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印記閃現。
同樣神光璀璨,抗衡那股血色。
玄禺雙目時而迷茫,時而清醒。
掙扎。
“爹!”
抬頭叫一聲!
滿是怯意的一聲!
想要幫助的一聲!
“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強大……”
巖石嘀咕一聲!
那個存在的強大超出了想象。
關鍵還是如此陰險。
把父子兩人都算計了一把。
只是得意忘形了。
“呃啊!……”
低沉如獸吼。
玄禺在竭力抗衡。
自家便宜老爹爲自己扛下這麼多。
眼看就要成了。
得自己來。
不服輸的。
額頭新生的印記和他一樣。
血色被緩緩壓制。
兩方的較量,以玄禺的身體爲基礎。
巖石看到這樣的玄禺,很欣慰。
沒有依賴自己。
自強不息。
“你以爲就是這樣了!你以爲我是敗了!你以爲我註定不是對手!……錯……大錯特錯,這纔是開始而已……”
一個張狂的聲音自玄禺體內泛起。
不好。
巖石聽到,就要出手,幫玄禺壓制那個存在。
能說出這種話來,一定就是反撲。
最後的掙扎麼?
玄禺能挺過去麼?
疑問在巖石心頭縈繞不去。
緊走兩步,就要出手。
三尖叉猛然刺出,直奔巖石哽嗓咽喉。
太快了。
電閃一般。
“呃啊!……”
玄禺的一聲怪叫。
生生止住三尖叉的去勢。
兩者之間的爭奪,顯然玄禺處於下風。
血色瞬間泛起,瀰漫玄禺全身,甚至離體而出,要席捲四下。
巖石側身躲過三尖叉。
最後一刻。
若不是玄禺那一下抗爭,真的就被刺到了。
反手抓住三尖叉。
有心要奪了這樣的兵器。
然而一想不行的。
此時此刻,玄禺若丟了兵器,會對他造成影響的。
輕輕推開三尖叉,身形往後飄。
三尖叉再進。
追着巖石刺來。
“跑不了的,殺了他,你才能明瞭心志……”
那個聲音在蠱惑玄禺。
要他殺巖石。
白骨描劍背抵住三尖叉。
目光炯炯,盯着玄禺眼睛。
沒說話。
“爹”
玄禺叫一聲。
足夠了。
一聲爹,就表明自己還清明着呢!
還有餘力抗衡。
只要你便宜老爹看着就好。
“殺……殺……”
玄禺體內的存在也是明白過來。
瘋狂地吼叫。
三尖叉一次次刺向巖石。
一次次被白骨描擋住。
“認命吧!負隅頑抗沒有用的,他可以承載你的一切,給他所有吧……”
巖石低低地說着。
不是說給玄禺聽的。
而是那個存在。
他知道那個存在能聽懂。
“呵呵……你讓他抗爭,卻要我放棄,是何道理?就因爲你們兩個是父子吧!”
“錯!抗爭有抗爭的理由,放棄也有放棄的理由,他佔據一切,主動權在他,你還有什麼,沒了。”
“沒了?呵呵……”
玄禺身上突然血光大盛。
顯然他體內那個存在動用了所有力量。
巖石看到,眼睛眯起。
盯着玄禺的眼睛。
如果不再清明,他就要出手鎮壓。
“嗯”
玄禺瞪大眼睛,衝巖石點頭。
他已經感受到了,體內那個存在越來越弱。
儘管他叫囂的厲害。
然而,力量不斷削弱卻是真的。
還有誰比玄禺更直接的瞭解他。
原本覆身玄禺身上的瀲灩甲突然分散開來。
嚇了巖石一大跳。
迅捷後撤。
“來……”
玄禺的聲音,清晰明白。
瀲灩甲再度合到玄禺身上。
“不……”
玄禺體內傳出絕望的吼聲。
血色瀰漫玄禺全身。
瀲灩甲裹緊全身,要融入肉身。
“這是怎麼了?”
巖石揉揉眼睛,還以爲看錯了。
瀲灩甲蕩起漣漪。
如同水波一樣緩緩消失不見。
巖石分明看到瀲灩甲消失了,沒入玄禺身體。
“你還好嗎?”
巖石想要伸手去碰玄禺的身體。
沒敢。
怕打擾了他。
“爹,好的很,最後一步了……”
玄禺興奮的聲音。
“最後一步,呵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玄禺體內的存在絕望的嘶吼。
玄禺胸口一個血色符文凸顯。
原本瀲灩甲上的那個。
瀲灩甲還在的,只是成了玄禺身體的一部分。
顯然被這個存在左右了。
“呃”
玄禺一聲悶哼。
一口鮮血噴出來。
整個人萎靡了下去。
“呵呵……現在知道爲什麼了嗎!一張一弛,最後的反擊,你若勝了,花兒爲你盛開,否則……死……”
巖石就要動手。
玄禺猛然抬頭。
擺手示意不要。
他要自己來。
堅定的眼神看着巖石,沒有說話。
嘴角淅淅瀝瀝的鮮血滴落。
巖石後退。
盯着玄禺的一舉一動。
玄禺不緊張,緊張的是他啊!
小傢伙可不能有閃失。
倘若出事,沒法交代的。
希望他強大起來,可不希望他因此丟命。
“呃”
玄禺的吼聲。
胸口符文緩緩上升。
“你怎麼做到的。”
不甘,彷徨,憤怒。
那個存在要抓狂了。
身在玄禺體內,可做的事情有限。
玄禺根本不理睬。
“來……”
並指點在自己額頭。
那個印記頓時光芒萬丈。
胸口符文迅捷飛入,融入那個印記。
“呃……啊!……”
玄禺體內的存在痛苦的嘶吼。
血色在消融。
打着卷沒入玄禺額頭那個印記。
“這是?好殘暴的戾氣……”
巖石感受到了,那些都是不好的東西。
如此被玄禺額頭上的印記吸收,是不是有壞處。
想要阻止,卻不能。
“但願不會影響你的!”
巖石無奈啊!
此時此刻的玄禺打斷不得。
一旦貿然幹涉,說不定就能走火入魔。
“爹……我……”
不知道多久。
玄禺叫一聲!
顯然是清醒過來了。
那個存在卻是一點聲音都沒了。
消失的悄無聲息。
“感覺怎麼樣?”
巖石問一句。
“還差一點點,不知道哪裏出錯了,始終不能……”
玄禺站原地不動。
額頭印記之中血色流轉,雖然不再暴動,卻也是桀驁不馴的姿態。
他哪裏知道,這樣的東西本不屬於他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巖石,纔有走到這一步。
可想要最後成功,卻找不到竅門了。
“呃啊……”
玄禺拼命想要把額頭的東西融合自己身體內。
然而就是差那麼一點點。
隨着時間的推移。
不能做到的他發現。
那種力量開始流失。
此時此刻感受到了身體之中強大的力量。
他知道,如此下去,自己就會蛻變成一個凡人。
連原本屬於自己的都會被一起奪走。
“爹……”
玄禺抬頭看一眼巖石。
內心的驚恐在臉上展露無疑。
遇到不可抗的麻煩了。
巖石看見。
瞬間明白。
跨過去一掌按在玄禺胸口。
吞玄訣運作。
想要幫他分擔。
然而,一點用都沒有。
那股力量反而加快流逝。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明明已經成了。”
“他不是神,卻要成爲神,怎麼可能,瀲灩甲可以承載,區區肉體,等死吧!……”
玄禺額頭爆發血光。
那個存在的最後一擊。
一聲不吭躲到現在,暴起發難。
顯然是以死搏命,拉着一起死。
血光噴出,撞向對面的巖石額頭。
顯然,那個存在的最後一擊,想要殺了父子兩人。
一道血劍。
張牙舞爪的醜陋人臉,融合在這柄血劍一起。
神光外泄,飛速流失。
帶去了玄禺一身生氣。
玄禺雙手撐住三尖叉,身無半分力。
真正就是等死。
千鈞一髮。
血劍抵在巖石額頭。
突然之間。
劍下神光迸發。
殘缺不全的東西。
即便如此!
面前血劍迅捷消弭於無形。
徹底磨滅。
神光旋轉。
玄禺額頭上印記之中的力量被抽離,湧向巖石額頭。
“呃……”
四目對視。
誰也沒有想到會這樣。
若果巖石有心要了這種力量。
不用懷疑,玄禺就會成爲一個廢人,甚至就此死去。
“咕咕……爹……”
玄禺艱難的一聲!
怎麼不怕。
若便宜老爹稀罕這樣的力量,說不得就是一死。
“這傻小子。”
巖石心中嘀咕一聲。
看出來了玄禺的想法。
要這樣的力量?
別鬧了。
自己額頭怎麼回事,巖石非常清楚的。
成不了。
自毀過的東西,再怎麼樣都是白忙一場。
成全你。
並指抬手。
大不了再來一次而已!
鮮血淋漓。
殘缺神符的修復再度中斷。
一股力量倒湧玄禺額頭。
“抓緊了,不要讓我失望!”
巖石低低地一聲!
手指收回。
額頭殘缺神符再度碎裂更甚。
力量在迅捷流逝。
湧向對面的玄禺額頭上的那個印記。
“爹”
玄禺看到了巖石額頭淌下的血跡。
嘎嘎嘎
雙手捏緊了拳頭。
不成功對不起便宜老爹的。
“吼”
仰頭咆哮一聲!
突然之間。
殘暴無比的戾氣自額頭瀰漫全身。
三尖叉舞動。
不停地演繹。
神光璀璨。
額頭印記在這樣的情況下發生着變化。
“但願是好事。”
巖石看到一身戾氣的玄禺。
心頭咯噔一下的。
然而阻止不得,只能看着。
三尖叉頓地。
玄禺站定。
身上戾氣緩緩消失。
嘁哩喀喳。
瀲灩甲覆身。
面甲掀開。
抬頭之間,額頭印記清晰明朗。
“成了嗎?”
巖石不敢肯定。
低低地問一句。
“爹”
撒手扔了三尖叉的玄禺一個飛撲。
行進之間,身上瀲灩甲迅速斂入身體。
玄禺雙手吊着巖石脖子,雙腳纏住巖石腰間。
咯咯笑不停。
“哈哈……好,好……”
巖石也是開心的不得了。
這樣的玄禺已經說明一切。
小傢伙得到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