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搭建的會臺前,衆家記者都忙碌着找着自己的位置,看似混亂座位排序其實是很有講究的,不論你是電視媒體,還是平面媒體,都嚴格的按照着檔次與規格從前到後。
第一排的都是那些國家級的電視臺,國外港臺的一些具有影響力的媒體記者,以及平面媒體最著名的王牌週刊,國時報等,而地方上電視臺雜誌報社的記者們則排在第二排,依次類推.
楊燦他們的位置則與夏檬一樣,毫無懸念的排在倒數第一排,基本屬於踮着腳也看不請臺上的人具體長什麼模樣,更別說是提問了。
“這不是欺負人嗎?我們離這麼遠能拍到什麼?”夏檬明朗的臉龐上寫着鬱悶兩字,剛纔她試圖好幾次想向前擠一擠,都被在場的工作人員冷着臉欄了下來:
“是哪個單位的?”“南楚時經?”“去去~站那邊~有位置怎麼了?有位置你也不能上來~~”“懂不懂規矩!?”
作爲實習記者的夏檬是第一次來參加這麼大型的採訪現場,如此森嚴的等級差距,讓她心靈受傷又委屈,特別是和業內墊底的南週刊的人站在一起更讓她覺得面上無光,不由氣憤地跺着腳。
“太不公平了~!太黑暗了~!”
調整着相機焦距的張德軍倒是習慣了,哼哼地說:“小丫頭,這是規矩,懂嗎?你想別人看得起你,你就必須要別人看得起的價值,你我的等級,別人那都是瞧入眼的。”指了指第一排那王牌週刊人羣最醒目的一位女記者。
“別說前輩我不提點你,看到沒,那就是我們業內的龍頭雜誌,我們南週刊徐總心的奮鬥目標,國內行量第一,王牌週刊的人,你要是有本事就到王牌裏去當記者,那待遇就不一樣。”
楊燦也眯着眼隨着夏檬不服氣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抬着驕傲的下巴,雙手放在胸前的美豔女人站得筆直,看起來三十不到,利落的短,堅定的眼神,踩着二十釐米高的高跟鞋,典型的都市ol打扮,在人羣散着股女王般的強大氣場。
“不就是林艾薇嗎?過幾年,我就能贏她~”夏檬一雙眸子裏盡是鬥志昂然的,揮舞小拳頭不服氣得很。
哦,這就是傳說一年筆下創造出一個億的宣傳效應的大記者林艾薇?之前楊燦倒是聽同事聊天提到過她的名字.
其實記者這職業社會地位說底層也底層,說高端也高端得離譜。
末流的記者就是採訪街邊大嬸,都要冒着被誤會成變態的危險,費盡一番脣舌,不過一旦要像混成林艾薇這個檔次,根本只需要翹着腿在辦公室裏,就不知道多少企業家,一線明星,各界精英來排着隊等着被她專訪了。
擁有王牌週刊這樣可以影響輿論風向的平臺,像是林艾薇這樣等級大筆桿子,不但是能撬動那些社會上無人敢動的一方豪強,也能在暗流湧動的娛樂圈裏呼風喚雨,人脈之廣是常人很難想象的。
論知名度,也許電視臺的主持人遠遠要比平面記者給人印象更加深刻,但是論影響力,那些天天與社會上政商名流與明星打交道的平面記者的佼佼者卻也不遑多讓,例如時代雜誌的工作資深記者,後來成爲白宮三屆總統言人的卡尼,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記得多年前,楊燦聽到徐陽跟這番言論的時候也曾不屑一顧過,然而隨着社會閱歷的增長,也明白這話的含義。
光是看宏海集團的公關經理都主動過來跟林艾薇搭話,待遇與他們對比確實是天壤雲泥之別了,就知道此言不虛。
張德軍一邊調着相機一邊感嘆:“在我們業內就這情況,你要是說你是王牌週刊的人,就算你是個掃廁所的,別人也會你立正敬禮,但你要說你是南週刊的,哪怕你是個主編,別人也只會把你當成個掃廁所的。”
看到別人雜誌社攝影師與記者加起來佔了前排的一片,光比數量就壓了自己這邊一頭了,楊燦禁不住不以爲然搖了搖頭:
“排場大有什麼用,這種公開場合又拿不到什麼好東西,想撈頭條,大家還是要個憑本事。”
張德軍恩恩啊啊地點頭:“年輕人就要有這志氣。”楊燦眯着眼睛,讀心術動後,在一張笑臉的張德軍頭上清晰地看到“心氣太高。”這四個氣態字,知道自己又給人留下了盲目自信的印象。
其實楊燦擁有這種讀心術遠沒有很多電視劇裏描述的那麼神奇,並不能每次準確探究到對方心裏多少祕密,人類的思想脈絡非常複雜,以字呈現堆積在一起的意識,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是理不清,看不明。
只有當下印象最深字會稍微清晰一些,而且有些念頭是一閃即逝的,多數情況下還需要一些運氣,加上自己的推測才能得到結論。
在日常生活,楊燦自然是不能像是以前那樣像審問犯人似的一遍遍強調他想問的問題,讓對方意識強行呈現出答案,實際運用上是需要一些運氣幫助。
喧鬧間,夏檬踮着腳突然興奮地拍着楊燦的肩膀,喊了一句:“看~楊秀雅來了。”
在場過百記者幾乎同時都站了起來,閃光燈噼裏啪啦地響了起來,只見兩名主角在一衆保鏢的掩護下緩緩走來。
那羣人間的男人五短身材,看起來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臉上下垂的肉與他微凸的肚子都給人一種浮腫的感覺,嚴格的說來,這位宏海的小開張傑其實五官還算端正,甚至有些神似亞洲飛人劉翔,只不過應該更像是把臉在福爾馬林裏泡了兩個月的劉翔,尺寸是xxxl
目光沒有在張傑身上停留多久,楊燦就很自然地聚焦到了他身邊穿着婚紗的楊秀雅身上,以夕陽作爲背景,炫目的燈光映襯下下,身材高挑的楊秀雅穿着雪白無暇的長裙,裙襬低垂,腳下踩着一雙精緻白色高跟鞋由遠至近。
行進間,裙襬飄搖,露出小腿,潔白細膩,雖然因爲距離的關係看不清其五官全貌,但是包括楊燦在內的很自然被她牢牢吸引,光是論皮膚之晶瑩剔透,她絕對有讓所有女性望塵莫及的資本。
自楊秀雅步入會場起,臺下的記者們很自然都收起了喧囂,着了魔似的把鏡頭與目光都死死聚焦着她,那些會場年紀比較輕的男性工作人不少事故第一次看到楊秀雅本人,均是呆若木雞得一動不動,張大的嘴巴裏面完全可以塞兩個雞蛋。
原本衆記者們都因爲長時間的等待都略顯焦躁,然而楊秀雅臉上那清澈動人的笑容卻讓衆人心情的煩躁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不得不承認,這位氣質美女就算只是站在那裏,對於任何男性來說也是種頂尖的視覺享受。
“這楊秀雅真人比電視裏好看多了這樣的美女還真稀罕。”老記者張德軍很認真的感嘆,這年頭的明星太多都是靠包裝的了,無論是電視還是平面,如果真不靠人修畫面,以及後製的幫忙,觀衆還真不一定能分不出演嬤嬤的跟演格格的演員到底誰是誰來。
比起來楊秀雅來,同樣是內地娛樂圈的新四小花旦之一,身爲伴孃的顧小傾而光芒卻完全都被這準新娘的傾國傾城氣質給掩蓋住了,就算是她那身低胸的性感小禮服也沒能爲她爭取到多少鏡頭。
見到如此清純動人的氣質美女出現,楊燦不自覺情緒高漲,不過他倒是沒像劉勇那樣只顧着流口水忘記了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心裏惦記着怎麼地也要挖些獨家新聞的。
這新郎新娘都在的場合,正是可以通過他的讀心術看看能不能獲取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努力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眯着眼睛看過去,仔細觀察。
張傑,楊秀雅,顧小傾的頭上不少模糊的氣態字體在跳躍組合着,思維很是活躍。
嚴格來講,楊燦的這個能力並不能想要知道什麼就能得到什麼信息,必須是看對方心理狀態而定,有時候很容易看清對方的想法,而有時候那些字卻根本不會顯現出清晰的樣子,一切都還是要靠運氣幫忙。
雖然心裏很急於他們身上挖出些什麼鮮辣的內幕,可無奈的是,這幾位主角此時的思緒很複雜,根本無法看出任何明顯的信息,某些片段的字一閃而過,讓楊燦分辨不清是否有價值,這讓他也有些無可奈何。
最讓人頭疼的是,這讀心術可不是毫無限制的,每次在使用的時候就必須高度集自己的注意力,持續用久了就會頭疼虛脫。
不到三分鐘,楊燦就有些受不了了,不自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心裏暗歎了一口氣,看來這記者之路還真沒自己想象的輕鬆容易,一天就能用十分鐘左右,這麼持續的使用,只怕他精神力消耗殆盡都挖不到期待的內幕吧。
焦點心的張傑在閃光燈閃耀下挽着楊秀雅的手,浮腫的臉上盡是笑容,進退有度地回答着所有的記者的提問:
“是的,我們現在感覺很幸福。”
“婚禮的細節暫時不能透露,各位請容許我保持一下神祕吧。”
“秀雅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性格最好的女性,我真的很幸運遇到了她。”
臺上兩位準新人其樂融融的幸福樣子讓人指,要知道這一對從交往開始就是圈內有名的模仿情侶,由於是楊秀雅出了名的性格保守,張傑的家教也非常的好,兩人既沒有過夜,也沒有任何親熱照片被拍到,回答問題更是滴水不漏,讓圈內這些嗅覺靈敏記者也都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在大家都在爲挖不出自己想要的新聞點而苦惱的時候,有位電視臺記者機靈地提了一個關於伴娘顧小傾的問題:
“小傾,今年演藝圈這麼多人舉行婚禮,今天你的好姐妹也結婚了,你有沒有找個男朋友結婚的想法。”
看到這兩位身爲主角的兩位新人男才女貌,簡直是無懈可擊的架勢,這位很聰明的轉移自己的目標了。
以美豔著稱的顧小傾提了提自己快要掉下去的低胸裝,有意無意把長長的卷撩到下巴上,目光若有似無的從楊秀雅與張傑身上飄過,捂着胸口嬌滴滴地說:
“能看到小雅能這麼幸福,我真的也很羨慕,如果有適合的人的話,我也希望能做個全職的家庭主婦,只可惜我沒秀雅這麼好的福氣,還沒遇到這麼優秀的真命天子”
記者們顯然對於這樣的回答很滿意,都埋頭仔細地記錄着顧小傾這番回答,連張德軍也露出欣慰的表情來,這次總算沒白來一趟了。
沒人注意到,此時人羣楊燦身子一震,他期待已久的一刻終於來臨了,三位主角頭上不約而同的出現了不斷改變字,清晰而明瞭。
張傑:“顧小傾”“親熱”“o57號房間”
顧小傾:“張傑”“最後的機會”“好好表現”“o57號房間。”
楊秀雅:“背叛”“真的嗎?”“o57號房間。”
楊燦在腦海迅的把這些信息排序了一遍,很快得出了一個讓他驚喜的結論,嘖嘖,這三人之間肯定些問題,而且還是屬於不可告人的那種,要不,斷不會有這些字眼出現。
雖然他還無法判斷具體的事件,但是既然三人同時想到了o57號房間?這自然是間關鍵點。
想到這裏楊燦從兜裏拿出手機,假裝地看了一眼,對旁邊的張德軍說:“張記,我有個朋友在這酒店工作,他剛給了我一個內幕消息,讓我們注意o57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