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毀了我在聖城留給那個傢伙的備份……”
陡然之間。
瀚海驚濤駭浪。
深淵之中竄出一道身影。
人影穿梭波峯谷濤間。
極速靠近淵獄來。
暴怒異常。
“嗯……”
水影一樣的人影站定衆人面前。
看看地上一堆灰燼。
已經毀了。
挽回無望。
來晚了一步。
“先祖!”
墨跡最先反應過來。
彎腰拱手施禮。
儒聖。
雖然不是真人,可那份壓迫感滿滿的。
可把墨跡激動壞了。
卷軸毀滅。
間接喚來先祖。
是不是來幫自己的。
家有護犢子的老人就是好啊!
有傳言說瀚海之中有儒聖在。
果然是這樣的。
眼瞅着儒聖就是從瀚海深處來的。
暴怒之中。
爲何?
卷軸毀滅的後果。
怪不得從來沒有人能橫渡瀚海。
儒聖坐鎮。
誰能?
誰敢?
先祖的到來,有利自己的。
一聲先祖,讓暴怒的儒聖瞬間火氣消了一半。
自家後輩。
再怎麼,也得給三分薄面。
即便做出來的出格舉動,又能怎麼樣。
畢竟是自己的後輩。
若真是自家後輩做的,唯有嘆息了。
只能說後輩有眼無珠,不識貨。
“老傢伙,這玩意不要也罷!……”
巖石突然的一聲!
不要也罷。
要它在世上,就是累贅。
害我的東西。
就差說,這玩意就是我毀掉的。
不用怪別人。
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狂傲不羈的語氣讓人驚訝啊。
老傢伙。
東皇雷一鳴居然這樣稱呼儒聖。
儒聖面前。
叫人家老傢伙。
誰敢的。
多麼狂妄自大。
多麼不敬。
鯤一百零八腳下抹油就要開溜。
暗中嘀咕一聲。
“東皇,雷一鳴,雷少啊!得罪誰不好,得罪儒聖幹嘛?他又不是真正的人,弄不好會死人的……”
鯤一百零八眼珠滴溜溜亂轉。
看情勢不妙就要跑路。
“東皇,雷一鳴,此乃我聖城先祖,儒聖!……”
墨跡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扇東皇雷一鳴一個耳刮子。
竟然稱呼儒聖老傢伙。
不知好歹的東西。
雷家怎麼教出這麼一個玩意來。
“哦!……”
儒聖驚訝一聲!
上下打量巖石。
忽然笑了。
衝巖石拱拱手。
“看來的確不需要這備份的天域概要了……”
儒聖點點頭。
明白爲什麼了。
他在這,自然而然就會這樣了。
也就明白了卷軸爲何被毀了。
“啥?天域概要?”
鯤一百零八竄了過來。
天域概要。
橫渡瀚海的必要東西。
就是這個!
點指地上那堆灰燼,扭頭看向巖石。
毀滅了。
關鍵還是毀滅它的人。
不對啊!
滿眼震驚加疑惑。
既然是天域概要,爲何你東皇雷一鳴要毀滅它。
不能奪了以其橫渡瀚海嗎?
爲何如此!
“天域概要?”
墨跡雙手顫抖。
瞬間感覺自己錯過了什麼。
從此以後。
傳說中的天域概要,真的就是一無所知了。
看向地上灰燼。
那捲軸居然就是傳說中的天域概要。
真的就是有這樣的東西。
想不通啊!
在聖城無數年,竟然從來都沒有人知道這樣的祕密。
不對!
不應該這樣的!
墨跡猛然抬頭看向東皇雷一鳴。
他知道,東皇雷一鳴纔是最想得到天域概要的那個人。
傳言就是他提出橫渡瀚海的。
就是天庭都信以爲真。
等着這位有一天橫渡瀚海。
哪裏知道。
人家面對天域概要,卻是毀滅了。
也就是說,人家壓根沒有想過要橫渡瀚海。
這一切都是爲了引出天域概要。
東皇雷一鳴知道世間有天域概要。
卻不知道天域概要在聖城。
更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卷軸就是天域概要。
直到自己打開。
無意中讓東皇雷一鳴知道了天域概要的下落。
東皇雷一鳴才拼命毀滅卷軸。
還給他做到了。
天域概要。
也因爲這個,聖城一直提防着人皇城。
然而,事實證明。
東皇雷一鳴根本不稀罕什麼天域概要。
根本不會爲了拿到天域概要而橫渡瀚海。
恰恰相反。
東皇雷一鳴一心要毀滅天域概要。
這裏面存在什麼問題?
天域概要。
其中都有什麼?
關係到了東皇雷一鳴的。
他如此拼命毀滅的東西。
或許只有威脅到了生死。
可惜沒法再探究了。
否則人家爲何要這樣做。
爲何如此瘋狂?
僅僅只是一份卷軸。
卻是威脅到了東皇雷一鳴的東西。
東皇雷一鳴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樣的卷軸一直在聖城。
從來都沒有人打開仔細研究過上面的東西。
隨着卷軸化成灰燼,這樣的祕密也終將再不爲人知。
東皇雷一鳴巧妙地掩蓋了一切。
做到了只有他知,別人一無所知的地步。
“東皇……雷一鳴……你夠厲害……”
墨跡不得不感慨萬千。
“天域概要?……既然是你的著作……能否在從頭至尾複述一遍……”
水三十七突然發現。
只要這個人在。
天域概要就能重現。
自己也有重掌水法金冊一切內容的機會。
只要悟出來。
水法金冊不要也罷。
想當然了。
想法挺對。
問題就是不夠現實。
人家儒聖憑什麼給你複述一遍天域概要。
更主要的宿敵當前。
那個人會給你機會嗎?
一時口快哦!
說出來也後悔不迭了。
巖石瞟了一眼水三十七。
扭頭看向儒聖。
“老傢伙,他說要天域概要,你給複述一遍唄!……”
挺好說話的。
可惜手上動作不對。
天闕劍掂着。
意思很明顯了。
你若答應,就要開砸了。
“哈哈……你還是那般模樣……”
儒聖莫名其妙的一句。
瞅瞅水三十七。
“你們的事我不管……管不了的……”
意味深長。
更是目光瞟向巖石。
他在,我敢複述一遍嗎?
別傻了。
“走啦!”
儒聖扭頭就走。
不能呆了。
“先祖!可有聖姿轉移一說……”
墨跡突然大叫一聲。
期待的眼神看着儒聖背影。
“聖姿轉移?”
儒聖迷惑不解。
啥意思?
沒聽說過啊!
搜腸刮肚地想。
一時沒走,可也沒有回頭。
“喏……老傢伙,一有事就是躲着,也不去看看你墨家的後輩……遭老罪了哦!就是這傢伙害的……”
巖石突然說的話讓墨跡大驚失色。
猛然扭頭惡狠狠地盯着巖石。
若不是儒聖在,這傢伙又有動手的衝動。
“墨家後輩?”
儒聖轉身。
狐疑地一聲!
看看巖石,又看看墨跡。
“別看我,那裏,瞅那裏……被他關着的人……你家後輩……嘖嘖,兩個哦!……比他強太多了……這傢伙也就會妒忌而已!旁的一無是處……”
誇獎。
貶低。
各分人的。
巖石的話無疑讓墨跡生恨。
儒聖面前啊!
他墨跡關心的乃是聖姿轉移。
被東皇雷一鳴這麼一說。
希望渺茫哦!
“我後輩?”
儒聖嘀咕一聲!
扭頭看向淵獄深處。
“看到了嗎?……一個手握天運筆的……一個手握半分毫的……都是年輕有爲,比他強太多了……有得點拔這傢伙,還不如成全那兩個!……你覺得怎麼樣?……”
巖石點點下巴。
示意儒聖關注淵獄深處的兩個。
別把精力浪費在這半截黃土埋身的人。
年輕有爲是關鍵。
“哦!……哈哈……”
儒聖笑了。
兩下什麼意思。
他都懂。
“水到渠成,順其自然就好……哈哈……”
儒聖大笑不止。
照樣含糊其辭,模棱兩可。
你們愛怎樣怎樣去。
看你們自己。
墨家後輩又怎樣呢!
隔着不知道多少輩了。
感情。
早已經淡去。
說不好聽一點。
完全就是陌生人一樣的。
“多謝先祖!”
墨跡以爲自己得到點拔了。
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就是說,自己做的對,就該去奪。
搶到了就是自己的。
先祖允許這樣做。
聖姿轉移有那麼回事。
幹就得了。
“哦!勒個去……”
巖石傻了。
看出來了。
老傢伙故意給自己添堵。
符合老傢伙一貫的風格。
心說壞事了。
剛想搶白幾句。
辯一個是非曲直。
再看儒聖,早已經消失在了瀚海深處。
根本不與你多說。
“聖姿轉移?什麼聖姿轉移?”
鯤一百零八好奇啊!
聽起來好事啊!
屁顛顛到巖石身邊來問。
水三十七豎起耳朵聽。
“聖姿轉移不懂啊!……你就別弄清楚了,只要知道就是成聖的機會就是……旁的沒有必要弄太清楚。”
巖石無心解釋清楚。
那兩個傢伙,墨乞兒和墨雲起。
儒聖居然不管。
什麼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分明就是不想管閒事。
爲何如此!
想不通爲啥啊!
“成聖的機會!”
水三十七聽進去了。
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意味。
水法金冊得不到。
卷軸又被毀滅了。
想要再有悟道的機會,不知何年何月了。
既然是有成聖的機會。
爲何不去試試呢!
淵獄下面。
眼睛都亮了。
水三十七比誰都快,比誰都急。
第一個竄了出去。
直奔淵獄下面去。
“……?”
鯤一百零八看一眼巖石。
人影晃動。
已經追着水三十七去了。
墨跡看到,哪裏還能等。
先祖說了,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就是說自己有這樣的機會。
順應本心就好。
“哦!”
巖石抓抓腦殼。
聖姿轉移,啥玩意兒?
自己可不懂。
成聖的機會也輪不到自己。
有心不想去。
不行啊!
那兩個傢伙在呢!
此來還不是爲了他們兩個。
老傢伙一句水到渠成,順其自然,跑路了。
啥意思呢?
費思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