熱好端上桌。
向來知道她的胃口,於是只熱了湯跟兩樣小菜,並沒有準備白米飯。
“怎麼,總不至於要趕我走吧。”肖姚笑笑,見她的晚飯後忍不住蹙着眉,納悶原來近段時間覺得她似乎清瘦不少,壓根就是平時沒怎麼好好喫飯。
“就算我趕你走,你也不會走。”一邊喝湯,圈圈揶揄他。
肖姚對此不置可否,過了一會兒又笑道:“今天可惜你沒見到新娘子,的確很漂亮。”
“哦?有多漂亮,莫非是美如天仙。”對這個話題她倒是比較有興趣,大概是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美麗程度都有所好奇心。
肖姚沉吟,仔細打量她的眉眼,輕擺了頭,說:“嗯,大概是她這輩子最漂亮的時候,白色的婚紗確實看着很純潔。”
“哦?真有說得那麼好?”
“據說新娘子身上那件婚紗是出自法國時尚設計師之手,上面鑲滿九千九百九十顆施華洛世奇碎鑽,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流水線條設計。”
“那設計師跟他的助手應該覺得頭疼,如果每個人的婚紗都如此的話他們的手會很酸。”圈圈眯着眼忍不住搖頭。
肖姚卻笑道:“我看他們巴不得多做幾件纔好,光是手工費就可以買套房子。”
“那麼貴?你們肖家這次真是破財了。”她咂舌,爲了一件婚紗居然做到如此地步。
“還好,全是我哥自己付款,我可沒那個餘錢做這種事。”肖姚開玩笑的說。
“那真可惜,我應該在現場看下也好。”圈圈的口氣裏透出點惋惜之意。能想象的出那輕薄柔軟的婚紗穿在左淑琴的身上該有多漂亮,畢竟她本身也是個美女。
“真是奇怪了,你原來並不想參加他們的婚禮,但是卻因爲這個原因後悔了。”肖姚大概覺得她是個怪人。
“大概是我還沒見過新娘子,我是說近距離的範圍內。”除了她自己穿上婚紗那一刻,但那會她並不開心,畢竟婚前發生過許多事,對此她一直有所遺憾。
“你可以自己穿上試試。”肖姚剛笑着說完,卻發現她拿着湯匙的手抖了一小下,見她臉上忽然露出落寞的神情,似乎並不怎麼高興。
過了半響,她才喃喃自語的輕聲說道:“不會了,這輩子也不會有穿婚紗的一天。”她已經打定單身主義,不會再被婚姻束縛。
她沒給肖姚詢問的機會,抬起頭恢復之前的模樣,依舊不冷不熱的態度。
“萬成要調到這邊,但是上邊一直沒有報告批下來,是不是你跟你哥動的手腳。”
這幾天公告欄上的人事調整並沒有看見萬成的名字,她大概能猜到是怎麼一回事,因此並沒有特別打電話回去詢問,她自然相信萬成有辦法解決,可如今很可能是幕後劊子手的人在眼前,她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你跟萬成究竟是什麼關係?”肖姚忽然問道。
“如你所見,男女關係。”她很坦白,不打算隱瞞。
肖姚點點頭,然卻又說:“可是我看你跟他不止這層關係,你對他似乎十分信任,也特別關心。”
圈圈擦了擦嘴,淡淡的說:“有那麼明顯?”
“我的直覺。”肖姚咬了咬脣,才說道。
“好吧,我跟他的關係就如你說的不僅僅是男女關係,所以請你跟你哥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情,因爲暫時我還不想討厭你們”
肖姚卻是忽然失笑,圈圈見他這模樣頓時覺得有些困惑,忍不住皺起眉頭。
“笑什麼,難道我說錯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我還以爲自己已經被你討厭了,現在發現沒有,當然會忍不住高興。”肖姚笑起來的時候居然也如小孩子般,有些率性也極爲坦然。
“你該回去了,時間已經不早。”她開始下逐客令,因爲怕自己表現太多感情。
意外的是肖姚並不像平時那樣賴着不走,很乾脆的起身離開,只是臨走時索要了一個吻,幸好當時沒有傭人看見,圈圈被吻得憋不過氣才推開他。
“明天中午下班後我去接你。”他人已經在車上,卻沒忘記邀約她,也沒給她拒絕的權力,車如離弦的箭,已經駛離王家。
第二天上午下班後,來找她的人並不是肖姚,而是面色有些蒼白的左淑琴,圈圈剛走出辦公室就意外的在走廊見到她。
看見她後左淑琴明顯臉上神情有些異常,不如第一次見面時候那麼親切,圈圈頓時醒悟,左淑琴一定已經知道了一切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