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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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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柯五官扭曲,“現在就開始?”

梁曼秋輕輕盈盈,“嗯。

戴柯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晚上九點十五,離睡覺不到一個小時。”

梁曼秋:“背半個小時單詞,剩下十五分鐘洗漱,夠了吧?"

戴柯食指颳了下下巴,“你每天學習都安排得這麼緊張?”

同一屋檐下,一起生活兩年半,戴柯好像第一次關注到梁曼秋的作息,跟他如此迥異,有時差一樣。

梁曼秋點點頭,“週五多完成一點,週末可以輕鬆一點。”

簡直像老師才能說出來的話。

“快點,”梁曼秋輕聲催促,“你兩個星期沒去上學,一定落下不少功課,趕緊撿起來。”

戴柯:“有什麼區別?”

只是班級倒數第七和倒數第一的區別。

梁曼秋目光四處搜尋,分房之後,戴柯房間不再滿滿當當,書架的書少了起碼一半,數目一目瞭然,“你從學校帶回來的書呢?”

“沒帶。”

兩週前的週五,戴柯在男廁揍完高子波,逃也似的,騎車飛奔出校門,別說書,連裝了零錢的書包都沒帶。

梁曼秋斟酌一瞬,“哥,要不你跟我一起背初一下的吧。”

戴柯難以置信,“我還學初一的?"

梁曼秋:“中考也考初一的內容啊。”

戴柯無話可說。

“走啦。”梁曼秋隔着衣袖拔戴柯的胳膊,拔不動,幾乎要抱住來找他。

有一瞬間,戴柯好像感覺到一股柔軟的碰撞,熟悉又誘人,渾身一,汗毛倒豎的警覺,他立刻抽了手起身。

“走啊,拉拉扯扯,成什麼體統。

梁曼秋衝着他的背影努努嘴。

走了幾步,記起來,“哥,要搬一個椅子,我那邊只有一張。”

戴柯裝耳聾。

梁曼秋只好回頭抱了他的椅子。

戴柯想不起上一次在家學習是什麼時候,屁股沾凳,下意識抬膝頂桌,翹起椅子前腿。

小梁老師輕輕用記號筆敲了一下他的膝蓋,“腿放下來。”

“這都要管?”戴柯不情不願放下腿,拉近椅子,椅背也不靠了。

梁曼秋默默地掏出英語書,翻開Unit 3的課文,上面已經用記號筆劃出各個生詞,標註了讀音和中文意思。

然後,再找出MP3,逐個翻找錄音文件,分了右耳耳機給戴柯。

戴柯接了,“不是背單詞麼,怎麼翻到課文部分?”

梁曼秋選中錄音文件,塞好耳機,按下播放,“單詞放到具體語境,才能加深理解和記憶,你直接啃單詞表麼?”

啃空氣還差不多。

戴柯塞好耳機,左手拄着臉頰,盯着攤開在他們中間的英語書。

忽地靈光一閃,或說被電了一下。

皺眉,撩起眼皮,懶散地喂一聲,“你跟他也是這樣一起寫作業?”

錄音前奏開始,靠近他的耳朵堵着耳機,梁曼秋聽不太清他說話,“一會再說。”

她拉過草稿紙和鉛筆,隨手抄寫生詞。

兩個人的腦海出現不同的畫面:梁曼秋想着短文展示的情景,戴柯想象梁秋和那個自習的畫面。

圖書館一般要求安靜,他們怎麼交流,咬耳朵?

第一遍錄音結束。

戴柯收心學習的第一節課,以走神告終。

他重複問題,“你跟他也是這樣一起寫作業?”

梁曼秋沉浸其中,反應慢了一瞬,“什麼這樣那樣?”

戴柯一時被問倒,總不能說像他們一樣親近。他們在流言裏溺過水,更不適合曖昧詞眼。

“一起聽MP3。”

梁曼秋只當戴柯研究尖子生的學習方式,“沒啊,他聽他的,我聽我的,我們節奏不一樣。

耳機裏又傳來相同的前奏。

戴柯瞄了一眼,MP3設置了單曲循環。

“要聽多少遍?!"

梁曼秋:“聽到背下生詞爲止,最好課文也能背下來。”

戴柯:“那得聽到天亮了!”

梁曼秋不疾不徐,“哪有那麼誇張,聽三五遍大概眼熟,再針對性默寫一下,差不多了。

她分了他草稿紙和鉛筆,“動動手,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戴柯剛想發話,梁曼秋噓聲,隨着前奏過渡,開始聽第二遍。

視覺落差,戴柯的注意力全在梁曼秋嘟起一瞬的嘴脣上,飽滿溼潤,如玫瑰果凍,一定是Q彈的口感。

他沒來由嚥了一下口水,餓了。

戴柯的喉結落在梁曼秋的視線邊緣,側面看,滾動效果更加醒目,她走神一瞬,低頭抄抄寫寫。

戴四海穿過走廊,準備去陽臺衣服,不由在房門口駐足。

小房間只剩下細弱的筆觸聲,書桌前兩道背影,一個寬厚壯實,一個瘦小玲瓏,年齡像差了三五歲,宛如高中生輔導小學生作業。

這符合戴四海幻想中的兄妹關係,互幫互助,一起向上,最重要的是,家長可以當甩手掌櫃。

他一時不敢多問,怕打攪了這份安寧,輕手輕腳路過,第一次在家像做賊。

第二遍煉獄終於結束。

戴柯又開口,像劇場廣告,絕不遲到,“他成績很好?”

這回,梁曼秋的反應沒有延時,“濱中初中部的學生,學習都很牛。他們經常說自己已經“保送'濱中高中部,就是最後一名也能有濱中高中部保底。”

而他們翠田初中的學生,連全市最次的翠田高中都無法保底,不少學生完成義務教育,要不從學校捲鋪蓋直接進廠打工,要不中考走過場,拿了畢業證去上職校。

若不是家裏有檔口,戴柯也是廠弟預備役。

戴柯不死心,“跟你比起來?”

梁曼秋說:“應該差不多。”

好一個差不多。

吊車尾的心碎得七零八落。

梁曼秋扭頭看着戴柯,“哥,你好像對他很好奇?”

戴柯用鉛筆敲敲課本,板起臉:“專心聽錄音。”

錄音重複五遍,枯燥不堪,戴柯拄着臉頰,緊皺眉心,若不是還有一個假想敵吊着精神,早瞌睡過去。

梁曼秋摘了耳機問:“我試着背一下,你呢?”

戴柯隨口應了聲。

梁秋把課本推到戴柯那邊,“你幫我聽寫。”

戴柯直接蓋上課本,“你自己聽。

梁曼秋一針見血,“你是不是還不會讀?”

戴柯扯了耳機,雙手拄在桌面,“你當我小孩子?”

“不會讀很正常,我也有不會的部分,多看多練就好了。”

梁曼秋很耐心,不再勸學,翻開課本單詞表,蓋住英文部分,照着中文默一遍。

戴柯撿起兩隻耳機,一起塞上,抱臂繼續聽經文。

等戴柯勉強背完,梁秋合上課本,小心翼翼問:“哥,明天你還去網吧麼?”

這兩週戴柯被剝奪休息日,一直沒有外出,早該手癢了。

戴柯伸了一個懶腰,甩甩脖子,??作響,“又想上Q?"

梁曼秋抹平書角,“週末嘛,應該放鬆一下。”

戴柯單手逐個捏指節,脆生生的聲響,像鬥毆前的挑釁。

“不去,我要學習。”

梁曼秋仰頭,像聽到什麼天方夜譚,就看柯能堅持幾天。

“書都沒帶回家……...”

“我明天就回學校拿。”

戴柯站起來雙手抄褲兜,運動夾克衣領不知道忘了折下,還是特意立起,看起來像哥裝酷。

“他叫什麼名字?”

戴柯狐朋狗友衆多,梁秋懷疑他能打聽到周舒彥的詳細信息,包括家庭住址,電話,甚至照片等等。

梁曼秋起身整理桌面,“你又不認識他。”

戴柯:“就因爲不認識,更要知道。萬一哪天他把你騙走了,我們連他真名都不知道,怎麼報警追蹤?”

梁曼秋一愣,“哪有那麼誇張。”

戴柯說得煞有其事,“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成績好,又不是人品好。再怎麼說也是個男的。”

梁曼秋垂頭沉思,倒沒覺得戴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只認識周舒彥一人,不瞭解其他人對他的評價,確實不好評價他的人品。

戴柯抬肘,輕撞梁曼秋的胳膊,“嗯?”

梁曼秋抬頭看着他,輕輕一嘆。

“嗯?”戴柯又撞一下。

梁曼秋:“我想想。”

戴柯不滿,淡嘲道:“說個名字還要想,那麼寶貝?”

“不是寶貝。”梁曼秋必須解釋,否則不安的是自己。她可不想和男生套上曖昧的名頭。

“嗤。”戴柯不相信她的鬼扯,心中已經給她定性。

無奈蔓延在彼此之間,原因各不相同,卻一樣阻礙他們,澄明的關係由此變得撲朔。

“哥,要不這樣,”梁秋說,“上學期期末考試你倒數第十??"

戴柯插嘴,“隔了一個寒假,有必要再提麼?”

梁曼秋頓了頓,“如果你能進步十個名次,我就告訴你。”

戴柯:“就一個名字?”

“你還想知道什麼?”

梁曼秋搜腸刮肚,好像除了名字,她對周舒彥的瞭解跟戴柯差不多。

戴柯冷冷睥睨,“他算哪根蔥,值得老子爲他好好學習?”

梁曼秋奇道:“哥,學習當然是爲自己,哪裏是爲別人,你的分數又不會給他。”

是了,濱中初中部的尖子生,哪看得上吊車尾的分數。

“想得美。”

戴柯扔下一句話,扭頭走出梁曼秋的房間。

梁曼秋跟促銷小妹似的,追到門口,“哥,試試嘛,你那麼聰明,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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