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墨跡驚叫一聲。
拼命去躲。
吭哧
半拉腰沒了。
墨跡上半身一歪，就要對摺倒地。
咔
手中墨劍撐住地面。
險而又險，拼命穩住身形。
“哦！……”
巖石滿眼都是驚喜啊！
鯤一百零八太給力了。
這一口咬的。
重創老傢伙。
老傢伙還能堅持嗎？
都忘了要上去補一下的。
盡看了。
稀奇啊！
腰都快咬沒了。
還能沒事嗎？
就是鯤一百零八也是在看。
大嘴巴蠕動，回味無窮哦！
“呃……啊！……”
墨跡腰間慢慢在回覆。
很慢。
卻有效。
“嗯……看來還是得用板磚??端硯來啊！”
巖石掂量掂量手中破板磚。
這玩意才能真正傷害老傢伙。
鯤一百零八咬這麼一大口。
遠比腦袋上一小塊多的多。
但是，墨跡腦袋上一點還是那樣，就沒有恢復過來的可能。
腰間的卻是一點點恢復過來了。
這讓巖石明白，不用端硯搞不死老傢伙的。
“再來!”
巖石冷漠的一聲！
話音未落。
人已經踏步行前。
嗤
端硯砸落。
管你行不行，砸了再說。
“呃……啊！……封……”
一股戾氣自墨跡心中升騰。
拼了。
手中墨劍自下而上，兜向端硯。
心存僥倖。
未必不能。
一個封字從墨劍上脫離。
撞向端硯。
哐哐哐
劇烈地震盪。
巖石眼冒金星，七葷八素的。
可那個封字終究還是磨滅了。
甚至墨跡手中墨劍又少了一截。
“哎！吾命不久矣……”
墨跡看到，暗歎一聲！
端硯。
自家先祖的東西。
卻是剋星。
“先祖……”
墨跡忍不住扭頭衝瀚海狂吼一聲！
眼中都要泣血了。
端硯。
你倒是收回啊！
給我什麼不死之身。
分明有這樣的利器壓制。
是你的。
吭哧
偷襲。
鯤一百零八。
大嘴巴子又一口咬下去。
“畜生……”
墨跡，不愧是高手。
最後一刻，還是感覺到了。
拼命扭身閃躲。
手中墨劍對準鯤一百零八砍了下去。
“慢來……”
巖石大叫一聲！
斜着竄出。
手中端硯奔墨劍去了。
不讓墨跡傷到鯤一百零八。
這樣的人，這樣的幫手，絕不能讓你廢了。
咔……
“啊！……”
端硯兜住了墨劍。
墨跡也是慘叫一聲！
巖石笑了。
自己可沒有砸老傢伙。
如此撕心裂肺的慘叫。
只能說明那傢伙，鯤一百零八又得嘴了。
多好。
互相配合一下。
各取所需。
翻手回來的端硯。
又一個封字落於硯池。
那柄墨劍越來越短了啊！
“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巖石冷笑不迭。
墨跡，不行了。
“呃……啊……”
墨跡痛苦哀嚎。
鯤一百零八下嘴太重。
左側半拉身子差點沒了。
一條手臂掉落在地。
鯤一百零八顧不得那麼多。
猩紅舌頭一卷。
那條墨水綻綻的手臂被他一口吞了。
“嘖嘖……去瀚海嗎！……傻嗎？……不動腦子的啊！……”
鯤一百零八還是挺大一顆魚腦袋。
大眼睛骨碌碌亂轉。
不能讓老傢伙就這麼沒了啊！
去瀚海恢復過來再來啊！
手指頭衝狂濤巨浪的瀚海戳啊戳。
“嗯……你做什麼!”
巖石冷厲斥喝。
這傢伙幫倒忙了。
要放跑墨跡。
不知道弄死他麼！
嗤
墨跡已經領會。
拼盡全力投身瀚海之中。
“混蛋……”
巖石點指怒罵鯤一百零八。
這傢伙辦壞事了啊！
鯤一百零八聳聳肩，不以爲然的樣子。
頂着大腦袋盯着墨跡消失不見的瀚海。
“東皇，雷少，別急，他還會回來的……就他那脾氣，還能甘心了……嗤……看着，不消一炷香功夫，老傢伙必然會回來……給我送喫的來……”
鯤一百零八舔着嘴巴。
哈喇子又下來了。
“我去……就知道喫喫喫……”
巖石看到這樣的鯤一百零八。
噁心的直膈應。
可一想，不是不無道理的。
也明白了鯤一百零八的用心。
養着老傢伙爲他所用。
鯤一百零八有點私心很正常。
老傢伙能就此善罷甘休？
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
扭頭之間。
老傢伙施施然來了。
全好了。
腦袋上缺的一塊都有了。
“哦豁……厲害了我的哥……還能這樣啊！……真是不出你所料……”
巖石不禁抬手翻來覆去的看。
看看端硯是不是也變了。
沒有。
還是那樣的一塊破板磚。
“哈哈……瀚海賜予我力量……”
墨跡得意的笑了。
不再說先祖。
不再說儒聖。
而是瀚海。
告訴你們這樣的祕密又如何。
“瀚海給你的力量？……嘖嘖……”
巖石琢磨着。
端硯還有沒有用。
還得再試過才知道。
鯤一百零八已經悄無聲息地靠過去了。
哈喇子已經流到胸口上了。
恨不得嘁哩喀喳一頓啃。
唰
墨跡舉劍。
“一，二，三，四……”
巖石目光盯着墨劍。
心裏默數。
封字還是那麼多。
缺失的沒能補上來。
“瀚海不是萬能的……終究還是會失去……”
默默唸叨一句。
心裏有數了。
墨跡只能藉助瀚海恢復幾身，卻沒法恢復應有的力量。
“上，看你的了……”
巖石撇頭示意。
鯤一百零八翻一個白眼。
東皇雷一鳴啥都好，就這不好。
把我當狗使了啊！
叫我咬人啊！
可再一想，自己不就咬人麼！
顧不得了。
好處面前，顧什麼形象。
大嘴一張，衝墨跡去了。
真咬。
“你這畜生……”
墨跡罵一聲！
眼睛卻往巖石這邊瞅。
他已經看到了。
東皇雷一鳴舉着板磚來了。
那端硯，纔是自己害怕的東西。
沒辦法應付啊！
……
“爲什麼……總是似是而非……爲什麼，總差那麼一點點……”
水三十七。
滿眼迷茫。
看着打鬥的三人。
卻是滿眼空洞。
……
兩個鐵籠中。
墨雲起和墨乞兒同樣陷入瓶頸。
身軀前面都是已經無處落筆。
墨染之中，泛起淡淡金色。
可他們目光不及的後背等處還是普通的肉身。
啪
墨雲起一下趴在鐵籠柵欄上。
全然不顧鐵籠上墨跡留下的手段。
盯着對面鐵籠中的墨乞兒。
“我需要你的幫助！……”
“何意？”
墨乞兒抬頭看看墨雲起。
“轉過來……”
墨雲起低低地一聲！
簡單直接。
不敢說的話啊！
強求於人了。
分明就是要求別人成全自己。
“哈哈……”
墨乞兒明白過來，大笑不止。
爽快地轉身，背對墨雲起。
“……”
墨雲起囁嚅着嘴，想說一句感謝，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揮筆。
隔空書寫。
一個個蒼頭小子出現在墨乞兒後背。
真的可以。
“……”
墨乞兒猛抬頭。
忽然發現。
那個人雖然在自己後背寫字。
可感受到了。
這些不就是自己欠缺的麼！
激動地渾身顫抖。
成全別人。
卻原來也能成全自己。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水三十七喃喃自語一聲！
鐵籠中的兩人做的事情被他看在眼中。
得到了啓迪。
原本跌坐在地上的他一躍而起。
揮劍舞動。
再度有了感悟。
“該你了……”
墨雲起住筆。
衝墨乞兒道。
唰
墨乞兒轉身。
四目對視。
“……”
墨乞兒張了張嘴。
想要說聲謝謝。
話到喉嚨卻沒有出來。
真心道謝。
若不是這個人的出現。
自己或許沒來這麼早的感悟。
可四目對視。
忽然發現兩人之間不用這麼多矯情。
彷彿前生今世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那種感覺很玄妙。
遂不再多言。
點點頭。
會心一笑。
墨雲起笑笑。
渾身一鬆。
剎那之間，覺得天地開朗。
剛纔藉助人家之身，畢竟對自己的修煉有所弊病。
此刻彷彿解了。
兩人彷彿一體。
“他和我是同一種人……同路相聚……”
毫不猶豫地轉身。
背對墨乞兒。
墨乞兒揮筆。
同樣隔空揮畫。
畫落。
墨雲起渾身顫抖。
與墨乞兒一樣的感受。
自己欠缺的東西原來在對面之人身上。
身同感受!
拾遺補缺。
……
咔吧，咔吧！
鯤一百零八不停地張合大嘴。
可每一次，墨跡總能從大嘴巴子邊緣脫身。
“嗯……”
鯤一百零八抹一把嘴角滴滴答答的哈喇子。
瞪着大眼瞅墨跡。
咬了這麼幾下，全然無用。
知道咬不下來了。
“東皇，雷少，你倒是拍啊！……吸溜……”
苦逼的鯤一百零八口水止都止不住。
可把他饞壞了。
“啊！……也對哦!”
巖石一拍腦袋，似乎纔想起來要配合人家。
剛纔實在是被鯤一百零八驚豔到了。
那大嘴巴比大砍刀厲害多了。
“着打……”
巖石喊一聲。
手中板磚一般的端硯拍向墨跡。
“哼……我會……”
墨跡想說一聲我會怕了你。
忽然發現自己還真就是怕。
端硯。
沒法扛。
墨劍碰不得。
就是那一個個封字都全然無用。
更可怕的是自己現在的身軀。
雖然成就不死不滅。
可端硯卻能……
“不對……拼一下，或許可以……”
墨跡突然眯起眼睛。
自己的身體是扛不住端硯。
但是，有瀚海在。
偌大的瀚海，能支撐自己不知道多久呢！
想到這個，臉上不禁露出來陰險的笑容。
若是鋌而走險，殺了東皇雷一鳴呢！
旁邊那個傢伙不足爲慮的。
躲
拼命的躲。
躲東皇雷一鳴拍來的端硯。
看着手忙腳亂。
“哦豁……”
鯤一百零八激動的一聲！
竄向墨跡。
大腦袋一側。
張開大嘴就咬。
“畜生!”
墨跡撕心裂肺般的一聲嘶吼。
看着急吼吼地躲鯤一百零八的大嘴。
斜退開去。
卻是巖石身側。