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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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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斯萊斯被撞過一次,光是維修費就得兩百多萬,扔在專營店裏我一直沒去管,所以我只能開着新買的毛豆3跟李龍他們匯合,然後帶着一羣人直奔之前的倒圖大廳……不,準確說,叫江州服裝設計交流協會。

在德叔的地盤上,一聲令下,所有商家今天全部歇業,大廳裏空蕩蕩的,只有林雪那三家店門口擺了很多桌子,上面坐滿了人,我帶着馬仔們進去的時候,守門的幾個人看着我們,有點心驚肉跳的感覺,他們慌慌張張的進去,我看到裏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陳叔的人跟五叔六叔在吵,他們大聲叫囂着,互相對罵推搡,好像隨時都會打起來。

我捏住鼻子,心說都他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吵個不停,看來沒有德叔坐鎮,碼頭工確實就是一羣不入流的廢物。

突然,所有人都停下來了,他們看着我大搖大擺走進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我看着坐在那裏像是落魄狗一樣的王大浪,就笑了一下,看來,他是真的被打擊到了。

德叔的死,沒有幫他達到目的,反而把內陸灣的局勢弄得越來越亂,黑炭頭的背叛與撕毀諾言,讓王大浪更加受傷,他沒有時間與能力在極端的情況下收拾一切,他可能有力挽狂瀾的能力,但是他沒有心情去做。

打擊,讓他陷入了莫大的痛苦。

門口站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估計上百都有,所有人都站起來了,朝着我們走過來,陳叔是第一個,他指着我,用粵語腔說:“你他媽的小砸種,你居然還敢走進我們的地盤?我頂你個肺啊,你係真不怕撲街含家產啊?”

他說完就想上來動我,但是被李龍攔住了,我笑了一下,我說:“陳炳,聽說林雪之所以會砍人,就是她小時候被你教壞的,你個傻比,那麼好看的女人當淑女不好,偏偏要讓她做太妹,老子挨她一刀差點去了半條命,這筆賬我他媽回頭再跟你算。”

“叼你螺母嗨,阿雪一刀砍不死你,算你命大,女人就該舞刀弄槍,要不然以後被男人欺負,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多喫虧啊?”陳叔憤怒的說。

我笑了笑,看着坐在旁邊看戲的五叔六叔,我說:“兩位碼頭工的精神支柱,德叔回來了,他有些事想跟大家宣佈,可以開始了。”

林福聽到我的話,就走出人羣,把一臉懵逼的人推開,站在門口,高聲喊:“迎——龍頭……”

林福的話,把所有人都喊懵逼了,我看着陳叔,他睜大了眼睛,一副呆滯的樣子,而其他人也一樣,都被林福搞得當場傻眼了。

王大浪站起來,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走了進去,沒人敢攔,我站在旁邊,所有的馬仔全部自覺散開,我看着時間,應該到了,果然,一分鐘之後,我看到林霜那輛火紅色的沃爾沃出現在了視線中,就這麼停到門口外,林霜下了車,在後座拿出摺疊輪椅,然後把德叔扶下來,當所有人看到德叔的時候,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他們都站在門口,張大着嘴巴,臉上不停的抽搐着。

“我草,見鬼了?”陳叔震驚的喊着。

德叔沒有坐輪椅,拄着手杖自己走過來,雖然有點虛弱,但是還是自己走,林福又喊了一句:“迎——龍頭……”

這一聲,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紛紛站到一邊,迎接龍頭,我們看着德叔走進來,他朝着大廳裏的會議堂走過去,所有人都跟着,我也跟着,我跟林霜一起,扶着他坐下來,所有人看着德叔,都一臉的懵逼。

王大浪咬着牙,看着我,臉色慘淡,陳叔走過去,對德叔說:“阿大,我頂你個肺啊,你不是掛了嗎,你是人是鬼啊?”

德叔沒有理他,而是說:“坐吧,大家應該好好的坐下來反省反省了……”

所有人都坐下來,他們滿腹疑問,但是沒人敢說話,德叔瞥了一眼王大浪,說:“你錯了,我也錯了,但是好在有人幫我們撥亂反正,坐吧,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我們應該把那些入侵我們地盤的人趕出去。”

王大浪坐下來,沒有說任何話,德叔鬆了口氣,說:“白誠,你說吧……”

我站出來,我說:“德叔的死,是我一手策劃的,我只是想要王大浪清醒過來,告訴他,黑炭頭並不是一個可靠的人,事實證明,我做的是對的,黑炭頭根本就是一個泯滅人性的惡魔,他只是想把內陸灣當成他散貨的賺錢地,如果真的被他霸佔了我們地盤,那麼我們所有盤口商鋪都會遭殃,到時候受傷害的不僅僅是在場的人,還有你們的親戚朋友,家人子女,白麪有多麼可怕,我不說你們也很清楚。”

“我草,你們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陳叔生氣的說。

旁邊有個老頭拍着桌子說:“聽不懂就多讀點書,現在是講腦子的年代,不是靠手腳了,難怪碼頭工會被淘汰,就是因爲頭腦簡單的人太多了啊……”

德叔感嘆的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終於懂這句話的含義了,親,還是兄弟親,有些人,養一輩子,好喫好喝好拿,但是反而越養越廢物了。”

德叔的話讓五叔六叔無地自容,兩個人低着頭,不敢說話,他們知道是說的他們。

陳叔這個時候很自豪,說:“阿大你現在才明白?二十年了,你要是把賺來的錢分給我們做生意,我們至於淪落成養豬養雞的貧困戶嗎?嗎的,還弄個狗屁幹部,能坐着賺錢的就只有我們平輩的這幾個老東西了,我陳炳自問無功無過,但起碼要比某些蛀蟲廢物要好上一萬倍。”

五叔和六叔很生氣,我站出來,說:“現在不是分鍋的時候,我相信碼頭工的凝聚力還是在的,德叔已經回來了,大家該怎麼做,應該都心知肚明,別吵了,還怕別人不知道你們這點破事嗎?”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王大浪站起來,說:“白誠,你要搞暗度陳倉,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認真的說:“王大浪,德叔假死這件事我誰都沒有說,我的目的就是讓你們所有人亂起來,這樣才能更真實,才能讓黑炭頭現身上鉤,而這也剛好可以讓你看清現實,看清你舅舅的面目,內陸灣是最後一塊淨土,我白家的生意也在這邊,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一丁點的白麪存在,更不希望內陸灣任何人受到白麪的茶毒。”

王大浪有點傷心,坐回去,不說話了,可能還在對黑炭頭的背叛耿耿於懷吧,但至少他的眼睛變得銳利了起來,像鷹隼一樣,總算是恢復了那個一虎所該有的狠戾了。

“嗎的,阿大原來你是裝死啊,把我們騙得這麼慘……你說吧,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南沙灣那羣癟犢子罵我們是流浪狗,我他媽真的忍不下去了。”陳叔憤怒的大喊。

德叔站起來,說:“我們碼頭工從來不是黑色性質的團體,但是,我們不欺負別人,也不會讓別人欺負我們,現在南沙灣的人佔了我們的地盤,燒了我的美食街,你們說該怎麼辦?”

“叼距螺母嗨,血債血償!”陳叔舉起雙手,紅着眼睛大吼。

“對,血債血償……”

我看到五叔和六叔兩個人也在喊口號,德叔就點了點了,但是他沒有繼續說,而是看着王大浪。

王大浪皺起了眉頭,臉色猶豫,我說:“王大浪,你還等什麼?你難道還沒有見識到黑炭頭有多兇殘嗎?”

王大浪低下頭,又抬起來,看着德叔,說:“你還信任我嗎?”

德叔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很虛弱,他說:“我看得出,你雖然有野心,但你並不是禍害碼頭工的人,這個我很清楚,如果你真的看出了黑炭頭的本質,那麼我相信,你一定會收拾他的。”

王大浪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他沒有說話,轉身就走,說:“泰山,召集兄弟,我店裏的人,不允許有一點面,一個南沙灣的人……”

王大浪說得很決斷,我笑了一下,陳叔說:“叼你螺母嗨啊,都愣着幹什麼?趕緊的,都他媽給我召集起來,要劈友了,快點,劈友都不積極,你們不想混了是吧”

我看着屋子裏的人都在躁動,我就說:“擒賊先擒王,小嘍囉不算什麼,別急,我請幾個人到我店裏玩一玩……”

我說完就坐下來,拿起手機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喂,白誠啊?哥們兒忙着呢,什麼事啊?”話筒裏響起一個粗野的嗓音。

我笑着說:“彪哥,打牌呢?我放出來了,晚上叫阿奇和草爺一起,來我店裏瀟灑一下,我請客。”

“我頂你個肺啊,弄死了林懷德,這麼快就放出來了?不愧是有錢人,行吧,一會我叫上兄弟們一起去,我跟阿奇在打牌呢,哈哈,十三幺,嗎的老子今天運氣這麼炸啊?好了,就這麼說定,我們肯定會去的。”

我聽着電話裏阿彪囂張的聲音,就掛了電話,黑炭頭手底下有三大骨幹,分別是張彪,左手奇、草爺,草爺就是玩刀很溜的那個,左手奇是個算賬先生,隨身攜帶一把磨掉漆的破算盤,腦子特別靈光,張彪是個近三百斤的胖子,但是打架很猛,聽說之前跟泰山打過一次,雖然輸了,但是實力絕對不弱,哪怕李龍對上也未必討得了好。

至於白鶴和大傻,他們雖然也是黑炭頭的人,但是不在南沙灣住,他們有自己的馬仔和地盤,所以不計算在內。

陳叔很不爽的說:“白誠,你小子真他嗎一肚子壞水啊,幾句話就把黑炭頭的心腹騙過來了,你這個卑鄙小人,把我們所有人騙得團團轉,我頂你個肺啊,以後你要是陰我們怎麼辦?”

陳叔的話,讓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有點皺眉頭,沒有人再說話了,陳叔顯得有點尷尬,我看着他們對我忌憚的眼神,我知道,我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猜忌。

好在德叔適時地打圓場,揮揮手說:“白誠,你救我碼頭工一命,這份人情我林懷德會銘記的,好了,大家該幹什麼,應該不用我說了吧?”

我站起來,其他人也站了起來,陳叔率先表態說:“白誠,你就說怎麼辦吧?我都聽你的,撲他老母的街啊,老子弄死他們王八蛋,敢在阿叔頭上動土……”

我點了點頭,說:“去我的酒吧,晚上一起收網。”

我說完就走了出去,身後跟着很多人,除了林斌的馬仔,還有幾十個碼頭工,浩浩蕩蕩的,臉上全是一股肅殺的表情,德叔不愧是龍頭,只要有他在,原本病怏怏的碼頭工立馬就精神煥發了,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精神支柱吧,有德叔的碼頭工,跟沒有德叔的碼頭工,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江州市的夜晚很美,黃昏中那乾淨的天空下,唯美帶血的彩霞,像是燒紅了的烙鐵一樣,璀璨得可怕。

我帶着人回到林斌的酒吧,坐在最裏面的包廂,一個人倒着酒,背後剛癒合的脊椎還在劇痛,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好像會牽動所有神經,雖然我不在乎,但是身體是不會騙人的,我發現自己拿杯子的手都在顫抖。

“我來吧誠哥……”李龍說着。

他把酒瓶拿過去,在桌子上壘起來的酒杯塔上倒酒,總共有十多層,近百隻高腳杯,黃的白色藍的紫的,各種酒水在剔透的玻璃中緩緩流動,不時流淌着白沫,像水晶球一樣折射着頭頂的燈光,如夢似幻。

今天是黑炭頭幾個心腹的死期,出於人道主義,我理應讓他們喝一頓好酒,然後送他們上路。

“誠哥,人都準備好了,只要南沙灣的人過來,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林斌惡狠狠的說。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晚上七點半了,應該到了,最近風聲比較緊,張彪他們可能也很謹慎,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過來。

我並不擔心他們不來,我這麼囂張,把德叔都弄死了,王大浪又被黑炭頭搶了地盤,如今整個內陸灣都是他們的了,如果還不敢來,那就是真的沒種。

至於黑炭頭……這個喪盡天良的老狐狸,之前師爺從水路運貨都沒把他揪出來,說實話這次德叔假死,我還真沒把握可以確定他完全入套。

當然,陸sir那邊也已經開始收網了,只要張初語提供的情報沒有錯,那就大概率可以抓住黑炭頭的把柄,到時候證據確鑿,神仙都救命不了他。

就在這時,我的電話響了,是王大浪的打來的,我摁了接聽鍵,就聽到王大浪說:“白誠,結束之後,來酒吧找我,就你一個人……”

我聽到那邊傳來悽慘的叫喊聲,我知道,南沙灣的人應該嚐到了苦頭,我沒有說話,掛了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後背的椎傷讓人痛得抓狂,真的,如果沒有華佗酥,可能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林雪你是真狠心啊,要是讓你知道我就是陳歌,是你唯一的男人,你個蠢女人會不會愧疚到哭呢?

這時候,林斌興沖沖的跑了進來,說:“誠哥,他們來了……”

我看着他興奮的神色,就比了個手勢:“噓!”

他點點頭,到了隔壁的包間去,我站起來,走到門口等着,過了一會,我看到李龍帶着張彪還有左手奇從走廊裏走過來,身後跟着幾個馬仔,我笑了一下,招招手,兩個人就很高興的迎上來。

我摟着張彪,說:“彪哥啊,今天不醉不歸,完事了,我給你們安排幾個節目玩玩,包你們滿意。”

“白誠老弟,你也太囂張了,剛乾掉了林懷德,還敢回來玩,我是真的服你……”張彪笑着說。

我拉着兩個人進去,看着他們的馬仔也要進來,我就說:“李龍,帶這幾個兄弟去隔壁包廂……”

李龍點了點頭,說:“跟我來……”

那幾個馬仔還有點不情願,張彪就朝他們破口大罵:“嗎的,聽不懂啊?白誠兄弟請你們喝酒還他媽不情願啊?”

幾個小弟聽了張彪的話,才離開,我把包廂的門關上,冷笑了一下,回頭看着兩個人,張彪看着桌子上的杯子塔,很高興,說:“哎呦我丟,白誠兄弟,炸彈酒啊,多少種?”

“不多,總共九十九個杯子,九十九種酒,讓你們試一下不同的味道,放心,喝不完可以打包帶走,自己人千萬別客氣。”我笑着說。

張彪在沙發上坐下,左手奇是個四十多歲的矮個男人,點了一顆煙,將手裏的算盤往桌上一放,噼噼啪啪就算了起來,半響才抬起頭,兩眼放光說:“媽個雞,白城兄弟,你今晚上的開銷不簡單啊,上百萬?真是牛氣,老哥就服你這種有錢人。”

“阿奇你煩不煩啊,都什麼時候了還窮講究,白城兄弟可是上二門的人,區區百十萬算個屁啊,喝酒……”

張彪罵罵咧咧的,從旁邊拿起兩個骰盅就開始搖,我給他倒了杯高濃度的白蘭地,他喝了一口,辣得大皺眉頭,但還是爽得直呼過癮,勾住我肩膀說:“白誠兄弟,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是真厲害,比王大浪還狠,只要你踏實跟着我們梁老大,以後江州市肯定是你的天下,到時候老哥親自給你當馬仔。”

“笑話,都是跟梁老大混,沒有什麼馬仔不馬仔的。”我說。

說完我就把酒瓶放下,我說:“草爺什麼時候到?”

“他?可能不會來了,梁老大最近有一批貨要過來,就這兩天交接吧,他得跟大傻盯着,抽不開身。”張彪說。

他說完就喝掉一口酒,很爽的樣子,說:“不愧是高端貨,就是烈,嗎的……”

我笑了笑,沒有喝酒,而是朝半掩着的門口打了個手勢,守在外面的李龍點點頭,直接就出去了。

儘管脊椎很痛,但我還是挺直腰桿,看着黑炭頭的這兩個心腹,我說:“兩位,喝完了酒,就該上路了。”

張彪愣了一下,皺眉說:“什麼玩意兒?”

他話還沒說完,包廂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林福帶着一大羣馬仔蜂擁進來,哈哈大笑說:“白誠,真有你的,兄弟們動起來,讓兩個南沙灣的貴客,嘗一嘗我們內陸灣的傳統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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