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立即急促了幾分,腦子裏浮現出劉英跟我講過的話,意識到剩下的錄音,全部都在那個保險箱裏,只要可以打開,老子說不定就可以翻身了!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當然不會錯過,兩腿一邁就要衝過去,但纔剛出門口,就發現周庭的助理搶先一步進了辦公室,將桌上的鑰匙拿在手裏,又檢查了一遍保險箱,確認沒問題之後,才關上門離開。
我如被兜頭澆下來一盆冷水,手腳都涼了,周庭應該是特意吩咐過的,所以想要通過他忘記拿鑰匙,根本不現實,我甚至有點慶幸剛纔沒有進去,萬一被他的助理抓個正着,可能所有計劃全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離開了公司,路上一直抽着悶煙,既然意外行不通,那我爲什麼不乾脆點,直接從周庭身上拿鑰匙呢?雖然說起來荒謬,但其實是行得通的,而且今天晚上剛好就是一個絕好機會!
我立即打電話給周庭,說我老婆這段時間在家有點悶,所以今天晚上的飯局,我想把她也喊上。
周庭聽到我的話,好一會沒出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半響才呵呵笑道:“行,那就把嫂子也喊上吧,飯局九點鐘開始,地點到時候我微信發你。”
我冷笑一聲,就知道這癟犢子不會拒絕,既然你千方百計想接近我老婆,那老子就給你一個機會,只不過你最好別後悔就行!
七點左右回到家,我跟妻子說了要帶她去跟同事喫飯,她臉色立即有些不自然,說我纔不會去,你現在啥身份都沒有,難道要坐你的破麪包車嗎?丟不丟人啊,連畫圖都得偷偷畫,公司裏有人把你當回事嗎?
我壓着火氣,說你別給我磨蹭,馬上給我去化妝換衣服,今天的宴會你必須得去,沒有商量的餘地。
妻子估計是不想惹我發火吧,最後還是同意了,換了半天衣服,打扮得像個少女一樣,這讓我更加火大了,沒想到跟老子出去喫頓飯,迎合的還是周庭那個姦夫!
我黑着臉把兒子哄睡覺,這兔崽子平時睡得早,而且不會尿牀,反正喫個飯就回來,倒也不擔心他會醒。
大概到了八點半,妻子終於打扮好了,我帶她到外面打車,直奔飯局的地點——一家名叫天盛的大酒店,我知道這個地方,公司沒破產之前,我經常在這裏應酬,還挺高檔的,超五星級了,能來這裏消費的大多是有錢人。
周庭在二樓開了個包間,大部分的公司幹部都到了,應該有十五六個吧,有部分男高管見到妻子之後,眼都綠了,看我的眼神變得既怨憤又嫉妒,頻頻偷看妻子的臉和腿,我也不在意,只要不騷擾,偷看是不犯法的,當然這也能證明妻子條件的出衆,甚至有兩三個女同事還中途離場了,不知道是不是妻子太過耀眼,所以她們有點自慚形穢。
不出我所料,自從妻子一進來,周庭的視線就在她身上移不開了,當然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只是十分殷勤,一口一個嫂子的喊,妻子臉色很不自然,不時會來看我的反應,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還讓妻子勸周庭喝酒,這鱉孫酒量不太行,而且經過妻子的手,來一杯他喝一杯,不到半個小時就有點醉了,然後就開始跟妻子開玩笑,說嫂子你真漂亮,我哥真夠幸福的,居然能娶你當老婆,我要是能娶一個這麼好的老婆,做夢都會樂醒。
妻子全程笑着回應,見周庭醉了,還找服務員要了熱毛巾給他擦臉,眼裏甚至還能看見一絲心疼。
我沉着臉,讓妻子繼續給周庭灌酒,一開始是啤酒,後面我乾脆換成白的,白的也喝了有兩三瓶吧,周庭終於倒了,趴在旁邊大吐特吐,整個人都是懵的,叫他名字都沒反應了,妻子就責怪我,說再開心也不能這麼喝啊,要是把胃傷到了怎麼辦?
我面無表情說你那麼在乎他幹嘛,難道你心疼了?
妻子臉色一變,說什麼心疼,他畢竟是你老闆,我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關心一下,說完就到外面找服務員去了,應該是喊人過來打掃衛生。
我走過去扶住周庭,說你也真是的,酒量不行就推掉嘛……一邊拍打着他的後背,一邊用手去摸他衣服的口袋。
我其實很緊張,就怕周庭突然清醒,然後被他抓個正着,那我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但幸虧我的運氣不錯,摸完了衣服,又去摸他的褲兜,周庭都毫無反應。
最終我在他外套的內口袋裏,摸到了一塊凸起的東西,拿出來一看。
正是那把保險箱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