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霞樓裏面已經亂套了。
地下也不知道倒伏多少人了。
每一腳落下都是溼滑。
那是鮮血還沒凝固,可想而知,已經死了多少人。
即便死了許多人,半分毫依舊還是在衆人頭頂旋轉。
誰也不能握住半分毫三息以上。
只要半分毫沾手,立馬遭到四下圍攻。
不死即殘。
“她的用意何在?”
磨刀者已經背靠牆壁站定一動不動。
看着面前羣魔亂舞。
這些人都瘋了。
只要看到有人抓住半分毫,便是拼命攻擊。
不死不休的那種。
如此一來。
還算清醒的磨刀者哪裏還敢沾半分毫的邊。
要命的。
自己此來只爲宿敵之戰。
別宿敵沒死,自己沒了,豈不是很尷尬。
扭頭看向煙霞樓門外。
宿敵居然忍住沒有進來。
爲何如此!
“看來,最強的一個,不是浪得虛名啊!這樣的一個,倒是越發讓我……”
嘎吱吱。
磨刀者捏緊拳頭,竟然有想要衝巖石發力的衝動。
原本打算成亂偷襲。
在這種情況下殺宿敵一個措手不及。
看來,沒有可能了啊!
“嗯……”
突然看到另一個宿敵竟然也是和自己一樣,背靠牆壁。
讓他不舒服的乃是此人緩緩移動,去的方向乃是門口。
要跑。
“怎麼個個都比我厲害一點點呢!都想到了我前面!”
此刻,嫉妒之心油然而生。
比自己強。
看不慣的。
外面一個已經讓自己窩火,這還有一個。
心頭火竄起。
“嗯……”
磨刀者眼睛一眯。
忽然看到頭頂飛來的半分毫。
一個借刀殺人的主意瞬間浮現。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錯過了就沒有了。
一下竄出。
狠戾絕情。
手中天狂兩邊亂砍一氣,先殺一點可能威脅了自己的人。
迎着半分毫就過去了。
啊!啊!
慘叫不絕。
倒下去的在倒下,湧來的依舊不絕。
磨刀者的狠戾,的確讓人忌憚。
給他留出來了通道。
雖然狹窄,可足夠了。
磨刀者看準時機,一把抓住半分毫。
絲毫不帶停留的,稍稍偏身,抓住的半分毫射了出去。
水三十七剛要藉此機會衝出煙霞樓。
猛然發現眼前寒光射來。
帶着勁風。
嚇一跳。
卻沒感覺殺意。
抬手抓住。
愣了。
半分毫。
已經不做奢望,想要放棄,就此走人。
那料!
卻握在手中。
來不及多想。
握緊了半分毫。
腳下移步,就往煙霞樓外面衝。
既然到手了,也就不再停留,趕緊跑路。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留下半分毫再走……”
大日頭陀一羣佛界的人就在煙霞樓門口一側。
進來的晚,也有好處。
幾乎沒有參加戰鬥。
看水三十七握着半分毫往外走,哪裏會給你機會。
半分毫必須留下。
大日頭陀一掌拍了過去。
“呃……”
水三十七一驚。
佛界的人。
那個老傢伙。
毫不猶豫動用最強的防禦。
揮手之間,一個氣泡一樣的東西在面前生成。
水盾。
裏面的水流極速流轉,收縮。
迎向大日頭陀的一掌。
金銀兩色爆開。
水盾四散。
呼啦
如同一個被擊碎的滔天巨浪。
無數水花劈頭蓋臉的炸開。
水三十七身週一丈之內。
所有人都像從水中剛撈出一樣。
就是大日頭陀也是束手站定。
滿頭滿臉滴答的水珠。
狼狽不堪的樣子。
“這是什麼手法?”
渾身水淋淋地他都忘了唸佛號了。
瞪着面前的水三十七。
這樣的事情,雖然不會傷害自己,可絕對是奇恥大辱。
竟然沒能阻擋住這麼多水。
僧袍盡溼,掩飾都難。
一股戾氣由心而生。
“阿彌陀佛……”
咬牙蹦出來的一聲佛號。
手下運作。
原本打算得饒人處且饒人,此刻心情沒了,要殺人。
水三十七眼睛一眯。
看一眼手中半分毫。
似乎明白了什麼。
嘴角上揚。
抬手扔出。
半分毫直射煙霞樓外。
身後人羣的磨刀者笑了。
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樣。
想要置身事外,哪有那麼容易。
來了。
拉你下水的時候到了。
水三十七扔出半分毫。
“接住……快走……”
隨後追加的一句話。
纔是重點。
轉移目標,提醒那位。
嫁禍於人。
射出的半分毫已經到了巖石手中。
“這?……”
巖石懵逼了。
沒指望得到半分毫,此刻卻是握在手中。
人在門外,不想參與。
卻拿到了。
問題就是真看不上這玩意。
“快走……”
耳畔傳來水三十七的一聲!
情不自禁腳下移步,扭頭要走。
幾乎都是人之本能。
天庭左使韋成虎和公孫攬月激動壞了。
雷一鳴不讓進煙霞樓,原來有這樣的安排。
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一步接一步。
一環扣一環。
一個傢伙得手,換另一個傢伙。
原來那兩個都是雷一鳴暗中安排的啊!
嘖嘖,了不得,雷一鳴料事如神啊!
也是,照這樣來,若果外面沒人,雷一鳴護不住半分毫的。
如此一來,有我天庭和人皇城的人,還怕什麼呢!
“嗯!……”
已經轉身走了幾步的巖石突然站定。
那個聲音太熟悉。
猛然轉身。
水三十七詭異的笑容隱沒人後。
不好!
已經看到了煙霞樓裏面擁擠而出的人流。
抬頭看看。
煙霞樓裏面妖主端坐桌案後,看着自己。
頓時汗都下來了。
懷裏紅顏也是緊緊抓住了巖石胸口衣襟。
顫抖的雙手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某無意半分毫……此物……此物歸你們吧……”
巖石想說天運筆在你們墨家祖地的人手中。
半分毫也就歸你們。
或許就是還能合成完整的天運筆。
說實話,真想親手交給那個傢伙。
但是,眼前不行啊!
敢拿,就是衆矢之的。
半分毫又回到了煙霞樓裏面。
射入墨家祖地一人懷裏。
嘩啦!
煙霞樓門口,擁擠的人流一下站定。
扭頭回望。
瞬間爆炸了。
就像潮水一樣,倒湧而回。
人羣后的水三十七和磨刀者都愣了。
他們兩個都是注意着外面的巖石。
看着人家接了半分毫升扭頭跑了,怎麼,一會兒,半分毫又回來煙霞樓裏面了。
外面出什麼事了?
“雷一鳴,你,你做什麼?”
天庭左使韋成虎氣鼓鼓的樣子。
點指巖石,恨鐵不成鋼的要罵。
“到手的東西你又給扔了,是不是不想那樣做……”
公孫攬月更直接。
是不是不想那樣做。
巖石一聽就懂。
人家說的乃是橫渡瀚海的事情。
“拿不得,誰拿都一樣,看……”
巖石點指煙霞樓裏面。
此刻的墨家祖地這些人。
拼命護着拿了半分毫的那個。
半分毫,這樣的東西到了墨家祖地這些人手中,哪裏還有再扔了的心。
雖然不是天運筆。
繼而脫胎於天運筆,也算先祖的東西。
這樣一來。
所有人都開始圍攻墨家祖地。
特別是聖城的人。
更不願意看到墨家祖地得到這樣的東西。
墨家祖地得到了半分毫,還不得強過聖城啊!
這是聖城那邊不願意看到的。
所有拼命去攔截。
一個拼命護着。
一個拼命去搶。
可想而知,戰鬥多激烈。
“我天庭還護不住你麼?”
天庭左使韋成虎眼睛眯起。
點指巖石。
有動手揍人的衝動。
時不時看看煙霞樓裏面。
有一股要親自動手下場去搶的衝動。
“我人皇城來這麼多人,做什麼?”
公孫攬月乜斜着眼睛。
責怪的語氣,要撒氣。
你雷一鳴說不出一個所以來,就要教訓你怎麼做人了。
半分毫都到手了,還給扔了。
你不要,別亂扔啊!
給我也行的。
最不濟也得給天庭左使韋成虎啊!
就算是知道什麼,不會讓那個傢伙去扛嗎!
又給扔回煙霞樓裏面。
什麼事啊!
越想越窩火。
雷一鳴,是不是別有用心。
根本不想橫渡瀚海。
沒有天運筆,天域概要,拿你沒辦法。
有了取代的東西,到手就扔,是不是說明很多問題。
“雷一鳴,你存何居心?……”
公孫攬月緩緩逼近巖石。
有心換人啊!
橫渡瀚海不一定非你雷一鳴不可。
人皇城的人也一樣可以。
前提就是有天運筆和天域概要。
既然選擇以半分毫代替,雷一鳴這樣的表現,是不是也給替了。
“傻!……那玩意能幹啥!……天域概要,天域概要纔是真的……”
巖石嚇一跳。
兩個老傢伙眼睛之中透露的訊息。
這是打算要殺我了嗎?
夠狠啊!
無用就殺。
連五五分賬都不能勾住你們兩個的心了。
“天域概要你有嗎?”
天庭左使韋成虎依舊緩緩逼近。
被公孫攬月感染,也是動了殺心。
“不要糾結於這些東西,先祖扔出半分毫,是有用意的……”
紅顏掙脫巖石懷抱。
毫不畏懼地站在巖石前面,面對天庭左使韋成虎和公孫攬月。
危機重重。
再不緩解一下。
自家男人就會死。
以自己的小命給自家男人爭取時間。
想辦法解決危機。
“……”
“……”
天庭左使韋成虎和公孫攬月互相瞅瞅。
眼中在問對方,這妖狐要做什麼。
不怕死的!
“青丘,皆在先祖的掌控之中,即便拿了半分毫,沒有達到先祖要求,會怎樣?還不清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