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看到這樣的情況。
提着的心放下了。
“嗯……”
一絲金色停留孩子額頭。
人間願力。
巖石以手指去捏。
要把這一絲人間願力捏走。
怕這玩意驚擾到孩子。
他沒注意到。
此刻,在他身後。
兩個人影盯着他,隨時出手的架勢。
只不過就是投鼠忌器,不敢亂動手。
同樣是人間願力化身的公孫攬月和公孫勝已經大驚失色。
在他們眼裏和巖石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那一絲停留孩子額頭的金色乃是一縷劍魂。
人皇劍的劍魂。
兩人哪敢說出來啊!
瞪大眼睛看着。
“嗯”
巖石呆了。
捏不住。
那一絲金色就像活的一樣。
不給碰。
“好奇怪啊!……嘖嘖……”
巖石嘖嘖一聲!
突然伸手。
快到極點。
指頭一下捺住了金色。
那一絲金色無處可去。
在指下掙扎。
又不願被巖石捏住。
瞬間一沉。
沒落孩子額頭。
一個淡淡的劍形出現孩子額頭。
“哇哇……”
孩子大哭不止。
手舞足蹈。
嚇了巖石一跳。
看向老頭。
老頭也在看他。
伸手來接。
巖石趕緊輕輕交給老頭。
是那麼隨意,自然。
自己可沒本事哄孩子。
老頭接過,僅僅只是片刻,孩子又不哭不鬧了。
巖石笑了。
手指拂過孩子小手。
根本不在意那個額頭隱沒的劍痕。
可公孫攬月和公孫勝已經看呆了。
只有他們知道。
孩子額頭的劍形代表什麼。
也就是說,只要孩子長大。
只要修煉,他就是妥妥的強者。
總有一天,這個孩子會凝聚人皇劍。
人間界的願力會爲他所用。
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凝聚人皇劍。
再不用到人皇塔裏來。
只因爲人皇劍的劍魂已經到了他身體裏面。
可以說這個孩子在人間界就是橫着走的存在。
他終究會成爲人皇城的人皇。
還要奢求什麼呢!
雷一鳴做到了兩人窮盡一生都不能做到的事情。
得益的卻是公孫家唯一的獨苗。
看樣子雷一鳴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帶着孩子走吧!……往後,他若修煉,好好培養之,他若做一凡人,就讓他無憂無慮一生……不要強迫他……”
巖石感慨一聲!
把孩子小心翼翼交給老頭。
公孫攬月唯一獨苗。
此時此刻忽然想到了和自己稱兄道弟的那個老傢伙。
“哎!……公孫兄啊!小弟給你留一條後,也算是某愧對於你……稱兄道弟一場,也是我們的緣分……就像你的兒子,與我也是一種緣分……”
巖石仰頭嘆息一聲!
衝着虛空說出這種話來。
感慨萬千。
原本打算的斬草除根之心沒了。
看到這個孩子,於心不忍。
不是老頭凝聚人皇劍,更不是小小孩子凝聚人皇劍。
殺他們做什麼?
公孫家就剩這樣的兩人。
“沒想到,你雷一鳴的還有仁慈之心,難得,難得……”
人皇塔中突然響起的話音。
這個人,巖石不用看,光聽說話就知道誰了。
公孫攬月。
巖石喫驚不小啊!
公孫攬月怎麼在人皇塔。
他不是死了嗎!
猛然轉身。
順着聲音看去。
頓時眯起了眼睛。
“不算真正的活着!”
巖石看到了。
兩個人間願力凝聚的人形。
看輪廓,一個公孫攬月,一個公孫勝。
兩個人並不可怕。
可怕的事情是。
此刻的兩人站一起。
中間便是那柄人皇劍的雛形。
此刻兩人各伸一手握着人皇劍劍柄。
問題就是。
原本已經停止的人間願力匯聚,此刻又有開始的跡象。
只是沒了之前那種態勢。
緩慢了許多。
“原來是這樣!”
巖石點點頭。
怪不得心神不寧。
就算到了人皇塔裏面,也是一陣陣寒意襲來。
公孫勝和公孫攬月攜手來殺自己。
還是凝聚人皇劍的那種。
怕嗎?
怕有何用!
到了這一步。
巖石反而鎮定自若。
確定下來,就算公孫勝和公孫攬月要殺自己。
沒有別人。
眼前兩人,已經不算真正的人。
只能說是殘魂而已!
一路走來,遇到這樣的事情還少麼?
殘魂。
不如本體的。
而且那柄劍也不算完全狀態。
人皇劍,只得一個雛形。
實際上並不算人皇劍的。
還有什麼好怕的。
“一戰而已!”
巖石淡淡一聲!
翻手之間,天闕劍操在手中,挽一個劍花,擺開戰鬥的架勢。
“如你願……”
公孫攬月大叫一聲。
看一眼公孫勝。
就要動手。
忽然
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傳來。
雙方愣住。
各自後退。
巖石直接轉身。
看一眼老頭懷裏嬰兒。
依舊熟睡的樣子。
睡夢嗎?
又扭頭看一眼公孫攬月和公孫勝。
“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巖石再度扭頭。
輕聲說話。
就像怕驚到了孩子。
自己大意了啊!
在這裏打起來,還有老頭和孩子的好麼!
凡人。
修士無意中的動作都會要他們命的。
必死無疑。
老頭驚呆了。
不敢相信啊!
真放自己走,關鍵還是懷裏抱着一個。
人家知道是誰,卻放了。
“走啊!”
巖石催促一聲。
扭頭看向持劍的公孫攬月和公孫勝。
兩人都是呆呆的不說話。
老頭瞬間清醒一般。
抱起襁褓,就往外走。
“帶上東西,別餓着孩子……”
巖石低低地一聲喝。
這老頭啥都不要了。
怎麼行。
隨手攝起地上包裹。
想了想,翻手之間,黃白之物塞了進去。
這些東西,儲物戒還是有一些。
雖然用不上,也算是必備之物。
“拿着,照我說的做,帶着他遠走高飛……”
包裹飄到老頭面前。
老者愣了。
扭頭看看公孫攬月和公孫勝。
沒說話。
隨手接了包裹。
匆匆下了人皇塔,回頭看一眼。
窗口。
巖石站那不動。
“讓他走,誰也不許爲難他……”
帶着靈力的一聲!
傳遍人皇城。
唰唰
原本攔住老頭的袁公露四人揮手。
讓所有人退下,自家大人東皇吩咐這麼做,自然有這麼做的用意。
巖石沒有回頭。
一直站在窗口。
目送老頭出了人皇城。
身後的公孫攬月和公孫勝也是看到了。
默不作聲。
他們兩個早就在人皇塔。
本意是殺雷一鳴,毀滅人皇城。
陰差陽錯,磨刀者以老頭可嬰兒爲餌,想要殺雷一鳴。
正合他們的心意。
所以不動聲色的做旁觀。
可磨刀者沒能殺了雷一鳴。
兩人不得不親自動手。
豈料世事無常。
雷一鳴給公孫攬月的兒子取名公孫苗,給公孫家,人皇城,人間界留了一個後。
雷一鳴或許不知道這個後,代表什麼。
他們卻是知道的。
“雷一鳴!你的一念之善……讓我無從下手啊!”
公孫攬月感慨萬千。
面前的傢伙說他是好人。
卻是顛覆了人皇城。
殺光了公孫家的人。
說他是壞人,卻又放過了自己兒子這樣的獨苗。
“是我縱容過度,也算是咎由自取……”
公孫勝感嘆道。
說來這話,甚是後悔。
若不是自己那樣,也許不會有今天。
“呵呵……我,我……”
公孫攬月搖頭嘆息。
自己更不堪。
回首往事真的就是不堪回首。
輕易信了這傢伙。
輕易信了天庭左使韋成虎。
到頭來,落得身首兩分。
自己才叫咎由自取。
怪誰?
誰讓自己太貪婪。
五五分賬。
衝昏頭腦了。
那麼多的忘憂血草。
最後呢!
儲物戒的東西還在,人卻沒了。
有啥意義?
死了纔想明白的。
可惜沒有回頭的。
“雷一鳴……知道這一劍下去會怎樣麼!”
公孫攬月不想再糾結這些。
此刻的自己不過就是殘魂一個。
隨時都會消散的。
復仇。
纔是此刻的目的。
“不知道的!”
巖石搖頭,哪裏來的知道人皇劍一劍的威力。
何況還是一柄不完全的人皇劍。
雛形,能怎樣呢!
殺我!
不見得!
手中天闕劍動了。
劍鞘交於左手,劍柄握在右手。
微微彎腰,天闕打斜在腰際。
隨時拔劍的動作。
就看公孫攬月和公孫勝怎麼做了。
此刻也是明白過來。
爲何兩人看着自己放老頭和嬰兒離開不做聲。
恐怕就是這樣想的。
殺自己。
公孫家卻還有後人。
自己說過留公孫家一個後。
最後更是看着老頭帶走了孩子。
“動手!”
公孫勝大叫一聲!
雙手去扶那柄人皇劍。
人間願力凝聚的人皇劍金光燦燦。
巨大無比。
直抵塔頂。
隨時都會落下。
巖石不動。
眼睛盯着那柄人皇劍。
“動手!”
公孫攬月一聲大吼。
同樣的動作。
人皇劍更加光芒萬丈。
卻是還沒有落下來。
巖石保持着那樣的動作。
靜等劍落。
“動手!”
公孫攬月和公孫勝同時大吼一聲!
人皇劍還是沒有落下來。
三個人都是保持着那種動作。
卻是誰也不先動手。
三聲動手。
三人卻是一動不動。
巖石低低一嘆。
翻手之間,天闕劍都收了。
公孫攬月和公孫勝看到,持劍的手也鬆了。
哪裏來的要動手的意思。
叫那麼三聲,就是爲了逼雷一鳴動手。
雷一鳴不動手。
他們也不會動手。
“一劍之下,你死,人皇城覆滅!……雞犬不留,片瓦不存……”
公孫攬月淡淡一聲!
告訴你雷一鳴,人皇劍的一劍之威。
不是嚇你。
而是真的。
“拔劍之下,人皇劍未必能斬落,人皇城卻會覆滅……我,從此以後也就不是我……”
巖石感慨萬千。
也算是告訴公孫攬月爲何自己不拔劍。
哪裏來的自己不拔劍。
不能拔出來的。
人皇劍不落。
自己也一定不會拔劍。
“你的一念之善,絕了我兄弟要殺你的心……公孫家還有人,人皇城還有人,人間界還有人……”
公孫勝的話聽來帶着玄念。
巖石點點頭,沒想那麼多。
公孫家的確還有人。
人皇城也是還有人,沒有覆滅。
人間界也是同樣的。
人皇劍再度崩解。
人間願力四散。
就是公孫攬月和公孫勝也是隨着人皇劍的崩解在一點點散失。
“……”
巖石看着兩人消失不見。
知道他們再不會出現了。
人皇塔恢復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